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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罰刑主》四十一.任務開始
  唰唰唰,嶽之川一連攻出三槍,一槍快過一槍。

  書懷恩嘴角含笑,左右晃動兩下躲過前兩槍,雙腳發力,向嶽之川撲去,以手中的短刃架住嶽之川斜刺而來的第三槍。

  “想近身?”嶽之川大吼一聲,木槍化直刺為橫掃,掃向書懷恩的腰間。

  “好。”書懷恩精神一震,腰一發力,於空中一記鐵板橋恰好躲過橫掃而來的木槍,待雙腳落地一蹬,又向嶽之川懷中鑽去,手中短刃倒持,斜掠向嶽之川的小腹。

  嶽之川單手持槍,腳尖一點,豎直跳起,另一隻手猛的拍向書懷恩的額頭。

  書懷恩於空中翻身,變成臉朝上背朝下,以手中短刃的刃尖迎向嶽之川拍下來的手掌。

  “好。”不遠處的梁果看的目不轉睛,不禁叫了一聲好。

  “誰佔優勢。”一旁的李金力用手掻了搔頭髮,憨聲問道。

  “呃,應該是勢均力敵吧。”梁果臉色微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看也是。”李金力嘿嘿一笑。

  梁果不禁翻了個白眼。

  此時正值仲夏午時分,陽光雖毒,但幾人處在周圍房屋的陰影處,倒也還好。

  自從幾人達成共識走到一起後,梁果和李金力便將住所挪至書懷恩三人後邊,這樣五個人的住所便圍成了個橢圓,中間這片空地正好用作幾人切磋之用。

  其他少年也都紛紛在拉幫結派,大多四五個人一起,互相切磋交流。

  上面似乎也沒什麽事讓這些不成氣候的少年來做,也只有馬管家經常過來警告,若是不勤加練武,以後死的只會是自己。

  至於古蒙和那個主子宋晴,少年們已是半年沒見過了。

  “當”的一聲,木槍掃飛了書懷恩手中的短刃,卻又被書懷恩一腳踢飛,眨眼間兩人全都變成了赤手空拳。

  “來,繼續。”嶽之川正在興頭上,嘴巴一邊喊道,飛起一腳踢向書懷恩的腦袋。

  “嘭嘭嘭嘭”拳腳相擊之聲,不絕於耳。

  片刻後,汗流浹背的兩人癱坐在涼陰處,一邊喝著水,一邊看著梁果和李金力的對練。

  “李清那小子還躲在屋裡算來算去麽?”書懷恩喘著粗氣問道。

  “是啊,這小子學的武功和我們不同,鬼才知道單是算來算去怎麽殺得了人。”嶽之川揉著胳膊上的淤青齜牙咧嘴。

  “很多武功是無法用常理來揣測的,說來,你不過是羨慕李清的武功名字比你的好聽吧。”書懷恩微微一笑,說破了嶽之川的心意。

  “哪有,我只是擔心他而已,不過話說回來,安烈和那個小白臉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那些慫貨都以其馬首是瞻,你不擔心?要知道剛來這裡時,可是你最厲害呢。”嶽之川鬼笑著挑撥道。

  “少來,你當是強盜?還拉幫結夥,好好練你的武吧,聽馬總管說的,若是連內力都沒練出來,就只有等死的份。”書懷恩說著,腦海裡卻是想到了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那一雙充滿了孤獨和冷漠的眸子,以及莫名其妙的恨意,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內力,內力,哪有那麽容易。”嶽之川哭喪著臉。

  說起內力,每本內功秘籍上都有著各自修煉出內力的方式和方法,但大多沒有脫離強健身體,激發潛力的范疇。

  而激發出內力的第一步尤為困難,畢竟這乃是無中生有。但是只要哪怕產生了一絲一毫的內力,便可不斷在體內按照功法上的記載去練,

都會小有所成的。  至於那些江湖上的二流武師俠客打著各種以巧破力,劍宗氣宗之分的幌子,其實不過是沒有摸到內功的門檻而已。

  這時梁果和李金力也切磋完畢,氣喘籲籲的來到書懷恩兩人對面就這樣盤膝坐在地上。

  “梁哥你老是上竄下跳的,哪像個切磋的樣子。”李金力黝黑的皮膚被烈陽一曬,更是黑的發亮。

  “你當高手過招是過家家麽?站著不動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梁果鄙視的看了一眼李金力,然後抬手猛的喝了口水。

  這梁果練的是流雲訣,從招式便能看出其側重騰挪閃避,輕功暗器。

  而李金力則沒有辜負其一身健壯的肌肉,果然選中了佛門的《護法韋陀經》,書懷恩估計當時李金力剛剛離開那和尚的房間,自己便從那路過,所以被守田大師看到了,至於其所說的望氣之術,書懷恩根本就不信。

  四人一邊談論武功心得一邊休息,遙想來到這裡也有半年了,雖說吃穿不愁,但每個人心裡都感到一種無形了壓力,就好像練就內力一樣,練成是生,沒練成則死,就這樣簡單。

  沒有了人督促,沒有了威脅,反而給予少年們更大的壓力。

  是故所有人都在拚著命的努力,或折磨自己鍛煉身體,或互相交流切磋。

  就像今日這般書懷恩與嶽之川的對練,基本上是每天至少兩三次的必修課,好在大家也知曉了曾經訓練山谷那頓頓都吃的雞腿乃是一種四腳雞的雞腿,且以好幾種草藥熬燉而成,有強身健體舒經活血之效,否則如那般天天挨揍,誰的身體受得了?如此也為眾少年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即使如今這般自虐式的訓練也能承受的了。

  石屋內,臉色蒼白的李清猶自蹲在地上,拿著木筆不停的寫寫畫畫,嘴裡含糊的不知念叨著什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稚氣未脫的臉頰落在地上,印出點點水跡。

  突然,李清眼睛一亮,抬手一拍額頭叫道:

  “哈,風即起雷,雷必伴風,是我多思了。”

  恍然開悟的李清大笑幾聲,忽地一躍而起,整個身體輕如鴻羽又速度奇快的穿過窗子,臨出窗子之時腳尖一點,又向上躍起。

  “看,是李清。”圍坐在一起的書懷恩幾人震驚的看著飄過來的李清。

  “我的娘勒。”四人一起念出了最近幾天嶽之川的口頭禪。

  “好小子,在那傻笑什麽,還不過來講講,你是怎麽練出內力的。”嶽之川和李清最熟,說話亦沒有什麽顧忌,向一邊挪了挪,給李清騰出個位置。

  李清微笑著坐在嶽之川和書懷恩中間,拿起面前的水袋“咕咚咕咚”狠狠的喝了幾口水,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這才笑著說道:

  “我所學乃是玄門功法,共四層,這第一層則是風雷逆轉,起先總是覺得既然是逆轉,那必定是對立...。”

  “等等,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們可聽不懂什麽風什麽雷的,就說說你怎麽練出內力的吧。”嶽之川迫不及待的打斷了準備長篇大論的李清。

  李清見四人均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忐忑的沉思片刻這才紅著臉說道:

  “其實我也說不清,只是當時一想通了,就感覺到了體內的那一絲內力,於是我就控制它按照功法所述在幾處大穴間來回遊走,片刻後就飛出來看到你們咯。”

  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泄了口氣。

  “其實想想也是,若是這種事情可以要別人來教,那麽一流高手豈不是遍地走了?”書懷恩安慰著眾人,但心裡卻對李清的話有所感觸,其實這玄門功法亦與佛門功法有所相通,一絲頓悟,立地成佛,並非虛言。

  “叮叮叮叮”廣場上的銅鈴有節奏的響起,五人內心一震,該來的還是要來,這是集合的銅鈴,也是代表著他們將要向霧都證明自己有活下去的資格。

  果不其然,一臉肅穆的馬管家親手將寫著任務的卷軸交給少年們,沒有出乎意料的是要求五人一組一起去完成任務。

  且每人都被剝奪了自己本該擁有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難聽的代號,書懷恩代號蚯蚓,嶽之川為土狗,李清則是秋鳥,梁果和李金力分別是雄雞和黃魚。

  “好難聽的代號。”嶽之川苦著臉說道。

  “大家都一樣,誰也別笑話誰,你看那邊那個矮個子的,他叫白豬,那個,對,那個比你腦袋還大的,他更慘,代號蛆蟲,嘖嘖。”梁果在人群中轉了一圈,和相識的人均打了聲招呼回來,笑著安慰嶽之川。

  嶽之川聽後打了個冷戰,想著以後大家若是見面:嗨,白豬你好!啊,是你啊,蛆蟲,別來無恙嘛。啊哈哈哈。

  算了,土狗其實也挺不錯。

  交代完了任務和代號後,馬管家便匆匆離去。

  書懷恩拿著卷軸招呼著幾人回到自己的木屋,五人就這樣席地而坐,卷軸被攤開放在地上,五人細細的瀏覽了一遍。

  很簡單,簡單的令人怎舌。

  明日辰時,祖祠外,有車相送。

  梁均城,黑斧幫,取幫主趙涼人頭一顆,不可濫殺,屆時一切事物,有甲魚幫襯說明。

  卷軸完全打開後,現出十粒紅色藥丸,顯然是三屍蠱的解藥。

  “看來我們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李清拿起一顆藥丸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腥味。

  一顆一月,兩顆兩月,若是沒有完成任務,幾人均知道後果。

  “一月不食藥,蟲咬蟻蛀。二月不食,嚼骨吮髓,蟲入大腦。三月不食,魂落黃泉肉身不保。”這便是三屍蠱沒有解藥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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