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狂歡派對仍在繼續之中。
砰砰砰,直擊身體的動感節奏,震得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深入大腦的魔性電音。像是勾起人類心底裡欲望的魔鬼,再加上一大群人跟著在那邊狂歡,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擺。
所有人,戴上了遮擋面容的面具。
男男女女,瘋狂搖擺著身軀,頭部盡情地甩來甩去,像是磕了藥一樣精神百倍。
而亞森和常暗踏陰,則坐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看似在和對方聊天,實際上,眼睛的余光不停地掃視著舞池中央的人群。
“喂,你發現什麽值得注意了嗎?”
“還沒有,你呢?”
“當然有啊。”
“什麽?!在哪?”
“你看那些跳舞的女孩子,腿真的又細又白。”
“???搞了半天,這就是你所謂值得注意的地方?”
“咳咳,當然不是啊,你有沒有注意到,那邊那個女生,穿著高中式的校服。”
哦?
亞森的這番話,引起了常暗踏陰的好奇心。
“哪個?”
“就是那個頭髮兩側扎著兩個包子頭的,雖然現在光線昏暗看不清發色,但就我估計應該是黃色或者近乎白色。”
常暗踏陰仔細端詳了一會,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怎麽可能?!她的臉都被面具擋著了,看都看不清,談何喜不喜歡。”
“哦,是嗎?”
“你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啊!”
兩個人像是損友一般鬥起了嘴,但其實雙方都知道,這只是一個緩和緊張情緒的手段。
畢竟兩人孤膽深入敵方陣營獲取情報,就已經是足夠驚為天人了。
在精神狀態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更容易發生一些錯漏,往往可能會導致一個嚴重的後果。
他把寄宿在體內的黑影釋放了出來,混雜在照明不足的角落中,隨時護衛著他們這一邊的安全。
別看著亞森在體育祭上第一輪就把常暗踏陰看似碾壓,實則不然。
在當時陽光明媚的情況下,常暗踏陰的實力,根本發揮不到五成。
這是他【個性】的特點。
越是環境黝黑昏暗,光線越是微弱不明,他的能力就會愈發的強大。
如果換成目前這樣的條件下,亞森還想要和體育祭上一邊倒地贏過常暗踏陰,幾乎不大可能。
甚至是在黑夜中和常暗踏陰一對一的決鬥中,被打敗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在兩人正好停止嬉笑之時,從大門裡走進了一個人。
這道身影剛剛出現,立刻就引起了亞森和常暗踏陰的警覺。
“花白頭髮,門牙漏風,一臉奸笑,還有衣著服飾,應該就是亞森你說的那位羲瀾了。”
只是悄悄瞄過了一眼,馬上把目光轉到其他地方。
這是基本的偵查素質。
像是羲瀾這種混跡黑暗界多年的老狐狸,能夠活到這麽久,肯定是反偵察能力特別強,
對於投向自己的目光,自然是異常敏感,幾乎能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不對勁。
要是真的這樣就驚走了他,不僅是亞森和常暗踏陰就前功盡棄,還可能會把自己推向了一個具有生命威脅的境地。
果然,正當他們剛剛把頭轉回去時,羲瀾的視線就掃過了這邊,還好只是例行警覺罷了,沒有引起對方注意。
接著,一個戴著黑山羊面具的服務員走向他那裡,連盤查都沒有,便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一桌坐著早已等待許久的位子。
雖然不能直接去看他們在做什麽,可是亞森自有妙計。
先是指揮著常暗踏陰繼續用和他的黑影保持警惕,利用黑影的隱蔽性來監測周圍的情形。
而亞森本人,則親自走向了舞池。
明面上是前往那邊加入眾人的群魔亂舞。
可是實際上,卻是暗度陳倉。
一邊假意和群眾們狂歡,一邊慢慢地挪向靠近了羲瀾他們所在的那一張桌子,使用上了從霍克斯那裡要來的裝備,監聽羲瀾他們在聊些什麽。
只見羲瀾從懷裡掏出了一根透明的玻璃製藥筒,裡面盛滿了妖異詭譎的液體。
對方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家夥,立馬兩眼放光,恨不得馬上把這一根玻璃筒據為己有。
來,讓我來聽聽,一群躲在黑暗的老鼠在耳語者些什麽。
亞森隨心所欲富有節奏地跳起了舞蹈,看似與音樂同為了一體,實則耳朵慢慢地側過去。
耳朵裡塞著一個高科技手段的定向竊聽器,可以過濾掉環境裡過於嘈雜的音樂,達到長距離接受對面交談的話音。
“這是我們的蜜月旅行,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你現在是第三者,要求還這麽高,夠可以的你。”
?
畫風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哦,原來是竊聽距離調的太遠,越過了隔壁桌去了。
嚇得亞森趕緊調整過來,努力聽取羲瀾那一桌的交談。
“如果這一次成功的話,那接下來的渠道一打通,錢財就像是源源不斷地河水一樣湧來。”
“這還得多虧羲瀾大人的指點,我把重要的信息都別在了胸卡背後上,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通過這個電話聯系。”
“嗯嗯,那麽祝我們合作愉快,老夫有事要先走了。”
“等等,羲瀾大人,待會可還有男人都喜歡看的激烈運動呢,誒嘿嘿嘿。”
“這種少兒不宜的拳擊節目,就留給你們年輕人吧。”
糟了,重點的對話這麽快就結束了麽?
此時的亞森,正摟著一位兩側扎著包子頭的女舞伴配合著節奏,展開了華麗炫目的舞蹈表演。
舞步華麗高雅、熱烈狂放且變化無窮,交叉步、踢腿、跳躍、旋轉令人眼花繚亂。
利用在夜店裡身經百戰的經驗,就連笨手笨腳的對方都能帶成一代舞後!
沉穩有力的舞姿,幾乎看不到動作,只看到動作結束時的位置,只看到線條、速度以及不停變換的重心,給人以斬釘截鐵、棱角分明的感覺。
引得旁邊的人眼睛裡水波蕩漾,就連懷中的女子眼神秋波漣漣,宛若陷入了熱戀的少女,仔細一看,臉頰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糟了,亞森,羲瀾打算起身要走了。”
耳機裡傳來常暗踏陰的催促聲。
一切準備就要在今天前功盡棄了麽?
不,現在還有一個補救的方法,就是設法竊取到對方藏在胸卡後面的電話。
要怎麽才能既能弄到他胸卡背後的信息,又是在無人覺察之中進行呢?
像這種足智多謀的老狐狸,一旦任何有意的方式接近他,立刻就會被他覺察出來!
而不靠近他的話, 根本就不可能隔空抓取到重要信息。
羲瀾昂首挺胸,越過舞池一步步走向了門口,越來越近。
怎麽辦?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走了嗎?
這時,恰好一首曲子結束。
亞森看向了眼前注視著自己的少女,眼睛滴溜溜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只見他慢慢地引導著懷中的少女,一步步邁開優雅的步伐。
在無人覺察的情況下提前來到了羲瀾離開的路線之上,背對著羲瀾,假裝著縱情於熱烈奔放的音樂和舞蹈之中。
等到羲瀾走來之時——
一個看似不經意的轉身,恰好拿捏好了精準的力度和角度,堪堪擦過了羲瀾胸前,看起來非常湊巧地將胸卡弄掉了在地下。
“抱歉抱歉,這是我的過錯。”
趁羲瀾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比他更早一步俯身撿起了胸卡,看似無意實則故意的掃過背後的信息。
就在那個一瞬間,所有的文字像是變成了一張圖片,刻印在了亞森的腦海裡。
手中的卡片翻飛,恢復成了正面朝上的狀況遞還給了對方。
接下來,只要羲瀾一走,順利跑路就完事了。
正當亞森動身離開之時,他的手突然被羲瀾牢牢地抓住了。
什麽?!
亞森心底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滋生。
而就在此時,羲瀾那意味不明的聲音,悠悠地傳了過來:
“等等小夥子,撞了人說一句道歉就想跑?我看你是不把我羲瀾放在眼裡。
而且,你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