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霧中一飛,便是三四個時辰。
原本喋喋不休的鍾書先,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如坐針氈。
好在,又穿過了一座雲遮霧繞的山峰,磨盤埡下的恆古坊市,已隱隱約約可見其輪廓。
不大的坊市,位於磨盤埡山峰半山腰處的平緩地帶,有如鄉間的集市,卻是熱鬧非凡。
天空中,來來往往飛行的修士,數不勝數。
鍾書先總算是長籲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踏實了下來。
滄瀾宗,在整個天琅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正派,門內弟子小打小鬧,自然不妨事,可也由不得外人欺負。
就算是這老怪物對他有所所企圖,在明面上,也不得不顧及一些。
李浩自然不會知道鍾書先所想,他生平第一次見到這般多的修士,難免有些好奇。
修士腳下的飛行法器,形狀各異,有的禦劍、禦鼎;有的禦磚、禦塔……應有盡有,花樣更是五花八門。
當然也有修士,駕馭著各種各樣的飛行靈獸,在半空中疾馳飛行,直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卻始終沒有見到一個禦刀飛行的人,這反而讓李浩覺得頗為詫異,想想又不由得覺得了然。
毒屠子師傅說過,武修士向來好刀,大多數武修,一生只會有一刀相伴,視刀為自己手足,試想,誰又會將自己手足踩於腳下?
再則,武修一旦突破到開藏境界,凌空飛行的速度,絲毫不亞於道修。
對此,李浩也有自己的獨特見解,即便是不用禦刀飛行,借用其他的飛行法器,想必,也強過他如今凌空飛行所耗費的內力。
速度上,更是強過他打馬上路百倍千倍。
雖說武修與道修的功法迥異,但又殊途同歸,說不定可以借鑒一二。
“前輩!到了。”鍾書先恭恭敬敬地將人放下,立馬便收起了飛劍,“坊市中有禁空法陣,前輩,瞧,正前方百十步,便是坊市的入口了。”
“你不進去?”李浩從神遊中回過神來,抬眼遠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坊市,轉身朝鍾書先問道。
“晚輩還有些要事處理,暫時就不進去了。”
“好吧!有勞了。”李浩拱了拱手,轉身之際,眉眼上揚的弧度更加高揚了幾分。
前輩高人?
呵呵,這樣美麗的誤會,他到是希望能多多遇見。
隻不過,相比起練氣期的小修士,他這個前輩倒也當得值當。
按毒屠子師父的話說,先天境的武修,相當於練氣期的道修,脫凡境亦相當於道修築基期境界,且戰力隻強不弱。
誠然,就那倆看似是同齡人的修士,若是敵對,他有絕對的把握,一招致勝。
百十來步,李浩很快就走到了坊市的門口,卻被人伸手攔了下來。
“唉唉唉,請出示出入令牌。”身穿甲胄的守門人,一見李浩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凡人,十分吃驚,連揉了兩次眼睛,都任然不敢置信。
凡人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要不是他還有一些疑慮,擔心又是一個壓製了修為的老怪物出現在此地,他還真想直接放出神識查探一個究竟。
出入令?
怎麽之前沒有聽鍾書先提及此事?
李浩疑惑的搖了搖頭,想來,這定是人家坊市的規定,他自然得遵守,於是,十分誠懇的請教:“請問大哥,坊市的出入令如何獲得?”
大哥?
這稱呼!這裝扮!灰頭土臉的模樣,
連個出入令都沒有,果然是一個凡人,而且人單影隻,並沒修士帶領。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混進結界內的?”守衛的臉色更加冰冷了幾分,十分嫌棄的開始趕人,“打哪兒來,回哪裡去,這裡不適合你,快滾!。”
李浩瞬間冷下了臉來,卻是耐著性子勉強扯了笑:“我既然來到了這裡,坊市是一定要進的,你們開門做生意,自然也不會在意我是什麽人,隻要有錢,能買得起東西就行了,不是嗎?”
“不是嗎?當然不是!”守門人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怒反笑道:“有錢?金銀珠寶嗎?哈哈哈……,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李浩微微眯了眯眼,一再被人嘲笑著,擱個泥菩薩,也會有幾分火氣。
他臉上雖然依然掛著微笑,一雙漆黑的眸子,卻無形中透露著冷意。
“煩請大哥直言相告,你們開坊市迎客,自然沒有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誰是你大哥?給老子滾開!”
修士向來瞧不上凡人,守門人好歹是一個練氣後期的修士,覺得他對這樣的一個凡人,其態度已經足夠仁慈了。
根本就不想再聽其攏奧洌苯喲狹檠梗換有澠邸
“咦……?”竟然沒有揮動?再揮!再揮……!
守門人大驚,額頭上都生出了冷汗,直暗呼倒霉,他已經一再試探了,怎麽可能……?
正想彎腰賠罪,突然,一股冰冷的氣勢,呈碾壓之勢傾軋而下。
抗不過其強勢的威壓,嘭咚一聲半跪了下去,慌忙喊道:“前輩,饒命!”
店大欺客, 在世俗界也是常見,可此人隻不過是一個守門的修士,也竟然也敢如此欺人。
李浩徹底被激怒了!
若他真是一個凡人,方才這人揮來的靈壓力道,定然會讓他重傷倒地。
“強者為尊對嗎?欺負了凡人,就顯得你足夠強大了,對嗎?”
李浩冷冷的喝問,抬起腳來劈頭蓋臉就是一番生猛的踹擊,“如此,我欺你比我弱,就理所當然了……!”
他平生最恨這種仗勢欺人的奴才,在李府時,欺他無依無靠的奴才,相比起某些主子,更為可恨。
看門人哭天喊地的求饒聲,終是驚起許多修士的圍觀。
“喲,這人是吃了熊心豹膽吧?敢在恆古坊市鬧事?”
“奇怪,那人竟然沒有動用一點兒靈力,也感受不到其半分的靈壓,你們說他是什麽修為?”
“嘖嘖!難說,隻不過怎麽看,都不像是個修士,倒像……。”
幾人相互對望,異口同聲:“武夫?”
……
“哼!竟然敢到我恆古坊市撒野,勇氣可佳,想來是個角色,我蚩農親自前來討教討教!”
遠遠的輕喝聲,從坊市內傳來,聲音不大,卻是讓整個沸騰的場面,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音落人至,無形的威壓掃過全場,對眾人,是一觸即收,對李浩,卻是猶如泰山壓頂。
緊接著,三個白袍長衫的男子,眨眼間,就已飛落在了坊市的門前。
呈合圍之勢,有意無意地擋住了李浩的退路。
“道友,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