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澗最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總感覺自己的身邊好像有什麽人在跟著他。
從早上起床下班到晚上下班回家,吳澗總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跟著自己。
難道是,有人在跟蹤他嗎?
不對,這不可能的。要是有人在跟蹤他的話,那吳澗也不可能早上一起來就會有這樣的被跟蹤的感覺。
吳澗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職員,而且也不是平川本地人。他每天就只是公司和住的地方兩點一線,過著那朝九晚六,一周休一天的單調且枯燥的生活。
除了那些同事之外,他也沒有做什麽事值得別人跟蹤啊?
同事,對!也就只有那些同事了。
吳澗是一個從省城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在川東北遊蕩了幾個月之後才來到平川縣找了這一份編輯工作並暫時安定了下來。
幾個月的漂泊,讓吳澗不想再四處遊蕩了。由於現在還是在實習期,所以他就用百分之兩百的努力想要留在這裡。
什麽樣的工作,只要頭頭們交給了吳澗,那麽他就絕對會做。
為了和同事打好關系,他甚至還主動幫助同事來完成他們的工作。
吳澗以為他這樣就可以打好和同事和上級的關系,但事情卻完全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
一開始的那一周還算不錯,同事之間也還比較客氣。但沒過幾天后,他發現一切都變了。
僅僅只是幾天的時間整個編輯部的辦公室就沒有人和他說話了,就連開會時經理也不會理他。
漸漸地,他和同事之間的溝通方式也就只有經理給他安排任務了。
編輯辦公室算上他一共有六個人,除了他之外剩下的是兩男三女。
除了一個叫做申沫菲的女孩在和他對視時還會點點頭之外,其他的人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更重要的是,這五個同事建了一個微信群,卻把他排除在外了。
兩個月之後,吳澗的實習期本來應該過了。
但經理和公司董事除了每天給他安排各種各樣讓他加班到深夜的工作之外,卻隻字未提轉正的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徹底的累了。
晚上十點,精疲力盡的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裡面倒頭就睡。
清晨五點,還在沉睡中的他收到了一條微信訊息。
“天,已經亮了。”
吳澗一下被驚醒,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識一看手機後卻被嚇了一個激靈。
這個給他發微信的人,頭像看起來怎麽那麽熟悉?
這個頭像的背景是一片漆黑,但在右下角卻有一隻眼睛。
一隻恐怖的,瞪大了的,慘白的,沒有任何血絲的眼睛。
這個頭像是他自己用美圖工具做的,所以整個世界也就只有他那麽一張。
但為什麽,跟他發消息的人用的也是這一個頭像,任何細節都沒有改變的頭像?
“哎?你誰啊,怎麽用我的頭像?你的網名...到底是什麽意思?”
“天已經亮了。但你,卻還在沉睡。”
吳澗看向窗外,初秋的天雖然亮得比較晚,雖然沒有太陽卻已經能看清楚外面了。
只是,為什麽這個用自己頭像的會跟自己說這些?
“你到底是誰啊?用我的頭像很有意思?”
“我,就是你。而你,快要死了。”
算了,這也就僅僅只是一個沒事乾顯得無聊的人在騷擾他吧。
雖然上班的時間還早,但經過了這麽一嚇之後,他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乾熬過了幾個小時候,吳澗給自己洗了一個涼水澡就出門上班了。由於精神不好,騎電瓶車的時候還摔了一跤。
但等他到了公司,卻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你在洗漱,你的牙膏和你的牙齦不配,所以你流血了。”
“你在洗臉,因為額頭上有疤痕,所以你流血了。”
“你現在正在騎車,因為摔了一跤,所以你流血了。”
“你到了公司,用訂書機弄破了手指。所以,你流血了。”
吳澗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開了,因為那個用他一樣頭像的人給他發的消息,居然都是他到剛剛經歷過的事情!
可是,這怎麽可能啊?為什麽自己之前的經歷都被他給算準了?
騎車摔跤的事倒不重要,畢竟那麽多人看到了。
可是,為什麽他知道自己牙齦流血,和在公司被訂書機弄破手指的事情他都知道?
難道,他就是自己的這幾個同事?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啊!”
“我,就是你。而你,快要死了。”
這看起來多麽天方夜譚的話,卻讓吳澗的心髒一瞬間變得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大了。
他下意識扇了自己一巴掌,但臉上火辣辣的疼證明了,他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的臉,現在很疼。”
吳澗快崩潰了。
剛剛他打自己的臉時周圍沒有一個同事,但這個人居然知道!
“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麽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是誰?你要幹什麽啊!”
“因為,我就是你,你所有的動作,我都能看見。你心裡在想什麽,我同樣也能知道。”
當即,吳澗就昏了過去。
等他再醒過來時,一切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看下時間,僅僅只是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而已。
只是這半個小時他的同事卻沒有來看過他,讓他十分感到心寒。
相聲裡面都說只有同行之間才有赤裸裸的仇恨。難道,如今同事之間也只有赤裸裸的仇恨了嗎?
他打開微信,發現之前那個怪人還在,只不過沒有再跟他發任何消息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暈過去這段時間,那幾個同事建的小群正在秘密聊著有關他的事。不過當然不是什麽好話。
而期間一個女同事也發現了這裡的異樣, 但她不但沒有來看吳澗到底怎麽了,而是在群裡面抱怨。
“你們看到沒有,那個吳澗才上班就睡著了。”
另一個同事在群內道:“有什麽好奇怪的,他不一直都是這麽神經兮兮的嗎?”
“要我說,和這樣的人在一間辦公室真夠爛的。每天都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平時獨來獨往的。你們不知道,他一入職的時候我就和他打過招呼,但他那個眼神啊!”
“是不是和他頭像一樣?”
“對,就是那種眼神!得虧那是白天啊,要是是晚上碰到他的話,我真的會被嚇死!真是,我看了他那眼神,晚上都做起了噩夢!”
小群內五個同事打量著他,評論著他,鄙視著他,排擠著他,而這都是發生在他暈倒過後的事情。
卻,始終沒有一個同事站起來查看他的情況。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