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守衛,女吸血鬼,估計還有別的,真是固若金湯啊對這個世界的武裝力量來說。”艾納瑞斯評估了一下整個莊園可能的防禦力量,不由得有些吃驚,如果這些墓穴守衛跟遊戲裡的數據一樣的話,那麽大廳裡的這二十個墓穴守衛對這個世界的軍隊而言已經有些不可阻擋的味道了。
“嘖,亡靈就這點好處,哪都能生。”銳牙抱怨道。
“因為生與死本就是一個硬幣的兩面不是麽。”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走廊中傳來,安傑麗卡夫人到了,兩人一看這個裝束就明白眼前這位美豔的夫人是一個實打實的吸血鬼,別的不說奈菲芮特的紋章就在胸口掛著呢。
“一名高精的影冠之手,一名斯卡文的暴風戰將,真是一個奇特的組合。”
“我叫艾納瑞斯,這家夥是銳牙,而且我們很快就會再加上一個吸血鬼了。”艾納瑞斯順著他的話說到。
“加上?不不,我不打算跟你們走至少現在不。”伊莎貝拉的話讓兩人一愣,難道這女人不打算回去?
“別擺出那副表情,我當然打算回去,但現在不行,在這裡我有必須要做的事。”伊莎貝拉一看他們兩人的表情就露出了笑容。
“有什麽事情比回去更重要?我們有回家的線索就在南方的精靈國度。”艾納瑞斯說完這話後伊莎貝拉一愣。
“你們也發現了?我還以為我獨佔了這份情報呢?交換一下?”安傑麗卡回過神來後立刻提出了交易的請求。
“我接觸到了一些本地的精靈,我發現···他們的語言和文化有奧蘇安的影子。”艾納瑞斯直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情報。
“本地的精靈,這倒是我忽略了,本地法師協會中有一本卷宗被嚴密的保護著,根據我一個線人的說法,上面記錄的是守護世界之人與毀滅世界之人的信息,其中他著重提到了八角星這個名詞。”伊莎貝拉說完後兩人就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八角星,混沌的紋章。
“混沌···你是什麽時候到來這個世界的?”艾納瑞斯隱約想到了什麽於是就詢問到。
“兩年前,我已經在這呆了兩年了。”伊莎貝拉話語中隱隱帶著一絲憤怒,看起來她剛到的時候也沒怎麽好過。
“我們兩個到這裡來還不到半年,帝都裡還有一個來了一年多剛剛跟我們翻臉的帝國大劍士,所有人都是在不同的時間段上來到這個世界的。”艾納瑞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果然帝都那個禦林軍隊長也是玩家,我就說麽,本地人哪有這麽能打的。”伊莎貝拉倒是很在乎盧卡斯,反而沒怎麽去想艾納瑞斯提出的那個想法。
“你是說那個卷宗上記錄的可能是在我們更早之前就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家?然後他們···變成了···毀滅世界和守護世界的家夥?”銳牙接過話茬。
“不知道,但我覺得有可能,你們之前在帝都大鬧了一場後你們應該也意識到了吧?”伊莎貝拉露出了一絲奇妙的笑容,並且示意兩人跟著她來。
三人走出主廳,穿過大半個房屋進入了一個地下室,隨後兩人就聞到了一絲血與腐臭味,這個味道讓兩人直接把手抓在了武器上了。
“別這麽激動,我們現在不是敵人不是麽?”伊莎貝拉推開了一扇被數名墓穴守衛嚴密保護的門。
兩人看到裡面的內容後立刻瞪大了眼睛做出了攻擊準備,墓穴守衛也做出了反應架起了刀,門裡面是上百具屍體,乾枯的,被撕碎的,有一些甚至已經變成僵屍了。
“我覺得你們兩人也意識到了吧,我們正在變得越來越嗜殺。”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伊莎貝拉露出了蒼白的瞳孔與吸血的銳齒。
“你!”艾納瑞斯震驚不已,但他的意識卻在那裡瘋狂的大喊,這就是吸血鬼會做的事。
兩人沉默良久,但最終還是收起了武器,他們得承認,安傑麗卡說得對,他們正在將殺戮視為一種正常現象。
“這些屍體都是那些妄想跟我共度良宵的蠢貨們,年輕,健壯,富有活力,在怒血花的作用血液翻騰的就像狂暴的大海。”伊莎貝拉輕輕撫摸著一具還算完整的僵屍的臉說到,這個景象讓兩人汗毛直立。
“我突然覺得來找你是個錯誤。”艾納瑞斯捂著臉說到。
“我也這麽覺得,生者與死者無法共存,但我們有共同的目的不是麽,終焉之刻我們可是站在你們這一邊的。”伊莎貝拉輕笑到。
“一個散播死亡的吸血鬼,我就不該對你們有任何好的想法。”艾納瑞斯越來越覺得他們兩個現在就應該動手乾掉眼前這個女吸血鬼了。
“但我們確實應該合作, 我不擅長戰鬥,你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精靈畢竟是少數,至於一隻大老鼠那更不用提,我能幫你們解決很多用嘴就能解決的事。”伊莎貝拉主動表示了要跟他們結伴,但此時兩人卻猶豫了,一隻吸血鬼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就能弄出一支龐大的軍隊。
“我覺得我們要好好談談這個事了,而且你願意放棄你現在良好的生活給我們去吃苦?”銳牙提出了異議。
“我是吸血鬼,這些器物對我而言毫無意義,而且還有一大群愚蠢的家夥在你的面前像隻公雞一樣展露自己的翅膀,那為什麽不跟你們走呢?”伊莎貝拉笑著說到。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也希望以後我們不用後悔,給我們先準備個房間吧,還有別讓你的那些仆人靠近我們,不舒服。”艾納瑞斯說完後就轉身離開了地下室,銳牙多看了幾眼地下室裡的景象後也離開了,隻留下了輕笑的安傑麗卡。
“真是不灑脫的兩個人。”
在吸血鬼仆人的帶路下,兩人來到了臥室。
“天啊···那地下室裡的屍體···我是說···伊莎貝拉說得對···我們確實變得越來越嗜殺了。”銳牙坐在自己的床上拚命撓著腦袋。
“我們沒得選···盧卡斯已經沉浸在這個世界裡了,我們要回去就必須尋找到更多的人。”艾納瑞斯捂著臉低聲說道,但他的樣子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們會變成像他們一樣麽?”銳牙問道。
“我不知道。”
安靜得一夜,兩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