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眾人站穩，雷滾真氣一催，飛舟無聲無息，開始緩緩升空。

等達到雲層高度，他控制飛舟向西，再次離開浮屠山。

飛行趕路無聊，面對則天提問，雷滾耐心回答，趁機灌輸知識。

有過幾次經歷，則天適應性強，早不怕乘飛舟了。

再說雷滾體貼，飛舟飛行很穩，她此時注意力，全在狐妖身上。

聽雷滾介紹妖修，頭先不變的原因，則天恍然大悟道:“讓真氣衝擊大腦，他們怕走火入魔，或神經錯亂對吧?

可他們為什麽，一定要變人呢，保持原狀不好麽?”

小姑娘好奇心重，其實對修行有利。

面對她不停追問，雷滾沒絲毫不耐，反借機提醒對方:“嗯。

大腦是思想的發生地，形成識海的物質基礎，並且和神魂息息相關。

在沒有把握複製前，不管修士還是妖精，擅自改變大腦結構，只能說狂妄又無知，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你以後修煉時，也得注意這點。

小心運用真氣，溫養身體可以，但別輕易嘗試，改變身體結構，特別是神秘大腦。

自然而然，慢慢進化，才是王道。

至於妖精為什麽，會在等級很低時，迫不及待變身體。

是因為人這個身體，法象天地天人合一，最適合修行不過了……

俗話說人身難得，人為萬物之靈等，都暗指這點關鍵。

所以為利於修行，一般靈物成精後，會本能變化身體，與天地產生共鳴。

但他們想改變頭腦，則必須等實力足夠，或者感覺把握足夠。

比如進階合體期後，才會順應自然變化，全面換成人的身體。

當然。也有部分神獸，或特殊的妖怪，不願轉換人身，修為同樣很高。

這裡的原因很複雜，我目前還沒弄明白，等以後我們再討論。”

大道三千！

一些遠古神獸，始終保持獸身，神通照樣驚人。

還有一些妖怪，身體雖然變異，卻奔著頭多，或者軀體多去。

雷滾見識畢竟不足，還沒弄清其中規律，不敢亂說誤導同伴。

“嗯……嗯……”聽雷滾講解大道，比聽故事更有趣，則天很享受這點。

人的思想像個圓，圓外是未知世界。

因此知道越多，如圓慢慢變大，將接觸更多未知，不懂的反越多。

自從跟隨雷滾，則天的好奇心，得到極大滿足。

如同打開一扇大門，門外世界絢麗多彩，有無窮無盡的知識，像寶石珍珠等她去撿……

“雷大哥，你去過黃風嶺?”

“並沒有，這是第一次。”

“那你怎麽知道，那裡有一群妖怪?”

“我聽人說的。”

“是誰?”

“這個不能講，你們別多問。”

“哦……”

看雷滾目標明確，龍女感覺很奇怪。

要知道近段時間，她和薑楠等人，幾乎與雷滾形影不離。

那麽是誰通風報信，向雷滾傳遞情報，了解遠方的消息?

可惜事關靈魂穿越，雷滾擔心泄露秘密，又不願撒謊騙朋友，隻好一次次地拒絕。

情報問題沒答案，龍女想了想之後，又問一個新問題:“雷大哥。

你是否能確定，黃風嶺的妖怪，真罪該萬死麽?

如果它們沒有惡行，我們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上門不好吧?

或我們可不可以，試著去感化招安，帶它們走向正途?”

去黃風嶺斬妖除魔，這點雷滾前面抽空，早和龍女提過一次。

跟雷滾的猜測差不多，說去誅殺邪惡的妖怪，龍女並沒有斷然反對，還堅持可笑的慈悲心。

受觀音師傅的潛移默化，她同樣不把作惡的妖怪，當成一般生命平等看待，認同除惡既是楊善觀念。

當然。

作為一粉嫩的新人，龍女從沒殺過妖怪，戰鬥經驗乏善可陳。

因此她對主動除妖，甚至殺得血流成河，還有一點抵觸情緒，希望能和平解決問題。

“它們會吃人，你說惡不惡?”

“這個你有證據嗎?”

“有。李世民派唐玄奘，去西天取真經，你們應該知道吧?”

“知道。”

“我也知道。”

“嗯。但是你們肯定不知道，唐玄奘經過黃風嶺時，曾被那裡的妖怪抓住，差一點變妖怪口中餐……”

“啊！真的?”

“當然。”

“那麽後來呢?”

“後來唐玄奘的弟子，孫悟空去小須彌山，請菩薩才把他救出。

我正是知道這個消息，才動心去黃風嶺看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呼……幸好他們沒事。”

為堅定龍女殺念，雷滾稍稍露口風，把唐僧遇難的事，粗粗地說明一下。

果然！聽說唐僧差點被吃，龍女頓時不再廢話，說什麽招安的事了。

本來她聽雷滾介紹，黑風山有群妖怪，和人類相處不錯，還想照搬這模式。

現在明白真相後，她對黃風嶺妖怪，再不抱什麽同情。

不管是站在同門角度，還是站在修士的角度，龍女對想吃唐僧的妖，肯定不存在任何好感。

見龍女問題解決，則天又見縫插針，提出心裡的疑問:“雷大哥。

人肉有什麽特殊，傳說中很多妖怪，特別喜歡吃人啊?”

“這……”則天的關注點新奇，雷滾以前真沒想過，妖怪為什麽愛吃人，“我不知道。

也許它們成精後，沒獲得正確指引，思想處於蒙昧狀態，還保留野獸本能。

比如在妖怪眼裡，人類和普通獵物，本質沒什麽兩樣，卻數量多又好捕捉。

而人作為萬物之靈，身上估計有些東西，是一般野獸沒有的。

所以它們只要吃過一次人，就會對此上癮念念不忘，不殺恐怕成氣候更凶殘，最終為禍一方生靈塗炭……”

“這樣啊！那它們確實該死。”雷滾說法實在，邏輯上沒問題，則天聽完之後，恨恨地點頭道。

“嗯。擁有強大力量，卻不知道控制，本質還是野獸。

不受控制的力量，越強反而越危險，徹底破壞自然平衡。

一個實力強大， 行事追隨本能，肆無忌憚的妖怪，造成的危害才大。

盡快殺死它們，符合大道規則，我們無需內疚。”借則天的問題，雷滾說這麽多，目的想開導龍女。

他了解龍女脾氣，心軟很排斥殺生，哪怕對方是壞蛋，隻好從更高角度，慢慢影響其觀念。

維護自然平衡，追隨天道規則。

這個理由高大上，龍女應該有感觸，開始低頭不言語，好像在天人交戰。

而雷滾見好就收，沒畫蛇添足繼續，擔心逼龍女太緊，反害其道心失守……

“我們先在這休息，下午再進黃風嶺。”

“黃風嶺到了?”

“嗯。翻過那座山，就是黃風嶺。”

“你說要翻山，我們走著去?”

“對。天上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從地面靠近更穩妥。”

“哦……”

按真武給的地圖，在離黃風嶺不遠，雷滾悄悄降下飛舟。

他準備先派小靈，去偵查一下虛實，再決定怎麽處理，沒冒失一頭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