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糕點只有一盤,但是色香味俱全,可以稱得上是美味佳肴,況且蘇宇軒是個無底洞只要不難吃的東西他都可以輕松塞進嘴裡。
“餓了就吃點吧,我先給你們提個醒,我這裡的東西你們可以吃,可是走出了我這道門,再有什麽吃的你們吃之前可就要好好想想了。”
蠶兒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夢蝶,最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剛收的徒弟蘇宇軒的身上。
“好吃!真好吃!小蝶姐,你也嘗嘗啊!挺好吃的呢!這是什麽啊?”
蘇宇軒手裡拿著一塊糕點對著唐夢蝶大聲稱讚著。
“好吃就閉嘴,不夠我這裡還有一盤!”
唐夢蝶沒到這種時候都恨不得蘇宇軒消失,因為他實在是太耽誤事了。
“你們感情還真好呢,真羨慕你們,想當初我也有特別交心的朋友,只不過他們現在都不小了!”
蠶兒的話略顯感傷,說話間低著頭,看著自己甩動的袖子。
“蠶姐,反正現在也不著急,不如給我們講講你的故事吧,你說帝江有恩於你,你才在這幫忙的,是怎麽回事啊?”
唐夢蝶的這個問題雖然看似沒有什麽用處,但是實際卻是暗藏玄機。
“你這個小姑娘還真的不坦率呢,總喜歡拐著彎說話!你要是想問我到底在幫帝江做什麽你就直說唄!”
蠶兒作為一個活的也算比較久的妖怪對於人世的拐彎抹角一看便知,所以他們倆在她的眼裡基本屬於透明的存在。
她說的一點沒錯,唐夢蝶其實就是想知道為什麽一隻天蠶妖怪會和帝江這種上古神獸有著聯系。
怎麽想都感覺哪裡怪怪的,而且看這周遭的環境,顯然帝江對她十分優待,不存在什麽主仆關系。這也讓唐夢蝶更加在意了幾分。
“那蠶姐,我要是這麽直說你還能告訴我嘛?”
唐夢蝶喝了一口桌邊的茶水小心翼翼的說道。
“有何不可?其中的前因後果我就不詳述了,因為很複雜,要知道我們天蠶一族有著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那就是修補縫合。”
蠶兒伸出完全不符合形象的修長手指,拇指和食指相交,再次分開時兩指間出現了無數色彩斑斕的絲線。
“帝禹山河圖,小姑娘你應該知道吧!”
唐夢蝶點了點頭,眼睛有些不敢直視面前這個好像小孩子一樣的老妖怪。
“什麽帝禹山河圖,那是什麽啊?藏寶圖嘛?”
本以為蘇宇軒一心只知道吃,卻沒想到他還可以一心二用。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反正就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作為師傅,對於徒弟的回答,她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態度的。
“這帝禹山河圖就是出自我們天蠶一族之手,只不過因為妖怪的世界本身就動蕩無比,而所有人都為了得到這圖紙肆意殺害我們的族人,所以這門手藝也逐漸失傳了!”
蠶兒簡單描述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的始末,雖然不夠詳細,但是大概意思還是可以明白的。
“而我應該是精通這門手藝的最後一個人了,所以就被救下帶到了這裡做修復工作!”
雖然聽起來十分光榮,但是其中的心酸也是其他人感受不到的。
“那帝……”
還沒等唐夢蝶說完蠶兒就打斷了她。
“你先別說話,我知道你要問什麽,總之就是一句話,帝江他不是個壞人,但是也應該不算是個好人,這個要靠你們自己的這裡去定義。”
蠶兒說話間已經跳到了唐夢蝶的面前,用手中的柳枝點了點唐夢蝶胸口的位置說道。
“我能說的該說的也就說這麽多了,
再多說也都是廢話了,你們邁出這個門就自求多福咯!”蠶兒說完便伸著懶腰向櫃台裡走起,看樣子真的是想睡上一覺了。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唐夢蝶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正準備叫上蘇宇軒離開這裡,誰知道蠶兒卻猝不及防的轉過了身。
“喂,徒弟,這個給你!要是能活著離開這裡,有時間也可以來看看我。有了這塊令牌可以自由出入我這裡。”
說完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便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精準的落在了蘇宇軒的手上。
那令牌通體呈現乳白色,顏色有中心開始向兩側蔓延逐漸變淺,最後到了邊緣處已經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個大大的“蠶”字,字體蒼勁有力,一氣呵成,一看就知道是篆刻人的功力。
而那圍繞著“蠶”字的則是一條條看似雜亂無章的線條,每一條都纖細無比。
令牌的反面可能是一個圖騰的象征,上面雕刻著一隻好像蟲子一樣的浮雕,蟲子站立起來,露出了肚皮和幾對蟲足。身後的翅膀也展開著。
根據蠶兒之前的描述,不難確定這蟲子就應該是傳說中的天蠶,雖然沒有見過具體是什麽樣的,不過看樣子應該很威武。
接過了令牌的蘇宇軒好像得到了寶貝一樣對著蠶兒就是一頓傻笑。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這東西怎麽用啊?我怎麽來找你啊?”
蘇宇軒拿在手裡擺弄著,笑容逐漸在他的臉上消失。
“笨死了,當然是念咒語啊!你就拿著它閉著眼睛說三遍蠶兒師傅最漂亮就可以了!”
蠶兒轉過身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設計這麽草率的咒語,你還真自戀呢,不過這個應該是個寶貝,賣了應該挺值錢的吧!”
蘇宇軒小聲的嘀咕著,本以為誰也沒聽到。
可是要知道天蠶這種動物向來就對空氣中的各種聲音有著先天敏銳的感受力,所以他剛才說的話被蠶兒聽得是一清二楚。
這時候都已經準備回到房間睡覺的蠶兒挺住了腳步。
輕輕一躍重新坐回了櫃台之上,兩隻手臂交叉在胸前,比她本人還長的袖子耷拉在她的兩腿之間。
“我的好徒兒,你貌似對我有意見啊?有意見你就說啊,我這個妖怪很民主的,你的意見我一定會聽的。”
蠶兒的聲音從清脆到陰險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絲毫沒有任何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