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滴答”一聲,好像是一滴水滴在了湖面上一樣。
那黑漆漆的地面瞬間出現了一層漣漪,不斷的變大向外擴散而去。
在這漣漪又他的腳底擴散到了那道門的時候,就在碰到門邊的那一刻,就在白燦的對面,門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不禁是讓白燦嚇了一跳,因為抬眼一看,那對面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白燦他自己。
那眉眼,那身段,完全就和自己沒有任何的區別。
當白燦快步走到了門前,伸手去觸碰那門對面的自己的那一刻,他的手卻似乎好像伸進了水中。
本應該可以觸及的距離,卻是如何也碰不到對面的那個自己。
“你是誰?”
白燦還是忍不住問道。
門對面那個白燦動作一致的鏡象突然好想有了自己的想法,收回了那已經伸出去的手。隨後說道。
“我是誰?我不就是你嘛。難道不像嘛?”
那個鏡象攤開雙手,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自己的打量了一下自己。
“這是哪裡?”
白燦見碰不到他也隻好將手縮了回來,繼續詢問著。
但是那個長得和他基本一模一樣的人卻沒有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坐在了一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椅子上。
那鏡像一臉微笑的看著站在對面的白燦,翹著二郎腿。手放在後腦杓上,身子向後仰,也是極為的自在。
“哎!這是哪裡?”
白燦見那個長得和自己一樣的人悠閑自在的坐在那裡,沒有一點的想要回答他的意思,他也隻好再問了一遍。
“你這個人啊,真是煩的很,這裡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嘛?”
那個鏡像也是直接不耐煩的站起了身。
“這不就是你的內心嘛?你到底考慮的怎麽樣了?要不要把你的身體交給我。你沒有多少時間了喲!”
這個鏡像似乎對自己提出的要求依舊是十分的自信,顯然他似乎對白燦很了解,而且了解到了知根知底的程度。
“是你?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快放我出去,我要離開這裡,梨落有危險。”
白燦使勁的砸著那猶如水面一樣的牆壁,濺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水花。
“放輕松,不用那麽著急,你得先做好決定,就算是現在你出去了,你又能做什麽,看看現在的白山,再想想現在的你,你有把握嘛?”
說話間,那鏡像,不,是白燦因為使用往生咒所產生的心魔隨手一揮,只見一個外面世界的畫面便出現在了白燦的頭頂之上。
畫面中白山已經完全沒有了人的模樣,通體的綠色,頭上長角,背上有翼,身後有尾巴,這完全就是一個魔的特征。
此時的白山也是正感受著自己無窮無盡的力量,不斷的帶領著自己的手下對周圍的村莊進行著大肆的破壞。
就連普通人都不放過,所到之處也是根本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活口。可能他真的是瘋了吧。
“看夠了嘛?想好沒有啊?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白燦的心魔做出了一幅滿不在乎的表情,畢竟外面的世界本身也不屬於他。
“梨落呢?梨落在哪?她怎麽樣了?”
白燦其實並不關系別人怎麽樣,因為他管不了,他最在乎的依舊是梨落的安慰。
“梨落啊,不就在你身上壓著嘛。”
心魔右手一揮,畫面直接就轉移到了梨落的身上。
只見梨落的臉已經沒有了一絲的血色,雙眼緊閉,嘴唇微微張開。胳膊上傷口的周圍也是出現了大片的紫青之色。
雖然此時的白燦無法親手觸及但是依舊能感受到梨落身體散發的寒冷。
而梨落身下的他滿臉也是透露著淒慘之色。嘴角的血液和泥土已經混為一體,糊在了他那已經不在俊俏的臉上。
他雙手抱緊著梨落的身體,生怕她因為零距離接觸地面再受到什麽傷害。
為了不讓自己的那已經變得無比鋒利的爪子傷到梨落,他也是攥緊了拳頭,將大拇指壓在了其他四個手指中。
那鋒利無比的指甲也是深深的陷入了他自己的手心中。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皺眉反而臉上一絲僵硬的微笑。
“還有啊,你看看你的小情人,你要是再不做出決定,他們可就都要沒命了。而且白山還要讓你的小情人做代孕工具哦。”
白燦的心魔眯眯著眼,一臉猥瑣的說道。
而那畫面也是直接出現了昏迷不醒的白芸芸,此時的她身上的嫁衣已經沒有了一塊完整的地方,白嫩的肌膚也是暴露在了空氣中。
“什麽小情人,我沒有!”
白燦聽到這話二話不說直接開啟了反駁模式。
“你騙得了別人,難道還想連自己也騙嘛,好好問問自己的心,真佩服你這種人,連自己都騙!”
白燦的心魔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看不起,顯然是對白燦的不勇於承擔的行為極度的看不起。
“我騙什麽了,沒有就是沒有,白芸芸……白芸芸……她就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沒有其他……對……沒有!”
白燦低著頭思考著來自自己心魔的拷問,斷斷續續的回答也是表現了他其實自己也深知他對白芸芸是有感情的。
“佩服啊, 真的佩服。這都是小事,反正你看看這交易做還是不做吧。身體交給我,我幫你掃清一切障礙。確保所有人安全,如何?”
白燦的心魔抖著腿,笑吟吟的看著白燦本人。
他並沒有回答,反而是坐在了那猶如湖水一樣的地面上,靜心養氣,平複著自己狂躁的內心。
“喂,你的時間可不多了啊,我估計一會梨落姑娘可能就要沒救了。”
心魔畢竟也是白燦本人的一部分,對於梨落還是有著難以割舍的情誼的,所以言語中也多了些許的焦急。
白燦閉著雙眼感受著周圍的聲音,風聲雨聲,呼吸聲,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仿佛自己置身於一片雨林之中。
而他的心也就在那一刻平靜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焦慮,暴躁,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冷靜的思考問題了。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