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美聲大對決,終於以齊天賜的獲勝而告終。
這個姓沈的神經病先生在確定自己輸了之後,嘟著嘴慫拉著腦袋就走開了。
而齊天賜用的就是孔曹嚴教給他的方式,比誰的聲音大。
一開始齊天賜哪能想到擺脫那神經病的方式就是比誰的聲音大啊?結果經他那麽一吼,自己還真的贏了。
隨後,齊天賜知道了這個姓沈的神經病的往事。
“他呀,是光緒年間的人。聽說還是一個私塾先生,只是在那年代啊,戰亂四起,不是一群蓋紅頭巾的人鬧事,就是一群留著白色波浪頭的假洋鬼子鬧事。時間長久下去,這沈先生一家就在這夾縫當中艱難生存。”
齊天賜默默點頭,看來這沈先生的故事又是一個在戰亂期間十分常見的悲劇。
“後來啊,隨著世道越來越亂,這沈先生也就斷了收入來源。他的家人一個個的不是被餓死就是被逼得自殺,最後沈先生就給活活的逼瘋了。但沒想到啊,他已經瘋了,但這悲劇還沒有結束,最後居然落得個被其他難民活活給吃了的下場。”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齊天賜默默看著還在廣場上四處亂逛的沈先生,久久不語。
但關於他的悲劇還沒有結束。
孔曹嚴頗為感慨的繼續道:“由於他是被連肉到靈魂吃了的,再加上他本來就瘋了又少掉了些魂魄,死後他就變得更傻了。再加上被陰差那麽一折騰,他那三魂七魄到現在還剩下幾魂幾魄就說不清楚了。這下他就注定沒辦法投胎了,只能以這樣個方式留在陰間,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那他在陰間就沒有家人嗎?”
“有啊!”孔曹嚴不知道為何變得格外氣氛,“這問題就是在這!這沈先生在陰間的親屬和學生都還算多,但偏偏沒有一個鬼願意收留他的。要我說啊,這沈先生在陽間受的那些苦真的是白受了!”
齊天賜的嘴巴微微抽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也許,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麽絕對的公平吧。
孔曹嚴將齊天賜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好巧,這也是在一十八客棧往黃泉路走的那方向。
等到齊天賜將一塊金燦燦的天地通寶交給孔曹嚴後,孔曹嚴的雙眼頓時也跟著閃爍著金燦燦的光了。
“我的老天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純正的天地通寶!”孔曹嚴抱著天地通寶,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大爺,從現在起您就是我的大爺了。您不只是想要去酆都嗎?得勒,我立馬安排!”
齊天賜還是頭一次進到這一十八的內部。
這裡說起來,跟那人間的火車站沒有什麽區別。甚至你要說這一十八客棧就是一個火車站那都沒差多少。
一十八客棧的內部和外部被幾台儀器以及一乾男差給隔開。這外面就是客棧,你可以在這住宿,也可以在這玩各種娛樂設施。
要是錢多的話,你甚至還可以在這點上幾盤小菜,一邊喝酒一邊聊天。看著那來來往往的眾鬼,也不失一番風味。
不過鬼本身是不用吃飯的,這擺上來的菜和酒也就僅僅只是做個樣子,甚至還是拿紙做的。不過陰間眾鬼也並不在意。這事,圖的就是一個意境。
如果說一十八客棧的外面就是一個商業區的話,那麽通過了檢查後功能就和外面的商業區完全不一樣了。
在通過檢查後,新死鬼要在陰差們的帶領下一直走上那站台,然後再踏上那前往酆都的火車。
當然了他們還可以回來。只不過至於是下一世還是下一天,這還得等對他們的審判到底如何。
這些都還是孔曹嚴告訴齊天賜的,而現在齊天賜正站在一個檢查的一起面前,一個陰差手裡拿著個小藍光棒在齊天賜的身上來回掃著。
一度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但先一步進去的孔曹嚴一直都在隔他不遠的地方示意她不要擔心。
果然,這小藍光棒並沒有發出一點刺耳的響聲,而且檢查他的差還客客氣氣的把他給放進去了。
在他離開時,差還小聲提醒:“進了迷魂殿,就找那個矮胖矮胖的陰差。道具給你準備好了。”
他有些意外的看了孔曹嚴一眼,卻發現孔曹嚴也衝他嘿嘿笑著。“這,都是你乾的?”
“那是!”孔曹嚴顯得很得意,“大爺,您這一個天地通寶我總不能白收不是?不要說是過個檢查站,我已經安排好了保您一路暢通無阻到那酆都。而且您辦完事後,我們也讓您平平安安回去!只是呐這迷魂殿我不能進去,您啊只要按照那姑娘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齊天賜點點頭,在孔曹嚴的打點下在一十八客棧左邊的一座寫有“迷魂殿”三個字的房間門外插隊排在了第二個。
借著這個機會,齊天賜看到了裡邊只有一口井,一個新死鬼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給控制住,然後在一個陰差從那井裡舀了一碗井水就朝著這新死鬼的嘴裡灌去。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這個新死鬼的胸口忽然破了一個洞,然後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上了。
但是齊天賜還是發現了不對勁,這合上的位置,明顯要比身體其他部分的顏色要深一些。
“這就是安上鬼心了。”孔曹嚴在他的身邊悄悄囑咐道:“記著,看見左邊那胖子沒?進去後就找他,就說你是老孔的客人,就沒什麽事了。”
很快,前邊的那個新死鬼在陰差的押送下也灌下了一口迷魂水。等到他出來後,那雙眼睛明顯要比之前更深了。
輪到齊天賜進去的時候,他悄悄衝著左邊的胖子低聲說了句:“我是老孔的客人。”
那胖子倒也識趣,把他帶到了角落。
雖說也是舀了一碗水,但這只是裝裝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給齊天賜喝下去了,但其實就是給倒在了地上。
“快點喊, 躲在我的身後。”
齊天賜頓時會意,躲在這胖子的身後捂著胸口就慘嚎起來。
“哎喲我的媽啊,我的胸口怎麽裂開了啊!我的心啊,我怎麽多了一顆心啊!……”
這演技,讓胖子真的是服了。“可以了,快捂著胸口出去。你這演技真行啊,連我都給騙到了。”
孔曹嚴帶著齊天賜順著一十八客棧繼續往裡走進了一個大廳,最後來到了一排椅子旁坐下。
奇怪的是,這大廳其他位置的椅子上都是鬼滿滿的,但偏偏就是這一排椅子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孔曹嚴恭恭敬敬把齊天賜安排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媚笑道:“大爺,您看著那上面的時間沒?下一趟到酆都的火車是十三分鍾後,我呀一直都會在這裡陪著。只是到了那酆都,我就沒辦法了。不過您放心,等你回來後只需要去找那小妹子,保準您可以順順利利回去。大爺,我祝您一路順風!”冤魂庇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