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在小山加工石料的人開始回鎮上。一來光線昏暗,加工石料的時候效率會很低。不小心的話還容易被錘子傷到自己,二來晚上溫度也有些低,如果吹一下冷風,一不當心生病了,好幾天的辛苦勞動怕是就付之東流了。
“狗子回家了。”
“你們先走吧,我這塊石頭快搞好了,晚會趕上你們的。”叫狗子的青年拿著錘子在一塊青石上錘錘打打的,青石已經很接近長條形了。看上去只要把邊上一個凸起磨平這塊青石就合格了。
“那好,我倆先慢慢的走著。”另外兩個青年邊聊邊走。
“狗子這段時間很賣力啊!平常牌九也不玩了,小酒也不喝了。得空的時候就到處找活計做。”一人說道。
“那可不怎地!鎮子上教書先生家的姑娘叫小薇的那個你知道吧。他老爹說了,只要狗子能夠攢夠五兩銀子的聘禮,他們倆的事他就沒意見。”
“狗子這麽有福氣!五兩銀子就能討到那麽漂亮的媳婦?不行,我要找個媒婆截胡去,小薇必須是我的!”
“你省省吧,狗子以前跟著那個教書先生念過一段時間的書,人家這才看上了狗子。你還想截胡......我出十兩都還沒成功呢......”
兩人邊走邊聊,一方面對自己兄弟終身大事有了定論感到欣喜。另一方面又因為女神他屬,心中莫名的升起難言的失落.....
“這狗子幹什麽的呢?這麽半天了還沒追上來?”其中一個人有點疑惑。
“是啊,那一塊石頭用不了多長時間吧......先把獨輪車放到這裡,我們回去看看。”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產生在他們兩人的心裡產生。
月光很昏暗,這點亮度已經很不適合打磨石頭了。
“狗子。”
“狗子。”
“哎呦我去,這破石頭差點給我絆倒......”
連續幾聲呼喚沒有得到回復,他倆也有些發毛了。
獨輪小車倒在一旁,一個鐵錘也孤零零的丟在地上。
“這小子不會是跑哪拉屎去了吧。”
“狗子,你丫的被狼拉走啦。”
“嘶嘶嘶......”
......
深夜,山海宗駐地門前聚集了十多人。他們神色焦急,兩個老婦人眼裡滿是淚水。
他們三家丟人了,三個好端端的小夥子早上去小山上開始石料,可是如今已經深夜了他們還沒有回來。
“大俠,求求你幫我們找找俺們的娃吧!”有個老婦人當即就想要向肖明跪下。
“幾位鄉親,你們把情況說清楚我們才好幫忙啊,都先別急的。”肖明扶著老婦人,沒讓她跪下來。
“狗子他們......”
聽著一個大爺有條不紊的講述,肖明心中也憂慮的幾分。這般時候還沒回來,很可能凶多吉少了。夜晚向來不是人類的天下......
很快,肖明帶著幾個弟子拎著火把出了。
小山離鎮子本來就沒多遠,不一會他們就來到了兩輛獨輪車這裡。獨輪車規規矩矩的停放在路邊,不像是匆忙之間的行動。
又行了一段,他們來到了開采石料的山腳附近。
四周昏暗一片,星光也被稠密的雲彩遮住。很難相信在這種環境下還能加工石料。
四周很是寂靜,往日裡永遠擺脫不掉的蛐蛐叫聲在這裡消失了。
“都小心點。”肖明將火把稍稍放低,四處看了看。
一個加工好的石材被人拋棄在地上,一旁則是一個鐵錘。
“有血腥味。”
順著味道來源,他們發現了一塊石頭,上面滴了兩三滴鮮血。
“肖師弟你走最後面,如果一會打不過的話你去鎮上叫人。”一種無形的氣勢彌漫在四周,一時之間肖明也判斷不出來到底是野獸還是蠻獸,如果是蠻獸的話又是什麽等階的蠻獸。
一手執劍,一手拿著火把,幾人都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在一處濃密的荒草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嘶嘶嘶......”
一道粗大的影子在火光籠罩的地面上漸漸拉長。一棵腰粗的大樹?
不,它上面布滿了黑色的鱗片!
剛剛吞了三個,正在消食的它朝著幾人頑皮的吐了吐舌頭。
一二三四五......
糟糕,估計是吃不下了!
當那張有臉盆大小的嘴巴朝著肖明吞了下去的時候,肖明略微松了一口氣。原來是一條小蛇......
長劍在刹那間探入了蛇嘴裡,無比迅疾的劍刃上似乎憑空多了抹紅色。徑直刺穿了它的上鄂抵達了它可憐的大腦,然後又暴力無匹的向外劃出。
巨蛇高高揚起的身子沉重的摔在了地上,帶起些微塵土。顯然就這一擊已經把巨蛇給巨蛇造成了致命傷。盡管它還能憑借神經反射動兩下......
其他弟子向肖明投來欽佩的目光,渾不知肖明只是找到了種割草的感覺。
“兩人一組四處搜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蠻獸或者......幸存者。”蛇類蠻獸大多都習慣獨行,只有在交配期才會出現成對存在的。
火把朝著蛇身早去,之間巨蛇身體上有幾處碩大的凸起。
“一二三.....”
“還有動靜,趕快劃開。”
小心翼翼的劃開巨蛇的身體,三個渾身上下沾滿粘液的人被拉了出來。
其中兩個臉色發白,身體雖然還有余溫但是脈搏已經消失了。
第三個右手還能無意識的揮動一下,但呼吸卻也察覺不到了。
“拖鞋,快點脫靴。”
一把擼掉他腳上的草鞋,肖明雙指並攏用力的點了上去。
“啊”
倒在地上的人微微呻吟了一聲,接著一陣劇烈的咳嗽。
腳心位置有一處穴位,如果用真氣強行衝擊的話會引起極大的疼痛的。在肖明行動的時候其他弟子也沒有閑著,對著另外兩人同樣戳個不停。可是卻沒有什麽效果......
“我先把這個活的帶回去,你們把他們倆.....收拾下再帶回去吧。”
深夜,寧奇和三個晚歸小夥的家人在山海宗駐地客廳裡等候著。兩個婦人一只在抹眼淚,三個老大爺則是像寧奇訴說著自家孩子是多麽能乾懂事。
“會沒事......”寧奇無力的安慰著。生平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能做到的也只是徒勞的說著這三個字。
上官瑤瑤將手帕遞給了一個老婦人,靜靜的站到了寧奇後面。良久,她摘下一根眉毛雙手合一輕輕的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