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的央求東華師叔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彌留之際，玄風掌門也是在這時推開了靜心閣的閣門，端著酒肉飯食走了進來。

“東華啊，今天落落醒了嘛?今天廚房也沒做什麽好吃的，也將就一下吧，這麽多屆學生了資質還真的沒有一個比白燦好！”

玄風掌門抱怨著，用腳將門直接帶上了。

當他抬頭看向東華師叔的那一刻，手中的托盤直接掉在了地上，酒肉飯菜也都是灑了一地。

“落……落落……落落?真的是你嘛?醒了！”

玄風掌門喜極而泣，一時間眼中也是滿含淚水。

快步走到梨落的面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反覆的仔細打量，生怕這是因為太想念這個開心果而產生的幻覺。

“玄風師傅，你輕點，我真的是梨落！哎呀，我的臉。”

梨落雖然肢體上因為長時間的不活動有些僵硬，但是可能是天生的原因，她的嘴皮子倒是6的不行。

“好啊，好，真好，終於醒了，三百年了，三百年了啊！終於是盼星星盼月亮給你盼回來了。”

玄風掌門松開了掐著梨落臉蛋的手，也是看向了正有點神色慌張的東華師叔。

“東華，你怎麽了?心不在焉的呢?梨落醒了你不高興啊！”

玄風掌門拍了拍東華師叔的肩膀笑吟吟到。

“高興，高興，梨落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東華師叔心不在焉的樣子讓玄風掌門也是起了疑心。

“東華師叔，我不餓，你這個問題剛才問過了，我想知道白燦，燦燦在哪?我居然一睡睡了三百年真可怕啊。”

梨落還是不死心的詢問著，一副你不告訴我，我還會繼續問下去的表情。

而玄風掌門聽到了梨落這個問題也是心頭一顫，趕忙解圍道。

“落落，你這剛醒還是好好休息，先吃點東西恢復一下體力吧，我們月華山可是換了廚子的，現在的飯菜好吃的沒得說！”

梨落見到東華師叔和玄風掌門完全對於白燦是隻字未提，而為刻意避開這個話題，梨落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知道了事情肯定是不簡單。

“白燦人呢?人去哪了?說話啊?怎麽都不說話。”

梨落抓著東華師叔的手，但是東華師叔直接背過了頭去，當他目光轉到玄風掌門的臉上的時候，玄風掌門也是直接背過了身。

“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不告訴我！”

梨落有些急了，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憤怒。

“到底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不是都還在嘛?難道……”

梨落欲言又止，她不希望是這樣的結局，她也不希望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樣，但是她唯一能相信的兩個人都是這樣的態度，讓她的心裡也是沒了底。

“白燦沒有死，對不對，是不是沒死，肯定是又下山歷練了吧，肯定是這樣吧。你們倒是說話啊！”

梨落不知所措的坐在了床上，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放。而這也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發脾氣。

“還是你來說吧！我去給落落準備點吃的。”

玄風掌門拍了拍東華師叔的肩膀後便離開了這靜心閣。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靜心閣內都安靜得出奇，梨落紅著眼看著東華師叔，期盼著他能說出她想要的回答。

而東華師叔則是努力的組織著語言，想更好的讓梨落明白或者是說讓他理解白燦已經犧牲了，不可能再回來。

“我隻想聽實話，能告訴我實情嘛?白燦是不是已經死了?”

梨落說到最後語氣已經有些哽咽，但是她依舊沒有哭出來，因為她始終不想相信白燦已經不在了。

東華師叔點了點頭，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漢白玉的小盒子，上面精細的雕刻著九尾狐的圖案，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這是白燦的骨灰，那日他犧牲了自己，保全了我們所有人。”

東華師叔的話仿佛是一記重拳，狠狠的打在了梨落的心上。

頓時梨落感到了一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疼痛，那種感覺也促使著他的淚水終於啪嗒啪嗒的流了下來。

“這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只是在跟我開玩笑，像以前那樣對不對?對不對啊！”

梨落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當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還是讓她難以接受。

“落落，是真的，白燦已經化成了灰燼，人死不能複生，你要接受這個現實。”

東華師叔低著頭，可能他也覺得這種話實在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吧。

“不……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以拋下我一個人，不可能的。”

梨落依舊無法相信白燦已經死了，她踉蹌的跑出了靜心閣，向山門外跑去。

“落落……落落，你要去哪?”

東華師叔的叫喊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她四處尋找，希望可以在這偌大的月華山發現白燦的身影。

但是最後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卻跑到了月華山的那處生長著一棵梨樹的懸崖上。

這裡是她和白燦最初相識的地方，一切還仿佛發生在昨天。

那日她被玄風師傅責罰，一個人躲在這裡不敢回去，而白燦則是發現了這個地方，在這練習著劍法。

當白燦拿出乾糧的時候，梨落也是順著香味就出來了，兩人在同吃一塊餅之後也就相識了。

從此他們二人也是一起生活，一起受罰，後來白燦也是像哥哥一樣護著他……

梨落依靠在那已經五個人都無法抱住的梨花樹下，眼前也是不斷的閃過那些曾經的畫面。

她打開了酒葫蘆的葫嘴，梨花釀的香味也是一瞬間飄散而出，都說酒香巷子深，可能也不過如此吧。

沒錯，這味道就是白燦親手做的梨花釀，梨落小酌了一口，那苦澀之味也是一瞬間侵佔了她的味蕾。

毫無疑問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心中又怎麽會有愉悅，她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知肚明，白燦是真的已經不在了。

雖然不想接受這個現實，但是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梨花樹下，一人獨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