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平大致理清了孫天浩誆他的來龍去脈,猜想孫天浩、厲朋、那大姐三人是否已經沆瀣一氣了呢?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侯琛道:“方哥,你等著,我這就去把孫天浩那小子拎過來,咱當面問問他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
說著,轉身就要出去。方生平卻突然叫住了他:“別!先別告訴孫天浩我回來了。你去客棧那邊,找薑莉玫,讓她告訴沈樂,沒人注意的時候過民宿這邊來一趟。別讓旁人見。”
侯琛皺眉:“方哥你不是加她微信了嗎?直接發個微信多快!”
方生平搖頭:“她的手機估計已經不在她手上了。不然以她的習慣,一定是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
侯琛笑笑:“還真是兩口子,一猜就都知道了。”說完,就回了客棧那邊找薑莉玫。
侯琛是怎麽傳的話自不必多說,沒過半個鍾頭,沈樂就來到民宿見方生平。
一見面,沈樂就笑了:“你好呀!姐夫!那句話叫什麽來著?有眼不識泰山!你說你跟莉玫姐站一塊我都看不出來,你們這藏得也太深了!”
方生平也笑笑:“我也沒想到張子峰找來的公關公司後援就是她。我們是有些隱情,你莉玫姐一直沒原諒我,日後有機會,你可得多幫我說說好話。”
沈樂一向是個爽利的,當即就表示,包在她身上了。方生平自是感謝連連。
接著,就聊起了客棧那邊的情況:“沈樂,我找你來,是想問你今天這一天,那大姐都做些了什麽?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沈樂道:“方總您懷疑是她下的藥?”
方生平睜大眼睛:“下藥?已經確定是有人下藥了?”
沈樂點頭:“分公司那邊有兩個女同事症狀較輕,她們懷疑吃的東西裡被摻了一種促進排泄的藥。”
方生平疑惑:“她們怎麽那麽肯定?”
沈樂道:“因為她倆長期服用那種瀉藥減肥,對吃那藥的症狀再熟悉不過。而且,她倆症狀比較輕,就是因為長期服用瀉藥,腸胃已經沒那麽敏感,也就敢說肯定是了。”
方生平又問起那大姐,沈樂繼續道:“至於那大姐,她已經好了。那瀉藥只是促進腸蠕動,排完就沒事了。又在床上趴了一天,體力也差不多恢復。因為有她這前車之鑒,所以客棧那邊才沒造成什麽恐慌。”
聽沈樂說那大姐一整天都沒離開過房間,方生平心裡就有了數。這一次,只怕是內鬼要浮出水面了。
方生平換了身乾淨衣裳,先去了客棧,道歉及安撫“傷員”。對那些症狀十分嚴重的,征求意見,是去醫院還是在客棧休息讓他們自己做主。
因為有大姐的例子、以及那兩位女同事的保證,大家還都是比較理智的。但也有兩個凡事小心翼翼的,就直接讓方生平派車送他們回去,方生平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梁筱婕的司機趙維。
客棧那邊都安撫好了,方生平就帶著大家回到村子裡。
事情還要可著緊急的先解決。所以,方生平率先提到:“以現在分公司同事的身體狀況,明天上午紅葉山登頂活動恐怕就沒法開展了。所以,咱們現在需要開會討論一下,明天上午有沒有可以替代爬山活動。”
傳媒公司就在小院裡一邊吃晚飯,一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無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身在這窮鄉僻壤的,多半的活動物資都自己帶過來的,臨時想明天上午用什麽替代爬山,
不是缺這個就是少那個的,還真是不好弄了。 身為策劃部總監,張子峰突然道:“我剛才看了下天氣預報,明天很可能要下大雨,這樣,咱們就有理由把爬山轉為室內活動。剛好這幾天分公司有兩個同事過生日,要不咱們辦個生日Paryt,方總覺得怎麽樣?”
有人說這個點子還行,也有人說準備起來也不簡單。方生平想了想,讓大家舉手表決。
最後,半數以上通過這個 B,依舊是由張子峰臨時做個簡單可行的方案,明天起早去和客棧經理商量。
飯後,方生平留下孫天浩單獨質問,孫天浩似笑非笑地睨了他幾眼,也不說話。
方生平只能問他:“天浩,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方生平壓根兒就不知道孫天浩除了誆他去山裡逛了一圈,還做了什麽。這麽說,是讓他自己發揮,從隻言片語裡,還能察覺一些蛛絲馬跡。
孫天浩這一次毫不客氣:“因為看不慣你啊!我們一直覺得副總的位置就是峰哥的, 沒料到你突然跳出來橫插一杠子進來,我心裡不平衡。再有,你能力不足,我們不服!”孫天浩發揮他東拉西扯的特長,一手托腮,懶懶地邊吃邊說。
方生平搖頭:“我問的不是你和張子峰,而是你——和厲朋!”
如此明明白白的問出口,倒讓孫天浩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很快恢復到不符合他那個年紀的鎮定:“方總,這話從錯說起?難道懷疑我吃裡扒外?不管你怎麽想,我做事可都是為了傳媒公司好。”
方生平不置可否:“真假不是說出來的,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裡清楚。”
孫天浩也不再偽裝:“我承認我把你支開,但我對你本人沒什麽惡意,大家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你又是什麽立場?不站在我這邊,難道是站在徐董那一邊?”方生平看著他,不知道孫天浩到底什麽來頭,又準備使多少絆子。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下瀉藥的應該不是他。因為今天中午各隊是帶著自己挖的野菜“成果”去各位老鄉特家的體驗中鄉村生話的。而且,他也隱約覺得,一個孫天浩還沒有那個能耐,就算他再鬼道,也是分身乏術。
孫天浩不冷不熱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問那麽多幹什麽?有些事情,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方生平納悶兒,心道: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突然就跟他打起了打啞迷了,說明他知道自己不能拿他怎麽樣而有恃無恐,方生平還真拿他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