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齊天賜大吃一驚,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這邊的事情他們才剛剛歷經了千辛萬苦才勉強的解決了,怎麽那邊卻無端的生出了么蛾子了?
要是李冰清還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那他們之前救李燕不就是白救了嗎?
等等,等等。此時祥雲堂內應該有李冰清還有何詩韻兩個人才對,但是現在卻只是不見了一個。
那麽,這不見的到底是誰呢?是李冰清還是何詩韻?到底是誰?
“釋澗你快告訴老子,到底是哪一個女的不見了?”
然而釋澗的回答卻打破了齊天賜的幻想。“你當我是白癡嗎?我說的,就是李冰清。”個兔崽子!這麽關鍵的人物,可真的是說不見就不見了啊!
“那何詩韻呢?你不要說你把何詩韻也弄不見了吧!”
“她?她之前哭哭啼啼的,讓我很煩。所以,我把她給弄暈了。”
“她哭哭啼啼的還不是因為你啊!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你是不是吃乾飯的?”
但是釋澗的回答卻讓齊天賜非常無語:“我可以不吃飯。我之所以吃飯,只是因為想要維持這具身體的能量而已。如果你不想給我吃飯,我可以不吃。”
齊天賜無可奈何,在釋澗那裡他已經得不到任何的結果了。掛斷了電話之後,齊天賜無可奈何道:“李冰清不見了,我們可能是白費力了。”
但是何清清卻不那麽想,她指著李燕道:“每一個生命都是平等的。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拯救李冰清的生命,但是她至少還活著。”李燕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何清清,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反正現在不廢話就是了。
此時現在李燕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活著,真好啊。
活著真好,誰說不是呢?
當李冰清發現自己睜開眼睛還能查看附近的環境的時候,她知道,自己還活著。
只是,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麽時候?這一切又發生了什麽?這些她卻根本都不知道。
現在,是在做夢嗎?
沒有。因為當她輕輕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的時候,一陣刺痛就從手上傳來了。但是,眼前的環境卻實在是讓她感到驚愕。
周圍,到底是什麽?那,是雲。
只是,為什麽她卻穿梭在這些雲層當中?
這裡的天空是昏黃色的,而這雲似乎就是在告訴她,現在已經到了黃昏了。
她低著頭,試著能不能看到地面,但是她所在的地方實在是太高了,不要說是地面了,就連山峰也都沒有。
“我在飛嗎?”
李冰清自嘲地笑了笑,如果這真的是在做夢的話,那麽肯定會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夢。
可惜現在不是,而且在這一片空間裡面,除了她之外也沒有別人。
那麽,何詩韻現在到底又在哪裡呢?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在遙遠的天際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這,應該是一個人吧?
好奇怪啊,現在居然有一個人在這麽高的雲裡面朝著她慢慢飄了過來。這,簡直真的好想死在做夢啊。
只是李冰清又釋然了。現在她自己不也是和那個逐漸逼近的人一樣,也是在距離地面不知道多高的天空當中穿梭嗎?
雖然不知道來者到底是敵是友,但是能夠在這樣的一個空間裡面能夠有人和她一樣,哪怕是有人,她都沒有感到寂寞。
近了,終於近了。
李冰清終於發現,來的人是一個年紀輕輕甚至還要比何詩韻還要小的姑娘。
只是她的頭髮實在是太長了,就算是以女人的角度來看,她的頭髮也都還是太長了。就好像是那古代結婚的裙擺那樣,向後延伸了足足有十好幾米。
而且,那還是白色,純白的顏色,如同雪花一般。
“你好美。”李冰清由衷讚歎,此時李冰清已經找不到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形容詞來形容眼前的這個姑娘的眉毛了。
“你好冷靜。”那個姑娘也是對李冰清有些驚歎,這樣的場景,明顯不屬於現實的場景,為什麽會她卻沒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然而,讓這姑娘更加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你是來殺我的嗎?”
姑娘不由得認真來看待現在正站在她面前的李冰清了。“如果我是來殺你的,你怎麽不害怕?”
李冰清無所謂道:“這個有什麽好害怕的。既然你能把我帶到這裡,那麽你隨時都可以殺了我。而我,顯然也沒有辦法逃脫了。”
“所以你沒有必要來害怕嗎?”李冰清沒有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這個姑娘。
“好吧,我是刹。”
李冰清有些奇怪的問道:“你的名字,只有一個字嗎?”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只在意我的名字?”
李冰清自嘲道:“那又如何。反正我隨時都可能會被你殺死,至少在我臨死之前也是帶著求知欲而死,比起渾渾噩噩的死法,現在不就是很好的嗎?”
“我不是來殺你的。”李冰清終於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要殺自己的人並非是眼前的這個姑娘。也就是說,她現在還可以活下去。“那你是來救我的嗎?”
刹似笑非笑看著李冰清,問道:“我為什麽要救你?”
而李冰清卻一臉平靜道:“你既然不是來殺我的,又把我帶到了這裡。那麽你一定是來救我的了。”
天,這個凡人實在是太特別了。以至於讓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在她(他)眼前的李冰清。刹下意識的用自己的法力如同是X光一般掃描李冰清的渾身上下。
而這也讓他做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眼前的這叫做李冰清的姑娘真的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刹也笑了,這也不妄自己特意以一個女人的形象來見她了。
猶豫了一下之後,刹伸出了一隻手。緊接著一方黑色的硯台就出現在了她的右手裡。
“這是靈台硯。”
李冰清打量著這一方黑色的古樸的硯台,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這是什麽?”李冰清下意識問道:“這好像是電視劇裡面的東西。你為什麽要把這個拿出來?”
刹輕輕笑著,現在的她的容貌,足以讓任何的凡人女子黯然失色。“我就是用這個東西來救的你。就在剛剛,很多看不見形體的東西想要抓住你。”
就在剛剛嗎?也就是說,就在這個叫做刹的女子沒有出現的那一段時間,自己的生命其實已經是受到了威脅了?
只不過後來又因為她的原因,自己才僥幸從死亡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仔細想想,這還真的是有那個可能。
那麽,這個叫做刹的女子用來拯救她的東西,就是這一方叫做靈台硯的黑色硯台了?
既然自己最終還是得救了,那麽不管她救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也都沒有什麽意義了。“謝謝你救了我。”李冰清由衷感激道:“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已經死了。這,是你創造出來的嗎?”
而刹卻只是靜靜看著手中的這一方靈台硯淡淡說道:“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這雖然不是明鏡台,但卻是靈台硯。是它,創造了這個世界的。”
天呐,李冰清驚歎極了。這個世界的特殊的人物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隨隨便便的一個東西居然就可以創造出一個世界!
雖然,這個世界看起來比較簡單,除了他們之外沒有花鳥魚蟲,也沒有芸芸眾生。但是,這的確就是一個世界啊。
“謝謝你。那麽,請問我現在安全了嗎?”
刹終於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李冰清的身上,有些惋惜道:“可惜啊,只是暫時而已。那些東西,那幾個想要殺了你的東西,本來也被吸入到了這個世界了。但是卻忽然消失不見了。也許等道你離開這裡,你就會死。”
李冰清的心涼到了谷底。她以為自己獲救了,但是沒有想到就算是這樣的一個神奇的法寶卻還是沒有辦法讓她獲得安全。
她苦笑道:“怎麽,也就是說我的余生只能在這個世界裡度過了?這個只是由一方硯台創造出來的世界度過?”
“你可以這麽理解。但是很抱歉,我會把這方硯台收走。所以,要是你有什麽還想知道的,可以問我。我會滿足你的求知欲。”
在死亡即將到來的這一刹那,李冰清的心情反而變得平靜了許多。
每一個人的終點都是死亡,而每個人的區別就是什麽時候死,怎麽死的而已。既然對她來說終點站即將到來了,那麽為什麽她不坦然的來面對呢?
“好,那我可問了哦!”刹點點頭,淡淡說道:“你問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能回答你。”於是,李冰清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你這麽漂亮,身材那麽好,到底是怎麽保持的啊?”
刹有些無語。這個問題,她該怎麽來回答?這個叫做李冰清的姑娘,那心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寬啊。
想了一會兒之後,刹才回答道:“我可以變幻出任何一個我想要成為的人。”
為了證實刹所說的所言非虛,原本之前的那個白色長發美人已經在一刹那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一臉堅毅的男人。
“吳,吳京?”
但是當李冰清說完了這句話的時候,刹又換了一個形象。這次,則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柔弱的女子。
雖說現在她的容貌比不上之前的那個長發姑娘,但是看起來卻是格外的楚楚動人,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將其擁入懷裡萬般呵護。
“真的好可愛啊。你怎麽做到的,可以變得這麽漂亮?”
刹尷尬了。“呃,我現在的形象,是馬含。”
“馬含?那個藝人?”李冰清大吃一驚,刹居然能夠做到和那個藝人一摸一樣!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刹卻又變回了之前的形象,”好了,這第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你還有第二個問題嗎?”
李冰清盯著刹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我,是一個百世惡靈。只有百世都做惡的靈魂,才能配得上百世惡靈的這個稱呼。”
不知道為何,刹本來是想要以驕傲的語氣來說這話的,但是她的語氣卻帶著一絲苦澀。
“那你就是一個鬼了?”刹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李冰清多做廢話。“好了,第二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下一個問題,你還有嗎?”“那麽,世界上像是你這樣的東西,到底還有多少?”
“遠遠比凡人要多。”
李冰清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隔了好一段時間才繼續問道:“那麽,我要問這最後的一個問題了。”
“你問吧,除了之前的那些我拒絕回答的問題之外,你都可以問。”李冰清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問道:“請問,我能變得和你一樣嗎?”刹晃了晃腦袋,反問道:“你剛剛問的什麽?”
“我是說, 我可不可以變得和你一樣,雖然是鬼,但還是可以在這人間?”刹晃然大悟。原來自己剛剛沒有聽錯,她居然真的想變成一個鬼,和她那樣的鬼。
刹冷冷答道:“這個當然可以了。因為你可以自殺,自殺之後就可以變成一個鬼了。只要你對這個世界有著深深的執念,那麽你就可以像是我這樣存在於凡間了。”
然而李冰清的聲音卻變得急切起來:“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收我!”刹皺著眉問道:“你說收你?做什麽?”
“什麽都可以!不管是收了我當你的徒弟,還是奴隸,都可以!只要是能夠留在人間,我什麽都可以做!”
刹忽然覺得對李冰清十分失望。
之前的她看起來明明是那麽的冷靜,但是為什麽現在卻變成這樣了?她就那麽怕死嗎?
頓時,刹就用厭惡的語氣說道:“你?你不配。好了,這已經是你最後的一個問題了,而我也要收回這方硯台了。怕死的人,是不值得我那麽對待的。”李冰清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了。現在她還能說什麽呢?既然刹都已經想要收回這一方硯台了,自己說什麽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忽然之間,刹就在李冰清的眼前消失了。而這原本昏黃色的天空,也逐漸變成漆黑一片。
這時候,從李冰清的背後也想起了幽幽的鬼哭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