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追那個槍手,你留在這裡照顧傷者!”夜魔俠交待了一句,然後疾速翻身自樓頂躍下。
砰!
槍聲在夜魔俠躍下的第一時間內就響了起來,但很快便又沉寂下去,輕微的打鬥聲自對面黑暗中的某棟樓頂斷斷續續的傳來。
懲罰者沒有理會夜魔俠與偷襲者的戰鬥,而是一臉關切的看向莫非,此刻,莫非在他的眼中早已與他中槍身亡的兒子合為一體。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再離開我……”懲罰者雙目漲紅,伸出顫抖的雙手,幾次想將倒在血泊中的莫非抱入懷中,但都在指尖剛剛快要觸及他的皮膚時,如遭電擊般的迅速縮了回去。
看著莫非胸前的血洞,懲罰者心如刀絞一般,他似乎又回到了家人慘遭殺害的那一天,兒子胸口中槍無力的倒在他的面前,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啊!啊!啊!”
懲罰者這個鐵打的漢子,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悲痛,他驟然張開雙臂,仰天發出一聲好似野獸般孤獨、痛苦的嚎叫。
“狗雜種,去死吧!”
原本被懲罰者打斷手腳的俄羅斯大漢,不知在何時已然悄無聲息的挪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槍旁邊,就在懲罰者神情恍惚的時刻,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手槍,一臉猙獰的厲笑,對著懲罰者就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火舌噴吐,接來響起三聲槍響,隨後便是手槍空膛發出的“噠噠”的空響聲。
由於俄羅斯大漢用的是左手射擊,本身準度就差,再加上神經緊張與身體上的疼痛等諸多因素的影響,三顆子彈中只有最後一顆擊中了懲罰者,但也僅僅是打在對方的張開的右臂上。
而原本反應極其迅速的懲罰者,這時似乎還未從痛苦中清醒過來,就連子彈擊中他的右臂,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右臂連動都沒動一下。
“魔鬼,你這個魔鬼!我要離開這兒,對,我要馬上離開這兒!”俄羅斯大漢怕了,面對根本無懼生死的懲罰者,心底生起的恐懼讓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飛離這裡。
可當他艱難站起身形準備逃跑時,之前被子彈打中都無動於衷的懲罰者,動了。
“砰!”
懲罰者隨手撿起地上的衝鋒槍,對著準備逃跑的俄羅斯大漢來了一記極其精準的點射。
“撲通!”
子彈瞬間擊穿了俄羅斯大漢的左腿脛骨,發出一聲哀嚎,他的身體重重的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狗雜種,你打斷了我的兩條腿,我跟你沒完,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俄羅斯大漢一邊哀嚎,一邊謾罵著。
懲罰者並沒有理會跪在一旁製造噪音的俄羅斯大漢,而是喘著粗氣走到莫非身邊,猶豫片刻,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伸手將莫非抱了起來。
邁步走至依舊還在哀嚎謾罵的俄羅斯大漢身前,懲罰者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你有罪,就得死!”
“突突突……!”
衝鋒槍的槍口火舌狂噴,一顆顆子彈以極快的速度飛射而出,瞬間就將跪在地上的俄羅斯大漢的腦袋打開了花,鮮血四濺,腦漿飛迸。
但扣動扳機的手指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懲罰似乎在用這種血腥暴戾的方式,發泄著長期擠壓在他心中的悲愴。
“哢哢……”
衝鋒槍內傳來子彈打光的空膛聲,懲罰者松手將槍丟在地上,而後抱著莫非轉身離開。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俄羅斯大漢,
自腦袋以下的上半身,此時基本已經被剛剛那一波子彈打碎了一多半,直到懲罰者的身影從樓頂消失,他的殘屍才重重的倒了下去。 …
“該死,靶眼,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和你的主子金並,再次送進監獄的!”夜魔俠撥出右腿上插著的匕首,衝著黑暗中消失的身影惡狠狠的怒吼一聲。
他與靶眼並不是第一次交手,早在對方歸順金並之前,他們之間就有過兩次短暫的接觸,由於靶眼只是躲在遠處狙擊刺殺目標,所以當他趕過去的時候,靶眼早已成功逃脫。
而在靶眼歸順金並後,兩人的正面衝突一下變得多了起來,尤其是在金並被他送入監獄的那段時間裡,靶眼頻繁的殺戮行動引起了夜魔俠的注意,兩人之間發了生幾次正面交鋒。
但讓夜魔俠感到氣惱的是,狡詐凶殘的靶眼不僅實力強悍,而且似乎還擁有極其驚人的天賦,就是不論什麽東西到了他的手中,都可以成為他擊殺對方的暗器,如果單從某個角度來看,夜魔俠寧願與自己對戰的是懲罰者這個有原則的殺人狂, 也不願意是靶眼這個無所不用其極、防不勝防的瘋子。
夜魔俠一瘸一拐的走回之前莫非中槍的樓頂,卻驚愕的發現,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
“該死,懲罰者,你這個濫殺無辜的儈子手,我一定會抓到你,將你繩之於法的!”用超人般的雷達感知探測出俄羅斯大漢的慘狀,夜魔俠知道這一定是懲罰者那個殘忍的混蛋乾的,頓時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同時也更堅定了要將懲罰者從他守護的街區中驅除的想法。
帶著憤恨與不甘,夜魔俠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之中,最後消失不見。
十五分鍾後。
“應該就是這裡了!”臉上略帶疲憊的黑寡婦看了一眼樓頂的廣告牌,按照她的推算,莫非應該有很大的機率會墜落在這棟大樓頂端。
掏出手槍,黑寡婦邁步向樓頂走去。
“這……”剛剛來到樓頂,一具倒在血泊之中,好似被猛獸撕掉了上半身的,血肉模糊的殘屍便映入她的眼簾,瞳孔猛的一縮,黑寡婦動作敏捷的靠在牆壁上,然後端著手槍,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在確定周圍沒人,一切安全後,黑寡婦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邁步走向殘屍。
血泊,彈殼,衝鋒槍,以及屍體上不規則的傷口,這一切都說明了眼前這具屍體生前曾經被人在極近的距離內開槍射殺。
黑寡婦不知道這具屍體的主人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但她現在的首要目地卻是找到莫非,環視一下四周,最終她的目光定格在血跡斑斑的廣告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