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全通道中應該還是有人打掃的,走了這麽久,那金屬扶手上始終是一塵不染,見不到一點的灰塵。
蘇宇軒還在有意無意的嗅著夢夢身上獨有的體香。
“夢夢,有人跟你說過你身上很香嗎?”
蘇宇軒忍不住問道,語氣十分正經完全沒有一絲猥瑣的感覺。
但是即便是這樣在一個剛認識了沒多長時間的女生面前說這樣的話,基本上都會被定義成耍流氓。
夢夢自然也不例外,聽到了這樣突然的“誇讚”。她先是停住了腳步,然後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驚恐不安。
“你在說什麽?”她有些不敢確定剛才所聽到的話問道。
見到夢夢這個反應,還沉醉在溫柔鄉裡的蘇宇軒自然不會有什麽波瀾,畢竟男人有美女相伴的時候一般都是不理智的。
所以他不經大腦的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有人和你說過,你身上很香嘛?”
這次夢夢是聽的真切,直接一把推開了輕度殘疾的蘇宇軒。而她自己也是漲紅了小臉喊出了一句:“你個流氓,你在說什麽啊?”
夢夢轉過了身,面對著安全通道的水泥牆,雙手捧著自己已經紅得好像熟透的紅蘋果一樣的臉反覆的揉搓。
其實這個反應對於蘇宇軒算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這也就是夢夢是個鄰家女孩,比較害羞,這要是個女漢子,聽了他這具有調戲和騷擾意味的話,不打他一頓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但是經過夢夢這麽無意的一推,本來腳就已經扭了的蘇宇軒也是腳下無根,毫無預兆的就摔倒在地。
但是這還不算完,這應急的安全通道可能是包工頭偷工減料了,那原本應該很平緩的樓梯此刻卻是陡峭無比。
來不及反應的蘇宇軒雖然避開了要害部位沒有磕在台階的楞上,但是身體的運動方向卻一下失去了控制。
就這樣他好像一個衝足了氣的皮球在這蜿蜒曲折的樓梯上滾動了起來,其間不時間的發出各種不一樣的宛如殺豬一樣的嚎叫。
只見他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膝,頭埋在了胸前,這樣得姿勢可以保證他受到最小的傷害。
但是人生總是那麽充滿著戲劇性,總是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巧的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滾動的過程中硌到了腿上的哪根筋。一瞬間蘇宇軒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
沒錯,這個節骨眼上,他的右腿抽筋了,不受控制的直接自己從從胳膊的環抱中彈了出來。
這下就不好了,本來可以被保護的很好的頭部這下也是不在安全。
就看到蘇宇軒不再是滾動,而是腿在上,頭朝下,背對著地面開始滑動而下。最後他也是在頭撞到了拐角處的一面水泥牆後才終於停了下來。
其實聽到聲響的夢夢早就已經做出了應急的反應,準備上前去抱住他,這樣就可以直接讓他停住了。
可是當她看到抱成團的蘇宇軒來勢洶洶的時候,她果斷的將身體虛化,任由蘇宇軒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因為還有著理性判斷的她知道,就剛才的那個氣勢來看,自己要是真的設法讓他停住,那很有可能她自己也會被卷入其中。
與其兩個人一起出事倒不如就只有他一個人。何況要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還是算了吧。
見到蘇宇軒終於停了下來,夢夢也是趕緊跑了過去,蹲在了地上,一臉的心疼。
這一臉的心疼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因為經過剛才的翻滾,現在的蘇宇軒給人的第一感覺就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悲壯。
此時的蘇宇軒臉上已經是掛了彩,雖然不至於大出血,但是大大小小的擦傷也是至少不下十處。
而那鼻血已經是過了河,順著人中留到了嘴角,又從嘴角流到了下巴。那剛才還眉清目秀的小帥哥,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任務失敗的老。
至於身上到底有多少處骨折,多少處錯位,那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有些傷是沒有辦法一眼就看出來的。
“蘇宇軒?蘇宇軒,你能聽到我說話嘛?你不要死啊!”
夢夢抓住蘇宇軒的肩膀,使勁的搖晃著,希望可以將他從昏迷中搖晃醒。
“…………”
蘇宇軒那和樓梯有過親密接觸的現在已經腫的好像兩根肥香腸的嘴唇似乎是小幅度的動了動,說了些什麽。
“什麽?你說什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鬼雖然不會流眼淚,但是夢夢的語氣裡卻有了一絲哭腔。
畢竟蘇宇軒現在這個樣子,跟她都有著直接和間接的關系,而且她還是要承擔主要責任的。
“你的腳,拿開……拿……開啊……”
這次蘇宇軒提高了音量,語氣中滿是幽怨。他可能是要收回剛才覺得和夢夢志同道合的想法了,因為她可能是上天派來殺掉他的。
聽了這話,夢夢才發現自己的整個左腳死死的踩在了了蘇宇軒的左手之上。雖然鬼混沒有重量的概念,但是作為人的蘇宇軒還是能感受的真切的。
極力的想趕快把手抽出來,但是被夢夢雙手把著,這刁鑽的角度讓他也使不出任何的力氣,只能任由疼痛蔓延到全身。
“啊……抱歉,抱歉,我沒有注意,你知道的鬼是沒有感覺的,所以真的對不起。”
夢夢並沒有耽擱,直接挪開了自己的腳,而蘇宇軒也是抬起左手放在嘴邊吹了吹,但是因為嘴腫了的關系根本使不上力。所以不管他怎麽吹都沒有涼風,只有口水。
“嗚嗚嗚嗚………夢夢,你是不是老天爺派來折磨我的啊!”
就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小夥子,就被這個長相甜美但是有時卻笨手笨腳的女鬼給氣哭了。
“你別哭啊,你別哭,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很痛啊!那我給你吹吹!”
夢夢抓起了蘇宇軒那也滿是擦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隨便吹了吹。
現在的蘇宇軒再也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和感覺了,因為疼痛已經侵佔了他的全身,讓他無暇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