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的話，老鼠們似乎聽明白了，紛紛從谷倉後面夾縫裡爬上來，在麻袋上整整齊齊排列著，數量到底有多少，根本數不清。

　　有的大如兔子，有的則是剛出生不久的幼崽，粉嘟嘟的，居然有點可愛。

　　還有幾隻白鼠混跡中間。

　　它們齊刷刷地盯著秦見，黑眼珠子滑溜溜地轉著，確實很友好了。

　　這不是廢話麽，是自己用一粒粒飽滿的稻谷，養育著它們的子孫後代，之前貌似也就十幾隻，現在多少隻了?還有異種慕名而來。

　　老鼠是人們最討厭的動物之一，但人們不知道的是，它們有多厲害。

　　在兩億多年前，它們的祖先叫劍齒鼠，曾跟恐龍同處一個時代，恐龍滅了，它們後代還在。

　　瑪雅時期據說還有巨大的碩鼠，

　　鼠前足四指，後足五指，奇偶並存，按照道家的說法，陰陽同體，實屬靈物。

　　它們智力可以媲美人類。

　　它們排在十二生肖之首，生命力極強。靈氣到底是什麽，可不可以理解為生命之能量?

　　“我知道你們牛逼，但是我……我真的養不起你們，能不能請滾粗啊?”秦見問道，態度其實蠻客氣。

　　系統提示:靈鼠，信任進度，0%，-1。

　　一下從2%跌到0了，脾氣還挺大。

　　“怕了，怕了，你們吃吧，吃死我吧。”秦見無奈道，破財消災吧。

　　系統提示:靈鼠，信任進度，3%，+3。

　　這樣也行?

　　那隻大如兔子的老鼠，竟然露出兩顆討厭的門牙，像是在笑。

　　如果說這個破系統，是餓死自己，撐死它們，那還有什麽意思?

　　難道就因為你傻X，而將你位列仙班?

　　扯蛋吧！

　　秦見離開谷倉，身心疲憊，希望它們不要太過分，否則等雪化了，還得去買稻谷，現在又漲價了。

　　到了豬圈，他點上一支煙，皺著眉頭，根本沒吱聲呢。

　　豬們卻突然爬起來，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晚上跟牧笛上山找牛，還沒喂它們呢。

　　萬萬沒想到的是，熱好豬食，再一桶桶提過去，累得腰酸背痛，折騰了一個半小時，竟然沒得到一絲信任值。

　　看著這些搶食的豬們，秦見陷入了沉思，它們真的算靈物嗎?長得豬頭豬腦的，莫不是個耍人的系統吧。

　　若非要扯到史前，豬的祖先也確實牛逼過，據扯，上古巨豬能跟恐龍乾架。即便是到了現在，體型大的野豬發飆，老虎都要怵三分。

　　之前他們圍獵一頭三百斤的野豬，躲在大樹上，差點被野豬拱翻，要知道可是三隻獵槍齊射。而聽村民們說，神龍山裡有一千斤重野豬王。

　　據《莊子.大宗師》扯，華夏易道起於g韋古帝，這個g便是豬的意思，可見豬的地位有多高。

　　扯遠沒意思，現在它們隻是供人類食用的一坨坨行走的肉。

　　你要這樣扯，院子裡那些雞的原始祖先是始祖鳥，始祖鳥的祖先還是霸王龍呢，它在十二生肖中還被譽為百鳥之王鳳凰呢。

　　不敢想，不敢想。

　　誰知道億萬年後，人類會演變成什麽玩意兒，這些家禽走獸，都比人類的基因久遠。

　　難不成這個系統可以通過基因召喚任何時期的神獸?

　　現在想想，若是整個豬類能互相通靈，綜合評估，自己對它們確實不友善，殺過野豬，熱愛紅燒肉，醬肘子，養豬也是為了掙錢而已。

　　難不成以後都要吃素嗎?真成修仙啦！

　　“我該怎麽做呢?”秦見說道。

　　隻是一句嘀咕，沒想到奪食的豬們，同時齊刷刷地看著自己，以前可沒這種現象，這個系統不簡單啊。

　　一頭母豬走到豬崽邊上，將幾隻胖嘟嘟的小崽子拱翻在地，然後回頭看著秦見。

　　這眼神真可怕，竟然讓他看到了母愛之情。

　　好吧，他年中的時候賣過一批豬崽，都是它的孩子。

　　十幾頭被閹割的公豬同時抬起後腿，展示那慘無人道的宮刑術，然後齊刷刷的倒地不起。

　　好吧，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這些被閹割的肉豬，會被賣到屠宰廠。

　　這麽想來，這-10%還算客氣的了，想要獲得百分之百的信任度，恐怕不可能了。

　　畢竟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他親自參與的。以前若有人跟他講這種聖母道理，他會一巴掌呼過去，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的確，養你們就是為了賣錢，所以哪怕我每天喂你們，每周打掃豬圈，也不值得你們感激。但問題是，我也要活著啊！”秦見無奈地說。

　　十幾頭壯實的黑毛豬價值六七萬呢，養了一整年，眼看就到了收獲的季節。

　　說了這種實在話，信任值竟然沒有繼續降低。

　　豬們低下頭，無奈的繼續吃食，想必在世世代代的馴養之下，它們已經認命了。

　　若是豬的史前基因被激活，那是非常恐怖的，恐怕它們第一個報復的就是人類，宇宙萬物，強者為尊，豬類覺醒，意識自然也解放了。

　　所以還得獲取他們的信任才行啊。

　　人們真的認為憑一己修行，可以鬥得過那些潛伏億萬年的神獸之靈?

　　隻是這個系統到底是怎麽計算的，有點搞不懂，難道他接觸的豬，能代表所有豬類?甚至代表它們的遠始祖先?

　　它們願意被代表嗎?

　　畢竟自己的行為也不能代表所有人類。

　　“這樣吧，以後我不閹割你們了，都去做種豬，這樣不僅活得久，還可以享受豬們應得的歡愉。”

　　系統提示:靈豬，信任進度，-8%，+2。

　　“……”

　　萬萬沒想到，它們竟然是這個樣子，豬八戒色眯眯的文學形象不是空穴來風啊！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 作為一個男豬，從未嘗過魚水之歡，就被強行閹割，這種痛苦，不是秦見這種正常人能理解的。不過他現在的生活，跟它們也沒什麽區別，基本用不上，自己都懶得動。

　　“隻是做了種豬，你們的子孫後代，也難以逃過被食用的命運，這個我真沒辦法。作為人類，有些事本身我們無法控制，最多隻能控制自己。”

　　秦見說完準備等著減分呢，結果數值竟然沒動。

　　他眯著眼睛，叼著煙，摸著胡茬，陷入了沉思。

　　這隻能說明兩點。

　　首先，十二生肖的動物基因或者說意念吧，或許可以互通，所以豬圈這二十幾頭才能代表所有豬類給自己評分，也許是因為這個系統的緣故，也許是因為它們在進化。

　　其次，他不用像聖母一樣四處救豬救狗，自己對它們不作惡即可，畢竟它們信任的是自己。

　　食物鏈是自然規律，正所謂道法自然，誰也改變不了。

　　他又說:“你們看哈，快過年了，如果不賣了你們，我也沒錢過生活了。”

　　十幾頭太監豬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劃過一絲憂傷，又低頭吃食。

　　竟然又沒減分，這讓他有點驚訝。

　　事已至此，難道它們已經認命了?把美好性希望留給下一代，自己馬上要被屠宰也沒絲毫怨念嗎?

　　“豬哥大義，兄弟我自愧不如。”秦見抱拳說道。

　　“但我真的隻想搞點錢，好好生活，不想要這個什麽十二生肖系統啊，我本自由身，怎能……”

　　還沒說完呢，養殖場裡頓時百畜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