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心不在焉教齊天賜編帖子的何清清一下就站起來了,齊天賜還在等何清清教他呢,結果他抬頭一看,卻看到了一張嚴肅的臉。
“怎回事了啊?”
“陳長峰出事了。不要管這什麽編輯了,他要是死了我們繼續留在這兒也沒用。”
齊天賜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跟著何清清就將辦公室的門帶上。沒準,以後就再也不會來這裡了。
大樓外邊早就已經是漆黑一片,周圍僅有的燈光早就已經停止了工作,從他們到公交站那塊十分鍾都沒有見到一輛車經過。
不過在那黑漆漆的馬路邊好像是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這車齊天賜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等他走近想要開個究竟呢,卻被一聲喇叭給嚇了一跳。
緊接著,隨著車輛打火,齊天賜才算是知道為什麽這車他會這麽熟悉了。
這不就是他自己的車嘛!誰說不是呢?這車裡面坐的不是釋澗還是誰啊?
“嘿,你怎麽把車開過來了,不是說車被拖走了嗎?”
“我找的劉天明,你上不上車?”
齊天賜這才反應過來,何清清已經坐在了後座上了。
齊天賜屁顛屁顛打開了車後門想要跟何清清坐一起,卻被何清清一腳給踹開了。
“滾前邊去。”
齊天賜還沒有反映過來呢,屁股上就挨了一腳。偏偏他還不敢說什麽,隻好屁顛屁顛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上車時齊天賜還不忘看了一眼後視鏡。怪了,也沒有發現何清清有什麽不對的啊?
“對了,你怎麽怎麽巧就留在了這兒?”
“巧合。”
巧合,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那麽巧的巧合。既然釋澗不願意多說,那他也就沒好再說什麽。
一路沒有多說話,釋澗開著車帶著齊天賜跟何清清二人並沒有進入城裡,而是走向了一條鄉道。
夜已經很深了,三人在車上都沒有說什麽話。坐在副駕駛的齊天賜默默看著窗外的風景,默默做著準備。
十幾分鍾之後,黑色的雷克薩斯終於還是跟上了那一輛還在行駛的公交車。
“奇怪了啊,那公交車上的鬼不是被我們給殺了嗎?怎麽現在還在?”
後排的何清清放出了一隻紙鶴朝著那公交車追蹤而去,半晌之後帶著一絲深意問向釋澗:“你的原因?”
釋澗回答得倒也顯得乾脆:“對,我壓製了它,讓它只能在路上行駛而不能消失。”
齊天賜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先不管這個公交車上的鬼到底是怎麽復活的,只要它沒有辦法再消失,陳長峰就可能會活著。
在公交車上,陳長峰縮在了一個角落。而在他面前吳澗,張偉生兩個人正坐在他前邊額椅子上。
兩個人臉上露出了同樣一種表情,他們詭異的笑著,四隻眼睛卻露出了陣陣陰毒的目光。
吳澗率先打破了沉默,但他說的話陳長峰來說就如同是那催命鬼一般。
“你,想怎麽死?”
陳長峰蜷縮在角落把自己抱得緊緊的,他瘋狂搖頭求饒道:“吳澗,是我啊,是我!我們是同事,你怎麽會殺我呢?老大,你快幫我說說話,別傻愣著啊!”
張偉生只是嘿嘿笑著,什麽話也不說。
“老大你怎麽了啊?你到底是怎麽了?”陳長峰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抓著張偉生不住搖晃:“吳澗是鬼,是鬼啊!我們趕緊逃!我們快去找司機!”
而在這時,陳長峰才赫然發現雖然公交車的燈亮著,但駕駛位卻是空無一人!
吳澗衝著張偉生勾勾手指,漫不經心道:“怎麽了,你繼續喊啊?”
張偉生也在這時把陳長峰給推開,保持著跟吳澗一樣的姿勢看著陳長峰。
陳長峰這才明白過來了,張偉生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張偉生了。也許那天晚上張偉生所經歷的事情,就和現在陳長峰所經歷的一樣吧。
“你,想怎麽死?”吳澗又問道:“你很特殊啊,我寫了兩個關於你的情節,不知道哪個合適一些?”
陳長峰捂住耳朵大聲喊叫,以為這樣就不用聽到吳澗的聲音了。但吳澗的話還是傳到了他的腦子裡。
‘當陳長峰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在公交車離了。而公交車內有自己的兩個老熟人,吳澗和張偉生。只是,他不清楚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在一起?’
‘你們在啊!你們在就好!陳長峰喜極而泣,他已經不在乎他們為什麽會在一趟車上了。我們快下車,這車有古怪!’
‘但吳澗和張偉生卻一動不動,用詭異的眼神看著陳長峰。’
‘漸漸張偉生害怕了,他縮到公交車的最後邊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逼近。’
腦海裡的聲音到這裡暫時結束,取而代之的是吳澗的聲音。
“這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接下來,我把你的結局交給你來選擇。”
張偉生嚎啕大哭,依舊堵著耳朵不想聽吳澗的話。但是腦海裡的聲音又開始了。
‘第一種:陳長峰還是把張偉生當成了自己的救星,但現在的張偉生就好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沒有任何的回應。而就在這時,吳澗忽然站了起來。’
‘你要死了,而且會是他把你殺死。’
‘吳澗指著張偉生,而張偉生也在這時候站了起來步步逼近陳長峰。而這時候張偉生的手裡,忽然多出了一把刀!’
‘這時候張偉生也說話了。他死死盯著陳長峰,怨毒道:我已經死了,是因為你們沒有救我!而申沫菲?她也已經死了,哈!要不要我帶你去見他?’
‘陳長峰已經避無可避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把尖刀離自己的雙眼越來越近。’
‘老大,是我啊老大!你別殺我啊......’
‘然而,不管陳長峰如何的掙扎求饒,張偉生的尖刀都順著陳長峰的眉心刺入,進入到了他的腦髓。陳長峰再也沒有掙扎,癱在座位上,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生息。’
腦袋裡的話再一次說完了,而陳長峰現在已經麻木了。
“這,就是你的第一種死法,你還想聽第二種嗎?”
陳長峰果然就如同那腦海裡的話一樣癱在座位上,就算張偉生手裡根本沒有什麽尖刀也是如此。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在宣示著他還沒有死。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