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宗後山,一老者身穿淡灰衣衫,執一柄百煉寶劍沿著山道飛掠而行。方見其一足涉地,眨眼間便行了數十米。山路本是崎嶇險峻,在他的腳下卻似再平常不過的碎石小徑。
此老者來到後山懸崖沒有絲毫猶豫便徑直跳下。在空中,他足尖輕點石壁,便使得下墜之勢為之一滯。途中但遇凸起的石塊,腳下力道則是大上幾分將其踢落。等到下墜速度之勢過甚時,則又是通過石壁借力。
倏忽時間而已,他已來到了懸崖中部。這裡橫生出幾顆奇特的古樹,雖似櫻桃樹,所結櫻桃卻大的出奇,服用之後對人體也有不少裨益。老者伸手摘了一顆櫻桃放入嘴中,也不多做停留。
崖底是一處寒潭,潭水無論冬夏都寒冷刺骨。老者在逼近崖底時就早已通過崖壁借力把下墜速度降到了最低,等到水面愣是連浪花也沒激起太大一朵。潭水微微沒過鞋底,他踏水疾行。到岸上時便是衣角也未沾濕絲毫。
崖底空地上有數間茅草屋,門前幾株古怪綠樹。樹下則是一張桌子,兩個木凳。桌子上有橫有豎,竟刻畫著一個副棋盤!一中年模樣的儒雅之人正雙目凝視棋盤一動不動,宛如木雕。
老者到前,單膝跪下:“師叔,你要是在這樣放任小師弟胡來山海宗就沒了。”
中年模樣之人不為所動,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師叔,小師弟要對女子廣開山門,你倒是管還是不管。”焦長老聲音放大了幾分。
中年人眼皮跳了一下,卻仍未有太多反應。
“師叔,小師弟要把宗門典籍傳授給天下之人,你倒是管還是不管。”焦長老聲音再次大了幾分。
中年人轉頭看了一眼焦長老依舊沒有說話。
“師叔,你別下了。這殘局根本就沒有活路的......”
中年人輕輕搖了搖頭。
“師叔,你把小師弟招回來陪你下棋吧。這宗主大師兄不想當,我來當,不能讓山海宗破落下去了。您要是再放任小師弟這樣胡來,我今天就自裁在您這裡。”說著,焦長老拔出了他的佩劍。
中年人苦笑兩聲,歎了一口氣道:“你都說了是死棋了,又讓我如何插手。前日他與我約定,如果我贏不了這局棋就不能插手宗門之事。”
“可是也不能因為一棋之約就將我們山海宗葬送啊!還請師叔明見。”焦長老將佩劍放到了脖頸處,眼睛微閉,似乎不像假的。
“哎!他是不知你性子,不然的話說不定坑都給你挖好了!你且再此等候,我取一物來。”不再理自己這個師侄。中年人走進茅廬,拿出了一門小冊子。冊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宗富論”三個大字。
“這是何物?”焦長老將劍歸鞘。
“這是那小子寫的,上面倒是有些值得推敲的東西。你何時能夠將這本書吃透,我就將那小子捉回來陪我下棋。不過這本書切記不可外傳!”
“一言為定!”
焦長老好生將冊子揣到懷裡,然後陪中年人聊了聊宗門近況,溝通了許久的感情才離開,回去的時候還不忘在崖壁上摘幾顆櫻桃。
看了看在崖壁上借著佩劍飛速上掠的焦長老,中年人幾枚石子毫不客氣的丟出去了。多摘櫻桃是要經受考驗的......想當宗主也是要經受考驗的,至少要搞懂那本《宗富論》。至於怎麽才算是搞懂這本書,肯定要征求作者的意見了......
書房裡桌案上的廢紙已經堆積了一大堆。
寧奇嘴角有幾根白毛,羽毛筆都快給他咬禿了。他眉頭緊皺,眼中還有幾分煞氣。分明就是那種心情不好,想要找人發火的節奏。 雖然說蒸汽機的原理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無外乎就是燒開水。可是到具體結構上時,對非理工科專業的穿越者來說難度還是非常大。
看著自己努力畫了兩天的圖紙,寧奇心裡感覺還是不對味。不知道這次能夠造出來什麽東西......
歎了一口氣,他又招呼著自己的小秘一起去了趟兵甲堂。
“宗主!”管理著具體事務的執事連忙上前行禮道。
“嗯,我來找一下段長老和劉長老。”
“宗主稍後,我這就去請兩位長老。”執事轉身欲走。
“等會,我和你一起去吧。”寧奇突然叫住了這名執事。心想:“讓他們製造幾個鍋都這麽推脫,我倒要看看他們在忙些什麽。”
“坊間炎熱,而且火星四濺容易灼燒到衣袍。”執事為難道。
“無事,先前就去過一趟了。”寧奇心中冷哼,沒想到竟然會為上級打馬虎眼了,看來兵甲堂已經腐敗到一定程度了。
執事看寧奇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多說什麽隻好頭前領路。
來到打造兵器的工坊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與之相伴的還有夾雜其中的幾句叫罵。
“師兄,咱們休息會行不。昨天我就眯了一刻鍾,飯都沒吃上一口。現在我都感覺渾身乏力,站都站不穩了。”段長空說著手上的工作並沒有絲毫停頓。 鐵塊像是橡皮泥一樣來回摔打個不停,兩隻手已經紅腫的像蘿卜一樣了。
“休息?今天你要是不把你那兩隻鍋打好,我把你放進去燉了。”劉封火氣很大,眼中隻有鐵塊沒有人。
寧奇瞟了一眼,兩個人的動作就像是電動小馬達一樣奇快無比,連帶著每個人腦袋上的熱氣也是那樣富有喜感。不過寧奇卻有些心虛了,想當初工人革命的時候結果了多少充滿銅臭味的資本家。此情此景,讓他有了些不好的聯想。
寧奇對執事和上官瑤瑤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出聲悄悄退出去。
離開了工坊寧奇對執事說道:“回頭告訴兩個長老,就說壓力鍋的項目先擱置下來好了,兵甲堂恢復到日常工作當中去。然後的話,讓他們看看這張圖紙上的東西做出來有難度沒。”
“宗主不需要當面和長老交代兩句嗎?”執事問道。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寧奇帶著上官瑤瑤匆匆而去,竟給人一種逃跑的錯覺。
“師叔你方才不還說要親自交代他們幾句呢嗎?”上官瑤瑤看著寧奇道。
“今天不是時候,你沒看到他們火氣有多大嗎?這個時候他們容易犯錯誤,咱們還是換個時候再來吧。對了,回頭按我的方法做些冰激凌送來,給他們敗敗火......”
與此同時,寧奇也有疑惑。按理說製造幾個鍋絕對沒有到弟子和執事不能插手的困難程度吧。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說不定兩個長老是按照打造神兵的方式打造那幾隻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