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祁煜以及其他眾妖抵達蛟嶺山時,已到五更天。雖然還是漆黑一片,但在眾妖眼裡與白晝沒什麽區別,所以回蛟嶺山比去星忶縣的速度稍微加快了點。
隨後祁煜便吩咐了句:”除了南笙、紫霜以及元福再加馱著鄭秋泫的君傑留下,其他人等可先行離開,各回各的住處,等候洞主的發落即可。”
眾妖聽後,異口同聲恭敬地雙手作揖回答道:“我等知曉。”便分散離去,沒有任何拖遝。
待眾妖離開之後,祁煜便以靈力傳音給白琅,告知他已經將人帶來,過會兒就可在大廳匯合。
而南笙四人見此,則在一旁等待,無一人開口說話。
直到祁煜點了點頭,才開始朝白琅洞府走去。而此刻,這山間的白霧依稀可見,朦朧一片,好似天上仙闕。挺拔的樹,嬌麗的花,正在這片土地上呼吸,宣示著主權。
就快要到達白琅洞府之時,君傑忽然想到什麽,便急忙叫住前方那四人停下,接著又小聲對祁煜說道:“堂主,非常抱歉,我待會兒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恐怕來不及,所以我就不跟你們一同去見洞主了,對於我的魯莽,還望見諒。”
祁煜聽了君傑的一番話後,並沒有強人所難,而是理解般地點了點頭,又用眼神示意南笙,還帶著一點頗有趣味的笑。
南笙見君傑如此著急地叫大家停下來,也是非常疑惑,便早早地盯著他與祁煜二人想看看他們二人會有什麽舉動。在祁煜投來那眼神時,自然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毫無微怔。
南笙便來到幻化為白虎君傑的身旁一跳躍,伸手將其背馱著的鄭秋泫給抱住,隨後降落在元福身旁。
元福像是知曉南笙的意圖般,並沒有表現出吃驚之色,而是自然而然地做出準備背鄭秋泫的動作。
南笙見元福已經準備好了背人的動作,便不客氣地將鄭秋泫的身體扶上元福的背上。事後還笑著道:“看來,你不笨嘛?有時也挺聰明的,哈哈。”
待元福完全背好後,便又轉身對著君傑點了下頭道:“多謝君傑相送。”
“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堂主,三位主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你們快去見洞主吧,別耽誤了。”君傑說完,便急忙轉過身離去,像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去處理一般。
紫霜見君傑匆忙離去,便納悶問了句:“君傑這是怎麽了?行色匆匆的,就算是有何要緊事要處理也不用這般著急吧。”
“不知道他最近怎麽了,也沒聽他提起過,或許有些事他不願意透露,大概是有難言之隱吧。”南笙也是很疑惑。
而背著鄭秋泫的元福想吐槽一句,奈何此刻脫不開身,畢竟還背著一個人,更何況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麽可說的,也只能作罷。
祁煜聽到那二人嘀咕的聲音,隨口說了句,像是在解答紫霜二人的困惑:“他的妻子好像是有喜了,所以才著急趕回去。相信你們也知道,妖不同於人類,受孕的幾率極少,特別像我們這樣的高等靈獸,唉……”說著說著,祁煜好似又想起什麽一樣,歎了口氣隨後又道:“走吧,我們還是早點去洞主那,不要讓洞主等太久。”
南笙三人一致點了點頭,跟隨在祁煜身後往洞府方向走去。
而紫霜從聽到祁煜說完那一席話後,便不自覺地望向君傑離去的地方,沉思了幾秒,還沒有緩過來。
這時卻被怎要轉身離去的南笙給望見了,便拍了拍紫霜的香肩笑著道:“別看了,
我們該走了。” 紫霜被南笙這一拍,突然一個激厲,連忙拍了拍她那呼之欲出的胸口,嬌嗔道:“嚇死我了,南笙,你能不能別每次在人家深思的時候,突然來打擾,很嚇人的。”
“哈哈…真是大開眼界呀,我斷然沒想到,擁有虛融境中期的紫霜主事也有害怕的時候。”南笙打趣說道。
“你…要是想死的話,我不建議幫你這個忙…”紫霜嬌媚的表情忽然冷惡起來,南笙知道自己玩笑開大了,便連忙哈腰低頭並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紫霜,你別動怒,這樣對皮膚不好,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了,在下這就離開。”
紫霜握緊的粉拳慢慢松開,壓抑著怒氣,同時又加快步伐跟在祁煜身後,只是心裡卻疑惑問了自己一句:“愛情是什麽?這難道就是愛情嗎?”
幾分鍾後,祁煜四人以及鄭秋泫安全到達洞府內,隨後踏入客廳,但是卻沒有見到白琅。
元福見此,便用眼神示意身旁南笙,而後南笙便順手扶著鄭秋泫隨同元福將其放下,將他扶到靠柱位置坐下。
南笙與元福二人則是席地而坐,坐在鄭秋泫身旁,以防止他突然倒地。
而後便是無聊的等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是一番風景。
祁煜見那二人如此放蕩不羈,竟把客廳當作自家房間一般,笑著搖了搖頭,以表無言。
紫霜則是在離南笙三米之外的另一個柱子邊站立著,神情淡漠,雙眸似水,帶著淡淡的冰冷,像是有心事一樣。
而客廳裡的三人卻沒有注意到紫霜的變化,好似她一直都是這樣。
可真是這樣嗎?
紫霜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思考,以及詢問自己對“愛情”的理解。因為受君傑的感觸,也渴望自己能有一個完美而富有情意濃濃的戀情。只是那美好而令人向往的愛情,卻是很難遇見的。
紫霜想著許多以前的記憶,忽然記起了一件二百年前的事。
“那一日正是初春中旬,也是自己剛踏入地丹境化為人形的時刻,卻因過雷劫而導致靈力消耗過多,故化不了人形。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時, 卻被深山裡一位修為高深的人所救治,但是他卻在幫助自己之後又悄悄轉身離開,不留下一絲痕跡。
正因此,自己便成功踏入地丹中期。可是自己卻怎麽也記不起那人的面容。隻記得當時的自己,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便隔三差五的就在那等他,一天天過去了,綠葉也換上了秋衣,可是卻一直都沒有見到他。但是他的氣息,還是與那日一樣,如此清晰濃鬱……而後在機緣巧合下被洞主發現,便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位主事。”
紫霜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那位恩人,什麽事都願為他做。只要他一出現,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氣味便也會出現,自然就能聞出來。可是這人世間這麽大,要相遇又談何容易?”……想到這,心情不自覺地就低落許多,深深歎了口氣,抬頭望了一眼。
然而卻見到洞主正進來,便連忙站起身來同祁煜一起雙手作揖叩拜道:“叩見洞主。”
南笙見白琅已經到了,便急忙站起身來,並用腳踢了下還在打呼嚕,正在與周公相會的元福。
奈何入夢太深,元福並沒有因南笙那一腳醒過來,而是手一拍,搭在右肩,還撒嬌囈語:“別鬧,讓我再睡會兒,有什麽事待會再說。”
只是元福的話不早不晚被剛到的白琅聽見了,而祁煜三人瞬間無語,轉頭看著元福,露出一絲同情的眼神。
心想這種場合也能睡著,是有多困,更是欽佩元福的膽量,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以為會生氣的洞主,竟然露出了笑容,讓人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