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德赤果著身體,無力的趴在地上。
滿臉是血的弗朗西斯從一旁抓起一根斷掉的鋼筋,邁步走到韋德身後,重重的刺了下去。
鋼筋穿過韋德的身體,深深的扎入地面之下。
為了防止他僥幸逃脫,弗朗西斯伸手將鋼筋的頂端掰成了U字型。
像拎死狗一般,將串在鋼筋上的韋德從地面拽至半跪的高度,弗朗西斯俯身看向韋德,“what’s my name?”
身受重傷的韋德早已無力說話,鮮血不斷自他的口中湧出。
“弗朗西斯,我們走吧,這裡快塌了,能帶上的試驗體都已經被我裝上車了。”安琪爾拿著滅火器從一旁走了過來。
“你先帶人將剩余的試驗體送走,留下二個跟著我去追捕墨菲那個小混蛋!要是把他弄丟了,吉爾布魯醫生會發怒的!”弗朗西斯不在理會韋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與安琪爾一起消失於大火之中。
眼前不斷閃回著與瓦妮莎在一起的甜蜜片段,韋德的身體很快就被熊熊的烈火湮沒其中。
…
“該死,他怎麽還沒醒呢!”看了一眼背上還未“復活”的莫非,薩拉背著他繼續艱難的前行。
薩拉,也就是莫非口中的“沉默先生”,剛剛在她即將正面朝下墜落在地時,莫非從向後將他拽入自己的懷中,然後充當了一把人肉氣墊。
本來,就算加上薩拉的重量,這樣的墜落也不足以讓莫非死亡。
但讓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在墜落的過程中,由於直面死亡的刺激,使得薩拉體內的腎上腺激素急劇增加,血清在大量腎上腺激素的催化下,成功的激活了她DNA中潛在的變種基因。
薩拉成功的轉變成了一名人造變種人,原本這是件好事兒,但當這件事情發生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裡,好事兒就變成了壞事兒。
由於對死亡的恐懼不斷攀升,剛剛成為變種人的薩拉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身體本能的發動了她的第一次變種能力。
無數尖銳鋒利的骨刺如雨後春筍一般,瞬間自她的體內刺出。
莫非的身體毫無懸念的被扎成了篩子,但他臨“死”前的說的最後一句話竟然不是悲催的感慨自己為什麽又死了,而是表情古怪的盯著薩拉,十分艱難的說道:“原來……原來你是……君麻呂啊!”隨後,他便吐血而亡。
落地後,原本可以獨自逃跑的薩拉,卻並沒有將莫非留在原地,而是用她瘦弱的身軀背起莫非,帶著他一起逃亡。
但同樣一直接受虐待,身體疲憊不堪的薩拉,再背上身材高大的莫非,她的行動速度就可想而知了。
…
背著莫非走了兩個街區,薩拉早已累的氣喘籲籲。
東哈萊姆,臨近哈林河旁的破敗的街區,忽明忽暗的路燈,以及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呼喊聲,都為這個身心疲憊的女孩兒製造了不小的障礙。
“呃……”
狠狠抽入一口空氣,薩拉背上的莫非死而複生。
剛剛恢復意識,感覺到身體懸空的莫非,下意識的伸手亂抓。
“咦,什麽東西這麽軟……”
一股柔軟的觸感自莫非的手上傳來。
“啊!”
“啊!”
兩聲驚呼一前一後的響起。
前一聲來自薩拉,此時她正一臉羞憤的用雙手護在胸前,怒視被她甩在地上的大男孩兒。
後一聲當然來自莫非,
但他的驚叫卻並不是因為被薩拉丟在地上,而是因為他那還未完全複原的“新鮮”右手上,此時手掌的位置已經被扎出一個對穿的血洞,一根長約十厘米左右,大拇指粗細,尖銳鋒利的骨刺還留在他的手掌中央。 “流氓!”
雖然街區裡的路燈明滅不定,但莫非還是依靠著良好的視力,看清了薩拉漲紅的臉龐,以及……她對自己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狠狠踢來的一腳。
“我靠,奪命碎蛋腳!”
莫非頓時打了一個冷顫,再也顧不上手上的疼痛,就地一個翻滾,躲過了雖然不致命,但卻會在心裡留下致命打擊的一腳。
“等一下,等一下,你聽我解釋!”動作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莫非忍著疼痛先將手上的骨刺拔了下來,看著那尖銳,似乎還泛著幽幽寒光的尖端,莫非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
“這個……剛才……誤會……”莫非“前世”並不是初哥,清醒之後,他自然意識到了剛剛抓在了哪裡,不過這種事情還真不太好解釋,支支吾吾一臉窘態的說了半天, 他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就在莫非解釋的當口,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自兩人身後的街可處傳來,隨後就是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
車門打開,弗朗西斯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走了下來,看了一眼信號接收器上聚在一起的兩個亮點,伸手一指莫非與薩拉所在的昏暗街道,“他們就在前面,優先抓捕墨菲,如果逃跑,可以開槍射殺!”
兩名雇傭兵隨即衝向黑暗的街道之中,而弗朗西斯則轉到駕駛室前,開車去下一個路口堵截莫非兩人。
“遭了,快跑!”
弗朗西斯的話被莫非兩人一句不落的全都聽到了,當兩名雇傭兵向街道衝來時,莫非已經顧不上什麽解釋不解釋的了,一把拉起薩拉的手,拽著她就向街道的另一端跑去。
“他們是怎麽找到咱倆的?”玩命的向前奔逃,莫非時不時的回頭向後張望。
“可能是腳環上有定位裝置吧!”薩拉一邊跑,一邊伸手指了一下右腳腳踝上的黑色圓環。
“我靠!”
看著圓環上偶爾閃爍一下的微弱紅點,莫非可以確定,這玩意兒就是電影裡邊總愛出現的跟蹤器。
如果不是薩拉說起,莫非甚至都沒有發覺它的存在,就更不知道弗朗西斯他們是什麽時候將跟蹤器腳環戴在他們身上的了。
“吱嘎……”
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自兩人面前的街口處傳來,弗朗西斯一臉壞笑的走下車來,衝著有些慌張的莫非兩人揚了揚手中的信號接收器,“墨菲小朋友,我們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