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川縣的歸仁路,有一幢老式的房子。
平川縣經過了歷史的變遷,之前有很多的東西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不見了。正所謂老的不去新的不來,如果不是那些歷史的痕跡被磨滅的話,也不會有新的建築出現。
一直以來,齊天賜都堅信一點,那就是歷史就是歷史,而不是現在。是歷史文物的話就該老老實實的跑博物館或者墓裡待著。如果是歷史建築的話,如果規劃可以避免那就留著,無法避免的話就拆了。
就拿平川縣來說,本來平川縣地形就足夠狹窄了。而在這小縣城內還擁擠了好幾十萬人口。這麽小的地形,這麽大的人口,就如同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如果再不治療,那就只有直接送到陰間去了。
所以齊天賜覺得,那些頗有歷史的老宅繼續留著就是對自然資源的一種浪費。
好好想想吧,這些老宅慌在這裡可能一個人卻住不了。但同等的面積要是蓋上一棟樓,卻有可能解決幾十戶甚至更多人的居住問題。
如今的平川縣雖然是一座有著一千多年的歷史老城了,但很多老城區都已經改造翻新,但在建設街卻還是有幾處幾十年前的老房子尚在。
這些房子有的獨門獨棟,有的獨自利於那些新型小區的之間,顯得格外的突兀。
歸仁路又稱歸仁巷,在幾十年前是平川縣的醫藥一條街,又是夜市一條街。但隨著城市區域的不斷開發,原本就地處較為偏遠的歸仁路就變得更加偏安一隅了。
所以在這歸仁路,老房子尤其的多。但因為並沒有處在城中心,所以還沒有開發完成。
而周玉一家,就住在這歸仁路的一棟老房子裡。
周玉家曾經也闊綽過,在七八十年代,他們一家是村裡第一戶通電視的家。每逢晚上,村裡其他村民就將周玉家宅院圍得人山人海,為的只是想要一睹那電視的新奇,簡直是將那不大的源自圍得像是一個小廣場一般。
但等到周玉成年之後,嫁入了平川縣的她反而不但沒有過上好日子,還因為家道中落而被迫賣掉了原本在平川縣一中附近的好房,所得來的錢又很快因為各種變故而消耗一空。
以至於到後來,周玉一家不得不選擇在已經日漸沒落的歸仁路找到了一戶老屋住了下來。
這老屋在一棟老房子裡面的六樓,當初周玉選擇這裡的時候也是因為覺得這樓層顯得福氣,而且買這房子的時候價格又極低,估摸算來,也就只有六七百快一平。
這在當時房價日益上漲的平川縣來說,簡直就是白送。
但後來,周玉卻從鄰居的口中得到,這房子之前死過一個人。
事情發生在2007年,也就是他們買房子的三年之前。當時這房子自裡面住著一對外地來的中年夫妻。在七月的一天,他們夫婦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吵起架來,然後,居然就發生了命案。
丈夫,不知道為何就把妻子的頭給砍掉了!
這樣的命案,在寧靜的小縣城裡面簡直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性質這麽惡劣的案件,讓很多人都聞所未聞。
丈夫在殺了妻子之後逃往山上,但很快就被抓住送入了監獄。而這一套房子也就這樣荒了下來,直到幾年後他們的孩子大學畢業之後,為了創業的他繼續把房子給低價賣出去。
但誰都知道他這房子就是一個凶宅,換誰誰敢買啊?
不過到後面,還真的有敢買的人。只不過那是因為這孩子把買房信息給掛在了網上,又將之前死過人的事件壓住不說,再加上價格又那麽便宜,就碰巧讓周玉給買了。
周玉一家和這死掉的一家很像,都是一夫一妻再加上一個讀大學的孩子。
不過唯一一點不同的是,雖然周玉的丈夫為了賺錢而經常出差導致兩地分居。但是他們夫妻的關系卻一直都很好,結婚這麽久以來,幾乎沒有吵過一次架,更不用說是吵架了。
如果他們買的其他房子,那麽這倒是一個很溫馨的家庭喜劇。但他們住的房子,卻是一間凶宅。
尤其是,周玉的丈夫和孩子長時間不在,只有她一個人在屋內。
在聽說這房間曾經居然出過命案之後,周玉徹底的慌了。這時候她的兒子劉燁剛剛放假回來,這卻讓他更加擔心了。
這裡居然是一間凶宅,出過人命案的凶宅!要是真的有什麽鬼出來纏住她孩子的話,那她到底該怎麽辦?
可惜,因為歸仁路和東華街相隔較遠,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什麽祥雲堂。而災禍,也終於上門了。
這是在教師節前夕,學生們經過了暑假之後又引來了一個小小的假期。
本來劉燁只有在寒暑假的時候才回來的,但沒想到這僅僅兩三天的時間他就又回來了。
周玉又驚又喜。喜的是,自己又見到了兒子了。驚的是,她不久之前才知道,這裡居然是一處凶宅。
“孩子,不然的話,你還是回學校吧。”
“為什麽啊媽,我這回來不就是想要在家裡耍幾天,順便照顧你嗎?”
“我都這麽大了,還需要兒子來照顧嗎?你啊,還是趕緊回學校去,好好的學。”
劉燁對自己母親的做法難以理解,自己難得有幾天回來耍,怎麽卻要被趕走啊?
他哪裡知道自己母親的難言之隱。神鬼之事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要是她這麽一根自己兒子說,估計反而會讓劉燁感到萬分奇怪吧。
但周玉隱隱間卻有一種感覺, 不久之後就在這凶宅之內,就會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而在當日深夜,就在周玉和劉燁各自沉睡的時候,在客廳的那一張餐桌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女性的身影。
從身形上來看,她應該是一個中年女人。她的體型有些臃腫,而且手和腳都顯得粗大,雙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都長著厚厚的繭。
她穿著一身花色的短袖睡衣,腰間還系著一條常常的圍裙。看起來就好像是在打掃家務一樣。
只不過,現在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而且更詭異的是,站在餐桌上的她,脖子上空無一物。她的頭,不知道去哪了。
活人在沒有頭之後還能夠活下去嗎?當然不可能。毫無疑問,眼前的這個中年女人,只有可能是一種東西。
那就是鬼。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