世界的戰爭還在繼續,在世界的任何一處,你都能看到不同種族的屍體,無論是哪一個種族,基本上全民皆兵,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樣的戰爭持續到了七月,在這幾個月中,各個種族沒有任何的消停,也從來沒有什麽休養生息一說,因為這些種族信奉的只有自己神靈,對於自己神靈的命令,他們都是毫無條件的接受,但是他們的神靈,卻絲毫不把他們的性命放在眼裡。
因為對於這些神靈來說,
這,只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
“好一場遊戲啊。”
幾個月中,不停行走在各個戰場上的方特看著天空歎了口氣。
戰爭到了現在這個階段,世界的人口銳減到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三,可就算是這樣,戰爭卻還沒有結束!仿佛不到世界上最後一個生物死去,這場戰爭就不會了結。
這幾個月中,在艾尼亞攻打完東夏國之後,隨後莫西帝國與海棲種輪番對東夏進行了攻擊,可是,此刻的東夏國高層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因為東夏國高層沒有出現與做出決策,那些需要東夏國高層處理決策的文書也石沉大海一般,有些東夏國將領鬥膽進入竹林,可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竹居中的那座院落完全的消失不見了。
群龍無首,東夏國將領雖然各自浴血而戰,可是卻沒有統一的調配,最後在海棲種的進攻下,東夏國覆滅,就在東夏國的覆滅的最後一刻,他們所信任的那名新神都沒有出現
而就算其他的神靈也都陸續降世,可是那名新神卻還是未出現過,這不禁讓人猜測這名新神已經隕滅。
東夏國的覆滅給方特一方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埃拉帝國的士氣,沒有了一個強大的盟友,埃拉帝國士氣跌落低谷,防線一縮再縮!最後!埃拉帝國的防線縮到了埃拉城!
憑借著護城法陣,埃拉帝國在做最後的抵抗,可是卻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另一方面,如同旅人一般,方特繼續不停地走著,在戰場之上,他見到覃蕭被長矛穿心的屍體,見到了坐在地上逝去的飛特倫,就連婆娑門都握刀戰死在了沙場之上。
而在一個沙場上,方特看到了抱著萊恩屍體哭泣的月露,她哭的極為的傷心,淚水打濕了沾染著凝固了鮮血的臉龐,沒有一個人去安慰女孩。
因為,在這片偌大的戰場之上,只有她一個人活著
方特慢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來,可是,女孩卻見不到他
並不是方特不想見她,而是方特已經沒有能力讓她再看見自己。
風起分落,雲卷雲舒,刮過戰場上的風帶著濃厚的血腥味拂過了女孩的發絲。
月露抱著獅人族的少年痛苦地哭著,他看著靜靜地坐在自己對面的她,方特知道這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他還是想要陪著自己兩名學生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悲勃之後,方特的心已經痛的麻木了。
伸出手,方特摸了摸已經死去的萊恩的腦袋,看著泣不成聲的月露,想要勾起手指想要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可是如同靈魂一般,方特的手指穿過了月露。
站起身,方特只能“摸著”月露的腦袋“安慰”著她
就在方特要抽回了手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月露停止了哭泣,呆滯而又充滿了希望地看向了前方:
“老師是您嗎?”
轉身要走的方特停住了腳步,眼瞳輕微的晃動
“嗯,是老師。”轉過身面對著月露,方特回答道,可是卻不知道她能不能聽到。
“是你嗎老師”
沒有聽到方特的回答,月露繼續問道,她的淚水再次泉湧。
“老師,覃蕭哥哥走了,飛特倫哥哥和沁兒姐姐也走了,最後,就連婆娑門哥哥都走了。”女孩傷心的哭泣著,哭泣的面容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割著方特的心臟
“就連萊恩!他明明答應過月露的,他答應過月露要活著的,可是,最後為了保護月露,他擋在了月露的面前!為什麽,為什麽就連萊恩也走了。”
“老師,月露好想你啊,好想好想以前的生活,月露好像和大家在一起啊!”
“老師您在哪裡,月露該怎麽辦啊”
壓抑在心頭的情感一切都爆發了出來,女孩的哭泣聲、呐喊聲、夾雜著風聲,飄蕩在原野,刺進了方特的心中
女孩不停的哭泣著,久久未停歇,方特站在女孩的面前,心如刀絞,久久未離開
“老師,您在哪裡啊在哪裡啊月露好想你啊好想你啊”
漸漸的,女孩聲音哭得沙啞,淚水已經流乾
“老師就在這裡,一直在這裡。”方特透明的身體“抱著”月露,想要給她絲毫的安慰,可是,現在的他卻連這點都做不到。
女孩無聲哭泣著,經過了激烈的戰鬥與巨大的悲勃之後,女孩體力已經不支,緩緩的閉上了眼皮,與萊恩緊緊地靠在了一起。
“相信老師,一切都會結束的,老師是不會讓你們死去的,未來的世界會很美好的,老師,一定會讓你們所有人幸福。”
看著情感巨大波動後沉睡著的女孩,方特站起了身,久久的注視之後,轉身離開
經過一個又一個的戰場,按著棋子提供的路線,方特走到了一個莫西帝國的一個漁村中。
這個漁村已經化成了一片廢墟,廢墟之上,屍體遍布,其中最多的是拿著三叉戟海棲種的屍體,而其中也夾雜著人類種的屍體。
只不過,這些人類種並沒有身穿鎧甲,體內也沒有任何殘余魔力的波動,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的漁民而已。
在海棲種與人類種棋子的牽引之下,方特走在廢墟與屍體之中,不停地走著走著,最終,方特走到了一名跪坐在地上、渾身浴血的人類種男子的面前。
在男子的身邊,以他為中心,數萬隻海棲種的屍體鋪滿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