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泛黃的樹葉離開了枝蔓,在空中打著旋將將落地。一道劍氣憑空而現,無聲之間葉已兩半......
“啪”
一枚黑子堅定不移的落在陣眼之上,白棋勝勢立刻煙消雲散。隋長老花白的胡須飛揚,眉宇間多了一抹平日裡少有的銳利。
“破了!”隋長老的聲音裡有狂喜,有苦澀,更有一份輕松。
“啪”
白子輕飄飄落下,局勢立刻又再次為之一變。黑棋勝勢輕易便被蕩去......
“嗯......”隋長老沉吟良久,黑子再也無法落下。
“勤勉即可,無須太甚。”太上長老幽幽道。
“謝師叔教誨,此番受益匪淺!”
“回去之後,向你師弟多學著點。對於很多事情他比我們看的都開。”
“師侄我在也不敢小覷師弟了,沒想到他發明的圍棋竟然如此神異......”
“哈哈,也不用太過。雖然是他制定的規則,但是很多道理他也悟不透的。”太上長老哈哈一笑,
“只不過今番禍害蛛再現,師叔可有什麽指導師侄的?”想起大師兄送來的那隻蜘蛛,隋長老心中有頗多顧忌。
“有你師弟在那裡,讓他拿主意即可。實在不行.....我會去一趟的。”
告別太上長老之後,隋長老用幾顆櫻桃忽悠來了一隻大白鶴。
話說這隻鶴在濱水鎮逗留了一段時間之後整隻鶴就變了。看著鶴身上用墨水刷著的幾個大字“上鶴五錢”,還有白鶴脖子上系的那個小籃子。隋長老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這還是當初那隻純潔樸實的白鶴嗎?
“回濱水鎮。”騎上白鶴之後隋長老說道。
“嘎嘎。”白鶴搖了搖腦袋,晃動了下籃子。
隋長老臉色一黑:“你忘了小時候誰把你從樹上捉下來的了?”
“嘎嘎。”白鶴搖了搖頭。
“忘恩負義的東西。”隋長老怒道。不過他也沒有硬氣到揮袖子走人的地步。
在懷中摸了摸,發現還有四錢碎銀子。隋長老滿臉不爽的丟到了籃子裡。看了看籃子裡多出來的四錢銀子,白鶴眼珠滴溜一轉起飛了。濱水鎮是保護區內距離山門最近的一個鎮子,騎馬的話大概一兩天的功夫,騎鶴的話則要看白鶴的心情了。
有時一個時辰到,有時半個時辰到,完全要看白鶴的敬業程度。
然而這一次,大白鶴飛行了一個多時辰才降落下來。
緩緩的睜開經驗,隋長老環視了一下四周,立刻氣的滿臉鐵青。
只見這是一處近乎與天齊高的山峰,站在這處高峰上,方圓萬裡都盡收眼下。
一邊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房屋大小的泥沼獸成群結隊的奔跑著,在他們身後本來蒼翠旺盛的一片草原頃刻便化成了沼澤。頭頂一朵銀月標志的嘯月狼群立刻四散逃竄。生恐被那不斷擴大的沼澤蔓延到。一朵巨大“烏雲”從草原飛快掠過,幾隻驚恐的泥沼獸被卷到了天空......
這裡是蠻獸荒原。
另一邊則群山之後的貧瘠盆地,在盆地裡幾個渺小的城鎮衛星般環繞著稍微大上一點的山海城。再遠處,則是其他門派的保護區......
群山是屏障,它們阻擋住了那些強大獵手,可是它們卻阻攔不住那些同樣尋覓藏身之所的獵物。更何況,在這堅固的屏障之上有一個明顯的豁口——山海峰,一座相對於其他山低矮上許多的山峰,一座建立有山海宗的山峰。
就那麽一不留神,就被白鶴帶到了邊界峰上來了......
“你這是幾個意思?”
白鶴也不說話,低頭瞅了瞅籃子了的銀錢。
“......”
真氣由丹田迅速流轉到手掌,隋長老本來枯枝般的手掌發出一種淡淡的微光。
“再問你一句,是不是還要皮下去。”隋長老的衣袍無風自動,充滿著一種凌然,一種威勢。
在這一刻,他已經做好的了一言不合就拔毛的準備了。
“嘎嘎嘎。”
感覺自己漂亮的尾羽即將受到侵害,白鶴一扇翅膀飛了...飛了......
“......白師侄,別走。老夫和你開玩笑呢......”看著盤旋了兩圈,扶搖而去的白鶴,慌的一匹的隋長老高聲喊道。
可無奈,白鶴理都沒理就離開了。
邊界峰高聳入雲,絕非山海峰可比。從頂峰下去恐怕不是一件易事!瞧了瞧崎嶇險峻的山峰,隋長老十分後悔。為什麽非要騎這隻白鶴,本來不過一兩日的腳程。現在倒好,用兩天的時間能不能下去都是個問題。
傍晚時刻,一隻白鶴落到了濱水鎮門派駐地。籃子裡已經有了三四兩的銀錢。在濱水鎮,騎鶴進城可是一種極端流行的事情。鎮子裡的幾個大戶有時候就算不進城,遇到白鶴了也情願白跑一趟。
另一邊,上官瑤瑤的蜜汁烤兔也成功出爐了。
“白師兄今天的賺到的銀子可沒有昨天多呀。”上官瑤瑤數著銀子道。
“嘎嘎。”白鶴擔心自己做間諜的事情暴露了,怪叫兩聲應付道。
“你是說遇到了乘霸王鶴的老頭,然後送他去吹風了?”
“嘎嘎。”
“喂,你不要搞出事情啊。到時候宗主非把你燉了不行。”上官瑤瑤有些擔心道。要知道白鶴的實力可是非同尋常的,平常兩三階的蠻獸根本不是它的對手。他要是存心捉弄哪個平常百姓,對方小命保不保的住都是個問題......
“嘎嘎。”白鶴示意不用擔心,說那老頭很厲害餓不死......
瞧著白鶴一臉篤定的神情,上官瑤瑤依舊有些不放心。最後又以一隻烤兔的代價,換取了駕駛白鶴尋找那位失落的乘客。
寧奇自然不知道他以八榮八恥教育出來的白鶴這麽耿直,這麽不畏強暴堅持真理。
此刻他正在田間地頭查看禍害蛛的情況。
數百畝的稻田已經被踐踏的不成樣子,沒辦法。當鎮民們得知禍害蛛可以用來換銅錢的時候禍害蛛的留在他們內心的陰影就一去不複返了。
遍地的禍害蛛簡直是遍地的銅板了。
除了少數支持身份的有錢淫,凡是有空的父老鄉親都會去田地裡逛上一逛。畢竟撿來的銅板再少也不嫌少啊。至於本來的苦主,也樂呵呵的投入到了撿錢的行列當中了。稻子沒熟,他們這一年的收成算是泡湯了。但是奈何山海宗有補貼,每塊地按濱水鎮豐年時的平均產量補貼銀子。而且,街坊鄉親的,知道這地是某某人的,一般也會送幾隻禍害蛛意思意思,一來二去的算下來他們反倒是有個了大豐年。還不用忙活割稻穗打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