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定波倒了,他的倒下意味著完顏烈贏了。
完顏烈帶著敬佩的神色,看著已經毫無風采的燕定波,說道:“閣下的實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完顏烈承認了燕定波的實力,然而燕定波卻是沉默。
片刻之後,燕定波緩緩的抬起了頭顱,眼中的神采已經暗淡。
“我輸了!”這一句話,似乎是對著林覺的師傅說的,又似乎是對著韓勇說的。
然而大家並沒有怪罪燕定波的意思,畢竟他已經盡力。
完顏烈雖然獲勝,但是他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從他那微微顫抖的手臂便可以看得出來。
局勢似乎就此沉默,完顏烈休息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提起步伐,慢慢的向著韓勇靠來。
戰場的中心從原先的士兵交鋒,漸漸的轉移到了他們所在的地點。
將士們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完顏烈,似乎恨不得殺了他,然而突厥人的士兵阻擋住了他們的步伐。
韓勇靜靜的看著完顏烈越來越近的身影,似乎並沒有什麽膽怯。
近了,更近了,完顏烈的神色也有了變化。
就在這時,燕定波站了起來,看著完顏烈的背影,徐徐說道:“就算我燕某敗了又如何,想要斬殺天府軍少帥,除非我燕某身死!”
聽到燕定波的話語,完顏烈不由的轉身,眼神之中滿是複雜的情感。
“閣下又何必呢,我知曉你是江湖中人!”
“呵呵,就算是江湖中人怎樣,既然你能夠為突厥而身先士卒,設下這樣的計謀,我燕某為何不能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而不惜此身!”
燕定波的話,說的很是鏗鏘,似乎這一刻,他領悟了什麽。
“你是對的,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很愚蠢!”完顏烈不虞的說道。
“愚蠢,我燕某一生愚鈍,但是此時我卻明白得很!”
燕定波說完,顫巍巍的拿起赤霞劍。
赤霞劍在燕定波的手中,似乎又煥發了風采。
隨後只見燕定波蒼白的神色,驀然間湧起了一陣潮紅,然後一口鮮血從燕定波的口中噴湧而出。
林覺的師傅看在眼裡,眼神先是驚疑,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大喊一聲,“燕兄,不可!”
然而終究是遲了,燕定波看了眼林覺的師傅,說道:“燕某先行一步!”
如果說,林覺不明白,燕定波剛才到底為何這樣,那麽現在聽到他這樣的話語,一抹不詳的預感縈繞心頭。
當然,這種感覺不僅僅只是林覺有,包括韓勇在內的人,都深切的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悲傷。
完顏烈沒想到,燕定波居然如此的決然,現在看到燕定波一副還有余力,而且似乎達到鼎盛時期的狀態之時。
先是歎了口氣,隨後鄭重的面向燕定波,全神以待。
燕定波出招了,這次不再是赤霞劍獨自飛出,而是燕定波的身影和赤霞劍化為一身,向著完顏烈激射而去。
林覺的師傅看到這裡,眼神之中流下了淚水。
“沒想到燕兄傾其一生都未領悟的招式,這一刻居然頓悟了,可惜可歎!”
是的,這一招,是燕定波一直想要醒悟卻未曾領悟的招式,沒想到在如此關頭領悟。
燕定波的攻擊,眨眼間便到了完顏烈的身前。
可惜完顏烈沒有舍身為死的氣勢,在燕定波凌厲的攻擊面前,早已經落了下成。
燕定波的攻擊剛一觸身,
完顏烈的神色一變,然後拚著胸膛被凌冽的劍鋒劃傷,帶著狼狽的身影,逃竄開來。 “轟隆”一聲,完顏烈剛才站立的地面,被燕定波的攻擊擊中之後,肉眼可見的裂紋,以完顏烈站立的地方為圓心,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塵土彌漫,正中央的燕定波立定身影,旁邊的將士們,驚懼的退散開來,仿佛此刻的燕定波宛若一個魔神一樣。
逃脫開來的完顏烈,用手摸了摸胸膛位置的傷口,發現並未傷及太深,不由的松了口氣的同時,眼神之中也是閃過慶幸的神色。
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塵土彌漫的地方,似乎想要看看,剛才的一擊,到底造成了多大的破壞。
微風輕拂,塵土慢慢散去。
燕定波的身影從塵土中漸漸的清晰起來。
就在塵土消散之時,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不僅僅是林覺等人震撼,就連天府軍和突厥將士,也是為眼前的場景而震撼。
如果先前的裂紋只是隱約可見,那麽現在,眼前的這座宛如峽谷的溝壑縱橫的荒原,深刻的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影。
這一擊是燕定波造成的,所有人都不敢想象,這樣的一擊如果落在人的身上,又會是這樣。
而此刻,燕定波已然成為讓人敬畏的存在,畢竟這樣的場景,已經超出了人們的認知,俠者,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破壞力,除了是神,或者無限接近神的存在。
完顏烈看到這裡,更覺的慶幸,他沒想到,原本被自己的擊敗的燕定波,此刻居然造成了如此的破壞力,難道是燕定波隱藏了實力?
完顏烈這一刻不由的想到。
但是這個念頭剛一翻湧出來,便遭到了完顏烈的否定。
不可能的,畢竟現在他們不是為了切磋,而是生死搏殺,燕定波怎麽可能隱藏自己的實力。
既然不是此原因,那麽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燕定波臨陣突破,想到這裡,完顏烈眼中閃過震撼的神色,同時心中有點嫉妒,又有點慶幸。
嫉妒是因為燕定波的臨陣突破,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人,想要突破一個小小的境界,也是千難萬難的,而他也被卡在一個小境界三年之久,一直未有寸進。
所以他嫉妒燕定波的運氣。
慶幸的是,實力得到進步的燕定波,所余的時間已經不多,這樣的人物,死一個,將來便會讓突厥少一個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