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商場內,馮一飛重新找了一件戴帽子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戴上了口罩,努力的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低著頭,沿著牆邊走,似乎是沒有人注意到他。
經過了剛才的那波事件後,他也是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現在他完全就是孤軍奮戰,而敵人就是這裡存在的幾乎所有人。
他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他捂得太嚴實了,還是怎麽樣,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說誇張點現在可能把衣服脫下來都能擰出水來。
而那伴隨而來的傷口的刺痛感也是加重著。
馮一飛扶著牆,身子傾斜也靠在了牆面上,他實在是走不動了,想要休息一下。但是他知道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停下。
他咬了咬牙,跟著路牌走進了一個洗手間中。
不愧是大商場的洗手間,不禁整潔乾淨,就連味道都是那麽的清新,顯然管理者的運作模式十分周到。
但是現在注意力並不是應該在這上面的時候,見到洗手間空無一人,馮一飛也是脫掉了帽子,摘掉了口罩,開始大口的呼吸起空氣來。
因為口罩的半密封性,對於馮一飛這樣的手上人群來說,呼吸是十分困難的。
馮一飛脫掉了自己的外衣,那腹部包扎的衣服已經全部被染成了紅色,而那血液還在有不斷溢出的可能。
他先是走進了水池,打開了水龍頭,將自己已經有些恍惚的頭放在了去冰涼的水下衝洗。
一陣涼意襲卷了他的整個頭部,頓時感到一陣清爽的同時,精神上也得到了小幅度的刺激。
用手擦了擦頭髮上滴答的水滴,邊從外衣的口袋裡拿出了剛才在藥店買的紗布、剪刀還有止血的藥品。
知道已經沒有辦法解開那碎布條的馮一飛很果斷的買了把剪刀,因為用他的匕首來隔的話。
他自己不敢保證,現在的他是不是會手一抖,然後加重自己的傷勢。
馮一飛並沒有在水池前明目張膽的換藥,因為他無法確定進來的人是敵是友。如果是npc還好,但是要是其他,那估計他真的gameover了。
他將自己的所有物品,不論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都沒有留下,也沒有扔進垃圾桶,因為他知道如果留下一丁點的線索肯定會有人找上門來。
確定沒有問題後,他躲進了其中一個隔間中,關上馬桶蓋,坐在了上面,將手中的所有東西都扔在了水箱上。
他用手將那已經有些粘稠的布條從自己的皮膚上扣開,隨後用剪刀插了進去,便開始一點點的將它剪開。
當那纏繞在他腰上的布條被剪開後,一陣冰涼的刺痛感也是隨之而來,雖然那種疼痛讓人難以忍受,但是馮一飛還要緊咬著牙關沒有喊出聲來。
接下來就是清洗傷口了,自然不能用馬桶裡的水,因為就算怎樣清洗都是會有細菌滋生的,馮一飛也不理解日本人為什麽會刷完馬桶還要自己喝證明乾淨。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嘛!
馮一飛長吸了一口氣,雙腿繃直的站了起來,然後將馬桶水箱的蓋子拿掉,從裡面用手撩水清洗著傷口。
雖然這水也不能算是乾淨,但至少會比和身體排泄物直接接觸地方的水要衛生的多。
當血跡差不多已經清洗乾淨,露出了有些外翻的肉的時候,其實馮一飛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他沒有想到一把水果刀居然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害。
按理來說這種傷口怎麽也得是那種切西瓜的砍刀才能做到的。現在出現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些奇怪。
以為自己看錯了的馮一飛也是摘掉了VR眼鏡回到了現實中,但是兩個世界出現在他身上的傷口並沒有明顯的變化。
雖然說不通,但是這裡本身就是一個沒有邏輯的空間,所以也沒有必要追究了。
馮一飛將止血的藥粉撒在了傷口上,雖然疼,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感覺已經習慣了。
等到藥粉覆蓋了傷口,馮一飛才咬著紗布的一端,將那醫用紗布一圈圈的纏在了自己的腰上,最後系上了一個適度的結才算完成。
期間也有不少的人來上廁所,每當有人進來的時候,他都會停下手上的動作,以免打草驚蛇。
傷口這算是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應該如何應對了,因為前輩用實際的經驗告訴他們,總在一個地方藏著永遠不是最安全的。
如果想要讓敵人發現不了你,那就要移動作戰,打一槍換一個位置,這樣才能保證不會被甕中捉鱉。
但是在離開這裡之前有一件事還是讓他十分在意的,因為剛才的一個失誤,他的槍不小心走了火,雖然射出去的方向並沒有任何的東西,但是地面上卻出現了不少的黑血。
而且就是那麽憑空出現的,這讓他十分在意。而且他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失血過多所產生的幻覺。
但是他的確是感受到了不小的殺氣,所以才拔槍射擊的, 但是當子彈打出去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子彈的消失,隨後便憑空出現了一灘黑色的血跡。
這是不是有些太離奇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馮一飛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而且還沒有人能提供任何解答和幫助,這也是他苦惱的地方。
此刻他也並沒有想自己的事情,想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他現在滿腦袋想的都是不知道蘇宇軒和唐夢蝶怎麽樣了。
自己都已經這麽艱難了,蘇宇軒那個廢柴不一定現在正藏在什麽地方瑟瑟發抖呢。
但是這次他可想錯了,蘇宇軒現在明顯比他過得風生水起多了。
不明真相的馮一飛想到這裡覺得自己不能再耽擱了,將所有自己拆下來的帶血的布條塞進了包裡,然後將馬桶水箱複原,穿好衣服,戴好VR眼鏡,便離開了隔間,走出了衛生間。
推開門,外面依舊是一副殘破的景象,沒有一絲生氣,有的只是無盡的蕭條!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