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賜跟何清清架著劉燁,像是逃跑一樣從歸仁路逃回了祥雲堂。
幸運的是他們一下樓,就正好碰到了一台正在等客人的出租車,齊天賜也沒注意這出租車其實他有些熟悉就直接跟何清清一起把劉燁放在了後排坐好,驚魂未定道:“趕緊,帶我們去祥雲堂。”
出粗車司機是一個年輕人。見他們上車之後,卻意味深長說了一句:“天快要黑了。”
可齊天賜現在哪有什麽功夫跟他廢話啊?只是不停催促司機趕快開車。畢竟一會沒準還要故地重遊。只不過那時候,他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等三人回到祥雲堂,他將劉燁安頓到了二樓自己床上之後,何清清卻若有所思道:“剛剛那出租車司機,我好像有些熟悉。”
齊天賜這也才想起來,那個司機之前好像在哪裡遇到過。就好像是不久之前一樣?只是他現在不想再在一個出租車司機上浪費時間了。
“算了,一個出租車司機而已。我還是給周玉打個電話吧,她現在應該非常擔心。”
何清清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齊天賜一眼,輕聲回道:“我回去準備東西。如果有事,隨時叫我。”
齊天賜深深歎了一口氣,坐在床邊一邊看著劉燁一邊拿出了電話。幾秒種後,他撥通了周玉的電話。
“你好,我是齊天賜。”
周玉的聲音明顯很激動,齊天賜甚至聽到了那邊傳來忍不住的哽咽聲。“你是?”
“是我,我已經把劉燁帶回來了。”
終於,周玉再也無法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齊天賜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遍遍說劉燁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
幾分鍾後,周玉才漸漸平靜下來。“謝謝你,謝謝你!他現在在哪啊?我要見他。”
“沒事,你放心。他在東華街的祥雲堂。你隨時來見都可以,但是,你們千萬不要再回你們家了,那是,那是一個鬼屋。”
本來齊天賜以為周玉會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甚至會說他是神經病。但周玉一下就接受了。
“謝謝你救了他,我明白了!我馬上就過來看我兒子,謝謝你!”
唉,齊天賜幽幽歎了一口氣。
“你不要著急,你等你恢復過來了再說吧。你兒子會一直在我們這休息,哪裡都不會去。你放心。”
周玉那邊沉寂了一會兒之後,也終於答應了。
掛斷電話後齊天賜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他不太會照顧人。不過聽說人暈過去之後,是需要喝一杯水來恢復的。
就在他發呆時,樓下的密室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激烈的聲音。隱約之間還有兩個女人的吵架聲。
媽的!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當即他就拿著一遝符咒慌慌張張跑下樓,結果到了密室後卻看到了那三個鬼。
現在天色已經黑了,鬼出來了也沒有什麽可驚訝的。但問題是,除了夢珂和小釋之外,密室裡面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女鬼。
夢珂正和女鬼互相撕扯著頭髮,而小釋則縮在牆角一臉不知所措。見到齊天賜進了密室後,立馬求助道:“老板,快點幫忙啊!她們一出來就打起來了!”
伴隨著小釋求助的,是這兩個女鬼的打罵聲。
“你滾出去!這裡是我和小釋的家,你滾出去!”
“你松手!”
“我不松手!除非你滾出去了我才松手,不然絕對不會松手!”
“又不是我要住進來的!”那個女鬼指了指齊天賜,又怒道:“是他讓我進來的,跟我沒有關系!”
“啊!我不相信!老板是不會讓你住進來的!”
唉。這下,齊天賜算是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女鬼會打架了。
那個女鬼就是之前被陰差於宇玉從陰間帶上來的女鬼。後來雖然於宇玉受到了懲罰了,但她卻再也回不去了。後來就被何清清送到了祥雲堂。畢竟,這裡密室已經成為了這些冤魂的庇護所了。
後來齊天賜給她暫時找了一個容器,是一個從市場上淘來的玩具娃娃。後面就因為忙著一系列的事,也沒有再管他們。
沒想到,到了現在還是出現了岔子。
他歎了口氣,低聲說:“行了,你們都不要打了。”
夢珂像是剛剛才看到齊天賜一般,故作驚訝道:“誒?老板,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然而她的手卻還是扯著那個女鬼的頭髮,氣得她連連尖叫。
“夢珂,你們都放手吧。”
最後還是那個女鬼先松開抓住夢珂頭髮的手,夢珂才像是勝利者一般松開了手。還不忘衝這女鬼坐了個鬼臉。
這可是真正的鬼臉。
“老板,你為什麽會讓她也住進來啊,她是誰呀?”
齊天賜還真的答不上來,他本來就不知道他名字。
“我叫王沫。”
夢珂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誰讓你說話了?”
王沫顯然並不想再和夢珂糾纏,而是飄到了齊天賜的身邊對他說道:“要是你這裡不歡迎我,我走。”
王沫說完就想要離開祥雲堂,夢珂還在繼續挑釁她。但齊天賜當然不能讓她走了。“你別走,你要是走了有可能會魂飛魄散的!”
王沫轉過身,淒慘的看了齊天賜一眼,“也許魂飛魄散,才是最好的結局。”
齊天賜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復她,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她慢慢離開。直到,釋澗擋在了祥雲堂的門口。
“回去。”
王沫站在釋澗的對面。她靜靜看著這個男人,一動也不敢動。“什,什麽?”
釋澗再次重複道:“回去。”
王沫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一臉警惕的看著釋澗:“你是,百世惡靈。”
釋澗點點頭,再次重複道:“回去。”
王沫終於驚慌失措,連連後退幾步。如果不是因為她沒有實體,估計早就被店內的陳設給絆倒了。她轉過身,最後還是回到了密室裡。
夢珂也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呆呆的看著王沫鑽進了屬於她的那個娃娃裡面。
看來在齊天賜之外,她們都有一個共同害怕的東西,那就是釋澗。
“好了,你也休息下吧。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
夢珂默默看著齊天賜,眼中含著淚。“老板……”
齊天賜摸了摸夢珂的頭髮。當然,還是摸空了。“乖,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讓你投胎的,我保證。”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