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尋找什麽嗎?”趙玥如問道。

　聞言，周凡輕微的皺了皺眉，有些沉默。

　事關妻子的復活，他不想露出半點消息出去。

　甚至就算是婁燁華他們，周凡也都沒有說過半句，事實上整個玉虛也就是他和祖師兩人知道。

　按照祖師所說，整個寰宇諸天中，恐怕也就只有他能夠感應到‘先天神聖’的氣機了，萬一要是被泄露出去一星半點……

　寰宇諸天中可從不缺乏細心之人！

　周凡不怕麻煩，但能盡量避免就盡量避免。

　趙玥如似乎也看出來了，周凡並不想回答這個話題，就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話題，討論起半月後婁燁華的婚禮了。

　二人聊了片刻，趙玥如也就告辭離去了。

　周凡這才轉頭看向在一旁杵著的赤松，“下一次玥如來了，可就別擺著這幅臉色了。”

　赤松吭吭哧哧的說道，“這個……這個女人……不懷好意……”

　“呼~”

　周凡輕呼了口氣，將目光投向擺放在桌子上的籃子，趙玥如的心思連赤松都明白了，他又怎麽會不明白。

　“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客人，師父我可沒教你這樣對待客人！”周凡目不斜視的看著赤松。

　“你師娘……也不希望看到你這一面。”

　“師父，我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過後就什麽也沒發生。”赤松雙目微紅的喃喃道。

　那場事故之後，最傷心的除了周凡外或許就是赤松了。

　他最敬愛的師娘死在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大師姐’手上。

　直到如今，他都還有些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我又何嘗不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周凡歎了一聲，心裡暗暗道，“一場馬上就醒的夢。”

　“出去吧，好好練我教的劍陣之道。”

　等到赤松離去後，周凡才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籍。

　“開。”

　周凡眉心位置，印刻的清濛刻痕掙開了一隻豎眼。

　這隻眼睛，正是周凡的天眼神通。

　隨著周凡的修為境界的提升，天眼神通的威能也變得愈發強大了。

　看人、看妖、看寶物、看因果……萬事萬物盡皆可看。

　感應‘先天神聖’的氣機，這門神通還是很有幫助的。

　“嗯?”

　周凡看著手裡的書籍，雖然有些氣息，卻是普通的很，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宗門給我的大量古籍之中，卻是沒有一個有蘊含‘先天神聖’氣機的……也對，畢竟是被‘寰宇天道’遮掩天機的寶物奇珍，又怎麽會這麽容易的就被我找到。”周凡搖頭。

　至今為止，他身上也只有一件蘊藏有‘先天神聖’氣機的物件，還是一年多前他從那噬靈身上得到的。

　當初剛得到時他還以為這只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青銅令牌，直到不經意間看到令牌上那玄妙無雙的紋路，這才驚覺這青銅令牌的不凡。

　竟能引得他元神就一陣陣悸動，內裡虛幻洞天的演化似乎加快了一絲，直到現在都還有著作用。

　後來周凡更是從其中感應到了‘先天神聖’的氣機。

　不過這青銅令牌是殘缺不全的，被分成了四份，其他三份還都有了主人，還都被遮掩了天機。

　事涉‘先天神聖’，完全推演不出具體所在。

　所以他也就沒有將希望放在這塊殘缺的青銅令牌上，而是仔細的研究這些古籍。

　就算沒有碰到蘊藏有‘先天神聖’氣機的書籍，但也能搜尋到那些發生過奇特之事的地方，一些陡然崛起的散修大能可能存在的傳承之地……等等之類的可能存有線索的地方。

　這也就是玉虛了，身為寰宇諸天第一勢力，才能把情報收集的這般全，這般詳細。

　……

　周凡繼續翻看著典籍，記錄著一個個有異常的地點或是存在。

　不知不覺間，時間來到了五月五日。

　今天是午日節，這是人族的一個大節日，源自於上古時代，由祭祀一位先賢而演變而來。

　婁燁華，甄德龐他們還有趙玥如都來請他一起去吃粽子，但周凡都一一拒絕了。

　“午日節！”周凡走出了書房，看看周圍，周圍一片片冷清，赤松被周凡趕去婁燁華哪裡一起過午日節了。

　以往的這個日子，此時已經鬧騰起來了，妻子包好的粽子，兩個弟子搶的不亦樂乎，哪像如今這般冷清。

　周凡獨自一人來到了玉京山內裡的一處洞府之內，看著躺在白玉大床之上的人影，“阿梅，你放心，我一定會復活你的，一定……”

　……

　隨著時間來到五月二十日，周凡的周圍也多了點喜氣。

　今天是婁燁華大婚的日子，師兄弟幾人都聚齊了，甄德龐也從煉心殿被放出來了，對赤松也不再那麽的冷言冷語了。

　望著這滿堂張彩的場景，周凡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幾十年前，與妻子拜堂的那一刻。

　“要是師姐在就好了……”甄德龐在一旁嘀咕道。

　“師叔，別說了！”赤松扯了扯甄德龐衣角，小聲道。

　“話多！”路明冷冷道。

　甄德龐也知道自己剛才又說錯話了，連轉移了話題。

　“大師兄，你要那麽多古籍是要找什麽嗎?有什麽需要師弟的盡管說！”

　“我準備下山走走，把阿梅的《山海冊》完成。”這就是周凡拿到明面上的理由，完成妻子未完成的心願。

　……

　“明天就走?！”婁燁華有些驚訝，此時婚禮已經結束了，送走了客人。

　“嗯，明天就走，順便請你們幫我照顧下赤松。”周凡點頭道。

　“大師兄，你可別做什麽傻事啊！”甄德龐心頭一跳道，他認為周凡這是在托付後事。

　“閉嘴。 ”周凡斜了一眼，沒好氣道。

　“好嘞。”

　被甄德龐這麽一打岔，場面氣氛輕松了許多。

　“那大師兄準備出去多長時間?什麽時候回來！”婁燁華詢問道。

　“歸期不定。”

　什麽時候他那尊‘先天神聖’分身孕育完全，出世了，他就什麽時候回來。

　這一晚，幾師兄弟都大醉了一場。

　……

　清晨，陽光正好。

　周凡卻是獨自一人離開了玉京山，開始了行走天下。

　草木枯榮，一次次枯黃，又一次次發芽。

　時間也一年年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