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燦已經跪在了地上,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最敬重的父親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一時間真的有點無法接受。
“不會的,不應該的,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的。”
白燦雙手自然的耷拉在地上,沒有任何氣力的低著頭。不時的搖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父親,你告訴我,這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
白燦看著距離他不過五步遠的白山大喊著,但是白山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的憐愛,一丁點的親情可言。
有的只是深邃的冰冷,冷到可以將人凍僵後打碎。
“燦燦,你還沒明白嘛?這一切都是騙局!你再不清醒,還存在奢望的話梨落就在死在這裡了。”
白芸芸側過臉氣急敗壞的說著,希望現在的白燦哪怕能聽進去那麽零星半點也好。
“芸芸,你要是現在叫我一聲爹,我還可以當你是我的兒媳婦,但是如果你不叫,你讓我很沒面子啊。”
白芸芸看著此時無法振作起來的白燦,他也是一點辦法沒有,看來她只能那麽辦了。
只聽到她對著喧鬧的台下大喊了一聲。
“都聽我說,你們還在覺得白山老狗是個好人嘛?今天我就告訴你們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此話一出台下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而白山也倒是來了興致饒有興致的想看看這小丫頭片子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相比白山是怎麽當上族長的所有人都清楚,是因為在追捕白蘭姑姑的時候,所有人都被白蘭姑姑打傷或者打死,而傷著要麽就是臥床不起,要麽就是精神恍惚,沒辦法擔任族長一職。”
“而白蘭姑姑也是自殺在了他的面前,我想這是大家所熟知的版本吧。”
台下的各路豪傑,甚至族中長老自然都是點著頭。
“但是今天我就要揭穿他虛偽……”
還沒等白芸芸說完,白宏突然站起了身大喊了一聲:“閉嘴!”
白宏不是不想讓真相公諸於眾,而是不想把自己的女兒置身於危險之中。
白宏此話一出,白山自然是知道了些什麽,抬手就是一掌準備打死知道了他的事情還口無遮攔的白芸芸。
都說保護孩子是父母的天性,白宏自然也不例外。
他用最快的速度移步到了白芸芸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接住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掌。
掌心與身體接觸的那一瞬間,由掌中迸發出的靈力猶如鋒利無比的刀片一般攪動著白宏的五髒六腑。
作為一個部落的首領,他並沒有倒下,也沒有喊出絲毫的疼痛,他只是僵硬的站在那裡,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的同時,胸口處也是紅了一片。
這一掌的力道不禁震碎了他的五髒六腑,也直接將他全身的靜脈全部震碎,這一身的修為也都在時間的推移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著。
但是他依舊強忍著轉過了頭,看向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芸芸!族人就交給你了!”
說完便是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出,然後便向後倒在了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為這刹那間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只是一瞬間,紅事卻好像要變成了白事,而白發人卻要送走黑發人的即視感讓所有人都頗為吃驚。
白芸芸見到這一幕也是呆住了,他沒想到白山居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自己出手,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用自己的軀體為她這個不孝的女兒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爹!”
白芸芸大呼一聲便一個箭步扶住了倒下的父親。
“爹!爹!你怎麽了爹!”
白芸芸將白宏抱在懷中眼淚止不住的掉落,就好像那晶瑩剔透的寶石,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芸芸,你長到了,有些事你能做決定了。爹已經放棄了太多,想來想去還是不能把你這輩子都變成犧牲品,想做什麽便去做吧。”
說完白宏似乎是覺得這一輩子太累了吧,想歇一歇了,便安靜的躺在白芸芸的腿上安靜的睡去了。
他的一生沒有征戰殺場,卻有著血雨腥風,有時候死在戰場上真的比死在爭權奪位中要好上太多了。
“爹,爹,你別這樣,你不……”
“白山族長,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怎麽可以對一個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是啊,是啊。”
其他部族的九尾一族人雖然沒有過多的責備,但是也說出了心中不滿。
在坐的長老也都有些看不過眼了,本來好端端的一樁婚事,現在變成了什麽?拷問會?追悼會?還是什麽?
“我也不想的,沒想到這娃娃這麽出言不遜的,我也是一時間生氣才出手重了點的,沒想到白宏族長居然直接撞了上來。我其實是想殺了這個妖女的。”
白山依舊裝著好人,用梨落打著掩護,解釋著抬手指了指已經傷痕累累的梨落。
“白宏兄的事我很抱歉,但是他的女兒我會幫忙照顧的。畢竟也是我兒媳婦了。”
白山的大言不慚可能只有在場的幾個人知道緣由吧。
但是大人物依舊都在看著,並沒有打算出手的樣子。
而這個時候坐在台下不曾發出過一絲聲音的白老的手指卻略微的動了動,但是依舊也只是動了動而已。
顯然他在努力擺脫著毒素的效果和白山的控制,真是無毒不丈夫,沒想到他居然心狠手辣到了這種地步。
白芸芸將自己父親的遺體小心翼翼的搬到了一旁,交給了傻站在一旁的吳老頭。
“吳老爺子,這不是你該在的場合,幫我帶著父親的遺體走遠一點好嘛?”
白芸芸滿眼的淚花,說話都已經開始又些抽泣了。
她剛想站起了繼續說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但是不知什麽時候,白燦已經從頹廢中走了出來,站起了身,走近了自己已經不再熟悉的父親。
“父親,你剛才說你要殺了梨落?是為了保全我?”
白燦的言語中不夾雜著絲毫的情感,就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機器,慘白的臉上也沒有一絲的血色,讓人看著感覺十分的恐怖。消失的15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