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尾這麽容易就死了?會不會有詐?
許岸皺著眉頭有些擔憂,果然,陸斯驚吼了一聲,許岸投過視線去,發現原本倒在地上已經咽氣了的清尾竟然變成了一截木頭,許岸頓時明白是他們受了騙。
既然清尾有能力把陸斯變成他的樣貌,那麽把木頭變成他們的模樣也不是什麽難事。
只是……
許岸有些疑惑,人是活的可以移動,但木頭是死的,他是怎麽一路跟著許岸走路聊天的?
他沒有管陸斯怪異的目光,而是直接走到了那節斷木前面蹲著,他伸手去摸了一下木頭,手感非常的滑,還散發著檀木的清香味兒。
嘶~
他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來,看了眼手指上的傷口,他發現檀木的頂端上牽著一根透明的細小絲線,絲線接著檀木的一端上沾了點鮮血,如果不是因為被它割破了手指,他還根本發現不了這條線。
許岸微皺了一下眉頭,手指輕輕的挑起了那條透明的絲線,發現絲線是緊繃著的,線的那頭應該有一人在超控,或許——還不知道他的這個替身已經死了。
許岸一點點的順著絲線的方向往門外走去,陸斯見狀連忙跟在了身後,走了一會兒,他們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地下室的位置。
地下室的木板還緊閉著,不過絲線卻是從夾縫中穿到了裡面,陸斯彎腰看了眼,糾結道,“我們要下去嗎?”
許岸面色凝重,下面有什麽東西他知道,特別是那具被開腹了的屍體,想起不禁讓他有些反胃。
“下面有什麽?”陸斯瞅著許岸的表情就更加的疑惑了,甚至是對下面產生了好奇。
“進去吧!”許岸咬了咬牙說道,其實心裡大都是不願的。
說完,他先開了地下室的木板,木板落地濺起地上的好一些灰塵,嗆了他的鼻子。
走下階梯,他隻覺得手上的線更加的緊繃了一些,想必是距離控制這條線的人更加近了,他的心也提了起來不敢放松。
線的那頭,會是清尾嗎?
才走了一個拐角就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他閉了些氣,讓自己的呼吸緩慢了些,但卻無法避免那些血腥味兒鑽進鼻中,他原本認為地下室裡的那具屍體也是清尾的幻術,可沒想到……
他竟真的用活人的靈魂飼養金貓。
“喵~”
一聲貓叫傳了出來,他仔細一聽發現聲音竟是從頭頂上傳來的,他抬頭往上看了一眼,一隻身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貓倒掛在頂上,鋒利的爪子輕輕的踩著牆面,竟也沒有掉下來。
許岸雖然驚訝,但也很快的鎮定了下來,經歷了這麽多事情的,一只會飛的貓在現在這個世界裡應該也不奇怪了吧,星球都在輪回,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是不可能出現的了。
只是它那充滿了憐憫的眼神,好熟悉啊!
“好濃的幻影氣息啊!”老者的聲音突然出現,嚇得許岸一個機靈。
不過他還是抓住了重點,定下神來尋味道,“幻影氣息?那是什麽?”
“幻術!”老者砸了咂舌笑著說道,而且語氣裡更過的是對這種力量的期待。
若不是他沒有實體,不然怕是已經迫不及待的衝下去大乾一場了。
可是如果他控制我的身體怎麽辦?
許岸突然有了擔憂,因為上次對付怪瓷人的時候就是被他控制了身體,依靠了他的力量打敗了怪瓷人。
雖然他很強大,但那畢竟不是自己。
“錯了,年輕人,我說過,我們本是一體!”老者似乎是窺探到了許岸的心思,笑著解說道。
許岸冷笑了一聲,這句話他已經說了幾遍了!
然而,他發現其實他可以通過意識和老者進行對話,但偶爾還是忍不住會喊出來,但等他反應過來時,發現陸斯正一臉驚恐的看著他,跟看鬼似的。
他乾咳了兩聲來緩解尷尬,陸斯還是忍不住詢問他道,“你剛才是和誰在說話?”
“沒有!”許岸乾笑了兩聲,說道,“只是剛想起了一些事情,有點興奮而已!”
階梯還剩最後一個拐角,走過這裡便可以看見寬敞的地下室,陸斯跟在許岸的身後不敢衝上前用許岸的話來說——還是這麽怕死。
不過他並不在意,陸斯肯陪著一起來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許岸的腳剛踏下階梯,手中的絲線就被人大力的抽了出去,握著線的右手上被勒出很深一條傷痕來,幾乎能看見白骨。
他看了眼雙手緊皺起了眉頭,抬頭髮現一個身裹著黑袍子的人翹著二郎腿坐在開始他所躺的那個木床上,他的身邊是不斷飄蕩的黑氣,死白死白的雙手正在挽帶著鮮血的絲線。
對於站在樓梯口的許岸萬卻不予理會。
嘶~
他的手挽到了沾了許岸血液的段落,原本溫和的絲線就變成了一個武器,稍稍不注意就能夠劃破他的雙手,當然,也劃破了許岸的雙手。
“你的血,真是奇特!”清尾開口嘿嘿的笑了兩聲,把手指放到唇邊輕輕吮吸了一下,抬頭媚笑的看著許岸,白澤的皮膚,細長的雙眼,瞅著就似一個女人。
“人……妖?”陸斯從後面探出頭來驚詫的道了一句。
清尾的臉上明顯的出現了怒意,許岸回頭看了陸斯一眼,有些責備,為什麽這家夥一開口就這麽……損呢?
發現清尾黑著一片的臉,陸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又連忙改口道,“不對不對,應該是妖人!”
許岸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清尾冷哼了一聲,顯得非常不悅,奮力把手中的絲線往陸斯拋去,原本柔軟的絲線在空氣中就變得跟鐵絲一樣堅硬,刀刃一般鋒利,從許岸面前飛過去的時候只是觸碰了他的臉,就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啊!”
他還沒有回過神來,身後就已經傳來了陸斯的慘叫,隨即感受到的是灑在臉上的溫熱液體,他愣了一下,不敢回頭,手在臉上沾染了一些液體放到眼前,竟然是鮮血。
噗
一聲響起,跟把瓶塞的聲音非常相似,清尾把絲線收了回去,還帶著一顆黑白相間的眼球。
陸斯……
許岸回頭,發現陸斯蹲在地上捂著左眼,鮮血從他的指縫之間不斷流出,他抬頭看著許岸,僅剩的那隻眼裡盡是恐懼……
末日在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