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祥雲堂大門最近的艾倫,忽然覺得自己頭上好像是多了一點什麽東西。
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啥,但是這東西沒有啥重量,唯一能夠讓艾倫可以感覺出來的,就只是從那東西傳來的冰冷。
這到底是個啥?
很快索瑪菲亞就用行動告訴給了艾倫答案。
這是一隻手。
至少這玩意被索瑪菲亞砍斷之前,還算的上是一隻手的。
只不過這一隻手並非是正常人的手那樣有血有肉,那些該有的東西這玩意還都沒有,唯一有的,也就只是一個形體而已。
要說這東西只不過是動畫片吧,那也還真的蠻符合。但是偏偏在祥雲堂的這一眾人倒是還真的挺熟悉這個的。
這是一個鬼掉落在地上的手!
而至於這一隻手為什麽會忽然掉在地上,則是因為一旁的索瑪菲亞!
伊普利斯依舊在閃爍著刺眼的寒光,區區的鬼手在削鐵如泥的伊普利斯之下根本沒有什麽幸存的可能。
在毫不費力將這一截鬼手給砍了下來之後,殘余的鬼手立馬縮了回去。
而這被砍掉的一部分,則是落到了地上。
在艾倫的好奇目光之下,這一截鬼手開始發出了陣陣濃煙,伴隨著不斷的扭動之後,這透明的鬼手漸漸的消失了。
“小心了,還會再來的!”
何清清一邊提醒,隨後伸手朝著祥雲堂的門口一指。放在鍵盤上的那四張符咒頓時就無風自動,懸浮起來飛了一陣之後就貼在了大門上!
而隨著這四張符咒牢牢粘在門上之後,那不斷響動的大門卻在一瞬間平息下來。
這好家夥,還真的是太有效了啊。
以齊天賜的角度是不會看到這四張符咒飛出去之後的情況的,但是從這符咒貼上去之後的效果就很明白了,就算是齊天賜自己,沒準也還沒有這麽熟練的技術。
而齊天賜卻沒有看到,那四張符咒以一個菱形貼在了門上之後,頓時就出現了幾道光線將這四張符咒連成了一個整體。
而在櫃台附近的索瑪菲亞這麽一看,頓時就覺得這四張符咒閃著金色的光芒,已經融為了一體。
由於這融為一體的符咒的原因,祥雲堂算是暫時的平靜了。至於損失,除了艾倫剛剛被嚇得不輕之外,眾人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損傷。
但是外面的那些鬼魂也差不多啊,總不至於說索瑪菲亞只是砍掉了一隻鬼手就讓外面的那些鬼全軍覆沒了吧?
而這時候,門外傳來的一陣異樣的動靜卻讓店內的眾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啊?啊,你們是鬼!怎麽回事,你們,救命,救命啊!”
艾倫的臉色煞白,下意識就想要打開門。
然而,索瑪菲亞卻一個閃身擋在了門前,對著他搖了搖頭。“來不及的。”
艾倫拍了拍腦袋,也苦笑了起來。
是啊,來不及的。
門外的那個可憐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了。而至於聲音的主人到底有什麽樣的下場,店內的眾人不用去想也會明白的。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在夜深人靜的平川縣的東華街上,居然還會有人沒事乾在街上閑逛。而這一次的閑逛,是他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
在一條人命就這樣消失了之後,門外的動靜忽然又鬧了起來。
何清清忽然極為難受地咳嗽了起來,她弓著腰在臉上擦了一下之後有些虛弱道:“太意外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我的符咒快失效了!”
果然如同何清清說的那樣,那金光大盛的符咒居然開始變得暗淡了起來,而門外的那敲擊的聲音在這時候也變得漸漸猛烈。
“準備,準備店內防禦!”
齊天賜心中一涼,店內防禦的意思就代表著祥雲堂大門的防禦即將被衝破!所有的人不得不在店內防禦那些凶鬼惡靈入侵了。
可是要知道這祥雲堂的大門可不只是只有何清清的那四張符咒來做防禦那麽簡單!這可是張老頭子親自製作大門!
忽然齊天賜響了起來,連忙喊道:“慢著!別那麽著急!這大門原本的防禦還沒有被激活,你們不要那麽激動!”
原來這時候齊天賜已經來到了門口了,雖然那大門抖動得厲害,而上面的那四張符咒身上的光芒也是越來越暗淡。眼看就變成了灰色!
但是這門卻沒有什麽破損的跡象,頓時也就讓齊天賜放下心來。
這情況現在很不錯嘛!不但不像是何清清所擔憂的那樣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反而還是好端端的紋絲未動。
這區區小鬼,有什麽本事來攻破張老頭子親自做的大門?嘿嘿嘿,老子就這樣在門裡面待著,就不信你們有那個本事從店裡面攻進來?
至於樓上?那就更不可能了。
釋澗那東西雖然本事不怎地,但是一般的鬼見到他只有退避三舍的份,根本不敢從那窗戶裡面衝上來。
而且齊天賜也事先在那急道窗戶上設好了符咒和陣法,一旦有鬼想從外面進來,那麽鬧出的動靜齊天賜他們第一時間就會聽到。
而現在這裡還好端端的,說明情況一切正常。
猛烈的敲門的聲音持續了足足十幾分鍾的時間,那淒厲的鬼哭的聲音也在這時候不斷從街道上朝著店內傳來。
但是這一切都白搭,因為祥雲堂就如同那發生在古代的冷兵器戰爭當中的要塞一樣,什麽事都沒有。
門外的鬼依舊沒有放棄,而在門內的幾個人甚至都有些困了。
乾著急的何清清甚至都有些尷尬, 現在更是乾脆直接把電腦的音樂放到了最大,試圖來掩蓋門外那些鬼的聲音。
“我們莫得文化,也不懂hiphop。就隻曉得在這個地方批渣批渣。就是兩個麻瓜還有兩張嘴巴,看不順眼嘞東西就是一陣亂罵...”
而對於那個慘死於亂鬼之下的路人,他的屍體躺在只有點點路燈照明的祥雲堂的門外不遠的地方。如果運氣差的話,只有等到早上六七點之後,他的屍體才會被發現。
甚至,就算是發現了他屍體的人,也只不過會把他當成一個醉鬼而已。因為他的身上明顯沒有任何傷痕。但是他的靈魂已經立體,去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原本已經死亡的他,被劇烈的疼痛所驚醒。他惶恐的看著四周,卻發現這裡好像是一座不大的廣場。而在廣場的邊緣,卻立著十八根銅柱。在銅柱的前邊,放著一口黑色的大鍋。
在他的旁邊,十幾個人或立或蹲,都冷冷注視著他。而其中甚至還有一個中年人跪在地上,脖子上好像還被拴著一條繩子,似乎是狗鏈。
距離他最近的一個人留著一頭紫色的短發,額頭左側卻有一道奇怪的劉海。隱約間卻發現他的左眼附近,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這個人正蹲著身體咧著嘴打量著他,見他醒來之後,才將原本貼在他小臂上的煙頭重新放回嘴裡。
“歡迎,來到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