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上人和鬼鬧成一團,而跟在屁股後邊的黑色雷克薩斯上面也沒有閑著。
“釋澗!你說你這都是什麽技術啊?你知道這車多大馬力不,怎麽連一個破公交車都追不上啊?”
“這是鄉道,你想摔死嗎?”
“你啥意思啊?這明明是雙向車道,雙向車道你還不會超車啊?你這學車的技術到底是跟哪學的啊?”
但時間的這一句話卻讓齊天賜徹底無語了。
“跟你學的。”
齊天賜現在算是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什麽時候教的釋澗學開車啊?他可從來沒有帶著釋澗在車上過啊?
好半天,他才憋出了幾個字:“我,啥時候教你的啊?”
釋澗沒有多說話,只顧著專心開車。而後排的何清清向來是聽得煩了,不爽道:“閉嘴,讓釋澗好好開車。釋澗,你想個辦法繞到公交車前邊,把他逼停。”
但釋澗顯然不敢苟同:“你想讓我們死嗎?”
“什麽呀,我明明是想要去救人!”
釋澗卻只是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何清清一下就急了:“你這意思是我們不救他了?”
“那是公交車,我們只是小車。擋在前邊,會被撞毀的。而我們,也會死。”
但何清清顯然不是怎麽理解的:“我們本來就應該拯救每一個無辜的人啊?快點吧,陳長峰忽然被拉走了!”
只是釋澗顯然沒有考慮過什麽陳長峰:“怎麽了?你有說要救他?”
何清清越來越起,拍著齊天賜的座椅就發起了脾氣:“齊天賜!這就是你從陰間帶來的鬼嗎?怎麽一點而人情味都沒有啊?”
這回齊天賜犯難了。
一邊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一個鬼,一邊是眉來眼去的緋聞對象,這回他該怎麽辦啊?明顯是幫誰都不對啊。
而且,他覺得釋澗說的還真的是有道理。
憑什麽什麽人都要他們救啊?陳長峰有現在這樣的遭遇全都是他自己作死,他們為什麽要就啊?
這個世界上,隨時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危險離開這個世界,難道每一個人他們都要這麽的關心嗎?那他們還能忙的過來不?
可是何清清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要是現在眼睜睜看著他給死了心裡也會有些過意不去的。
所以見這兩人吵架,齊天賜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當一個看客,並期望車能夠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超過公交車。
這樣,他們就可以辦正事了。
但是吵鬧仍然在繼續,這也是齊天賜第一次看到釋澗在發火。
“釋澗!你果然就是一個鬼,所以你沒有人心!”
“車上那個人的性命,與我無關。”
“行了!我也不要你去救!你趕緊超車,我到車上去!”
說完何清清還真的打開了天窗,看架勢好像真的有從車頂上跳到公交車上去的意思。
“貿然超車的話,我們都會遇到危險。”
“趕緊做!不要讓我對你不客氣!”
釋澗只是冷冷笑了幾聲,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但雷克薩斯的速度骨肉按要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接下裡的路是連續幾個彎道,現在坐在後排的何清清看到了這一點。“快超車!不然我現在就跳車!”
聽到了這兒,齊天賜立馬把想要鑽出車窗的何清清給抱住。“我說你別傻啊,你又不會飛的,想要摔懸崖裡去?”
而這時候何清清才看了一下外邊的情況,原來這小路的周圍都被濃濃的霧氣所覆蓋。此時除了小路之外,也根本不知道外邊到底是懸崖還是森林了。
如今的平川縣漸漸入冬了,在山區霧氣繚繞倒也說的過去。但是為什麽這霧有點暗黃色啊?
“看清楚了沒有?”
何清清沒有說話,坐在座位上生著悶氣。
“有可能,他已經死了。”
“......”
“我們沒有辦法拯救每一個生命。”
“......”
連續兩次何清清沒有說話,但釋澗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但如果消除源頭,就有無數的人不會再遇到危險。”
這句話何清清算是聽進去了,出來練攤,不就是為了驅邪救人嗎?
“這公交車很奇怪,之前我們明明消滅掉了一台的,怎麽又來了一台?”
而釋澗的話卻很有深意:“現在的它已經不是過去的它了。如果他是真的公交車,那麽一定會沒油的。而我,已經加滿了。”
齊天賜這才懂了。原來釋澗搞得那麽麻煩,居然就是為的這個?只是,萬一這車根本就是一個鬼變幻的,那他們不就白努力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真的公交車啊?”
何清清遞給了齊天賜一張符咒,讓齊天賜老臉一紅。他手裡可有煮雨啊,什麽樣的符咒他不會做?到頭來居然還要何清清給她。
這是一張顯形咒,顧名思義就是能看清一個東西有沒有被‘髒’東西附身。說白了,這就是一個能夠看到鬼的咒語。
煮雨裡邊倒也有記載,只不過他覺得這是雞肋也就沒有研究。
根據記載上的使用方法,齊天賜發現前邊的那公交車果然是真的公交車,但是在車身內部卻還是漆黑一片。
這鬼也可真的是大手筆啊,為了殺個人還真的弄了一輛公交車過來, 這上哪兒說理去?
不過既然是真的公交車,那就安安心心等油耗盡吧。
何清清也仿佛是看明白了,陳長峰她是救不了了。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有等到公交車停下之後,好好發泄一下吧。
一個多小時之後,公交車終於在即將靠近前邊一個鎮子之前停下了。而車燈也在這時候完全的熄滅了。
“媽的,跟著開了兩三個小時了,終於停了!”
釋澗才剛剛把車開到公交車的面前齊天賜就跳了下來,而何清清早就已經飛到了車頂上了。
放在手機後邊的那一把木劍早已經在何清清的手裡成型了,她直接一箭在公交車的車頂劃了一個扣子,順著這一道口子何清清朝車裡看去,果然隻發現了躺在駕駛位附近的陳長峰的屍體。
陳長峰,果然還是死了。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