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屹聽到不知從何方傳來的聲音,開始戒備起來。而心裡也在想,奇怪啊,他如何得知我心中所想,我也只是過了下腦子而已,都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實施。
“來者何人,膽敢阻止在下解決私人恩怨?”梁屹警惕的觀察著四周,不緊不慢的說道。
“在下只是過路人,你不需要如此警惕。”
“既然是過路人,為何不出來一見,何必躲躲藏藏,算什麽英雄好漢?”
“若是閣下想見,便能見;若是閣下不願見,便不見。見或不見,問心即可。”
“問心即可,那為何我不見你?既然你是過路人,我勸你還是不要趟這渾水為好。”
梁屹轉動著眼珠,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見人。心裡納悶他究竟是何人,竟然可以隱藏住自身的真氣不被察覺,看來也是一個世外高人。
“施主何必苦苦相逼,數百年前的恩怨,乾他們何事,為何一定要滅天師山?”依舊是一句沉穩儒雅之聲在頭頂響起。
“我苦苦相逼?數百年前不知是誰狼子野心,竟讓南朝舉國陪葬;數百年前不知是誰咄咄逼人,竟設局引誘南朝唯一活命的公主要置於死地。”梁屹愈說愈激動,雙手死死地捏著拳頭,雙目呲裂。
“冤冤相報何時了,如果閣下執念太深,不願放下,那將永遠活在痛苦裡,而除了你自己,與你有關的一切人也逃脫不掉。”
不知為何,突然刮起一陣陣陰風,天師山頓時亂成一鍋粥。而此刻,唯一主持正打算如何將道音帶走。
天師山掌門也很是困惑,摸不著頭腦,不知是何方高手,竟在暗中相助。
梁屹此刻腦袋一片混亂,一想到那南朝數百萬的生靈,就痛苦萬分。抬頭向那神秘人大聲吼道:“你不是我,怎會知我的痛苦,你一句話說得如此輕飄飄,而我承受的卻是數百萬冤魂的壓迫。”
“所有的壓迫都是你自己強加的,如果你放下執念,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高人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讓我放天師山一馬,可在下連高人姓甚名誰都不知,又如何如您所願。”梁屹見那神秘人如此緊追不放,看來也是個難纏之人,不過,從他的話語中倒也能看出是一位得道高人。
“老朽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幫你放下恩怨。不過閣下一再相問,老朽也就不賣關子了,你且聽好。”那神秘人笑呵呵地回答著,看來是心情不錯。
“高人請說,在下一定洗耳恭聽。”梁屹也略帶笑意的答道。
“老朽也不算是什麽高人,只是一個半吊子罷了,只是愛雲遊四海,江湖人稱‘卜算子’。”
“‘卜算子’……恕在下愚鈍,竟不知高人名號。”梁屹很是疑惑,腦海中搜索不到那人,那又為何要救天師山那些凶殘之人。
“無妨,老朽本就很少用真名露面。”卜算子依舊是沉穩儒雅的回答。
而天師山掌門一聽到那神秘人的名號,就不自覺的感到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突然一個激靈,腦海中出現一個人——上上任掌門也叫卜算子,難道……
天師山掌門急忙對卜算子一作揖,並說道:“徒孫拜見師祖。”
卜算子見天師山掌門已經認出自己,也就沒有推脫:“既然已經認出老朽,也就不用再躲在暗處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陣白霧籠罩,從遠方來了一位白發蒼蒼,慈眉目善的老者。
而天師山掌門以及那些長老看到卜算子,
全是一副震驚又開心的樣子,神經一下就放松下來天師山終於有救了。 梁屹一見來人,便被震驚到了,沒曾想竟是那麽年老之人。
卜算子一步步朝著梁屹走去,身後的白霧還未消散,這樣看來,儼然就是從天上下來的老神仙,一身仙氣,讓人看了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卜算子走到了梁屹跟前,那深邃的雙眼直直的看著他開口道:“梁將軍,別來無恙,老朽久仰您的大名。”
而梁屹此刻心裡則有些不滿,認為卜算子之前是在那裡故作玄虛,目的就是想讓自己放天師山一馬,不過這樣看來,他的道行並不低,到時真的動起手來,也不能保證能不能全身而退,更何況如今那浩恬還在那裡,看來要盡快解決此事,好離開這兒了。
“言重了,您才是讓在下震驚的那位世外高人呀。可是,在下為何有種被您下套的感覺呢?”梁屹邪魅的看著卜算子,輕聲道。
“談不上下套,我並不是以天師山的身份來勸說你,而是以一個局外人,所以,不存在這種說法。”卜算子一臉正經的回答道,就好像他並不是天師山以前的掌門一般。
“師祖,真是打擾您了,徒孫本不該驚擾您清修,奈何,那梁屹對天師山怨氣太重,愣是勸說不了,直言要滅我們天師山。還請師祖救天師山一命,保住那數百年的基業。”天師山掌門走到卜算子跟前,低頭請求道,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且放心吧,好歹老朽也是天師山上上代掌門,又豈會見死不救,就交由我來處理吧,你且先去照看一下其他師兄弟。”
“是,弟子這就去。”說完後天師山掌門就離開了。
天師山掌門一走,卜算子就又對梁屹說道:“老朽,此番前來,並不是要找將軍動武的,而是來勸說的,我覺得能說清的就不需要用武力來解決,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今日就給你這個老掌門點面子,並不是就說我怕了你,而是我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今日,我就先放天師山一馬,實在是因為我朋友此時不太理想,需要及時得到救治。不過到了下次我就沒這麽容易放手了。”梁屹突然想到此刻已經離浩恬死去有段時間了,怕誤了時辰救治,便順著卜算子的話回答道。
“哈哈,既然朋友有難,就應該早點前去救治,不然誤了時辰可不好。”卜算子自然知道梁屹所指何事,也就沒有點破。
說完後,卜算子似乎覺得有點不妥,便又說道:“將軍不要怪老朽多嘴,有些事,有違常理,還是不要逆天而行的為好。不過,做與不做,成與不成,全在將軍你。”
梁屹總覺得那卜算子說話有點懸,似信不信地回答道:“何事算是逆天而行,在這世間,就沒有什麽不能做的,敢不敢做同樣在自己。”
卜算子見梁屹這般回答,亦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笑著道:“既然將軍已經有了主意, 那就祝將軍一舉成功。”
“承老掌門吉言,我一次還會回來的,還有勞您像他們帶一句話,讓他們好好養傷,提高修為,不然,下次再見,我定不會手下留情。”說完後梁屹便帶著浩恬的屍體向山下飛去。
卜算子見他們二人已經走遠,便往天師山掌門那裡走去。
而眾人見卜算子走來,便馬上站起身來拜見,一副嚴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老掌門教訓。
卜算子掃了一眼眾人,便語重心長開口道:“各位作為天師山的高級長老,怎能不顧其他弟子安危,擅自與那僵王打鬥,你們可知,如果不是我剛剛遊行至此,會有什麽後果?那天師山可就真的要不複存了。”
眾人都低著頭聽老掌門的訓斥,不吭一聲。
“特別是你們怎麽能縱容弟子去挑釁打鬥呢,這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他朋友給殺了,真的是不計後果,不把天師山的安危放在心裡。”卜算子嚴苛地說著,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唯一主持一聽到老掌門說道音那事,便急忙回答道:“這是我的過錯,沒有教育好弟子,更沒有克制住自己,才讓天師山陷入險境,弟子願意接受處罰。”
卜算子聽後,歎了一口氣,便說道:“罷了~罷了,此事已過,你們且要養好身體,以防他日後再次找上門來。”
接著便一揮袖,出現了一陣陣白霧,卜算子就不見了,而空中卻傳來一句話。
若要解決問題,那就要去發現問題,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