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發瘋似地玩街霸,整整一個假期,沒有玩其他任何遊戲。與其說他是在玩,不如說在修煉。 不要那麽認真好不好,每次看到你認真的樣子我就不安。
我很想勸導他:不就輸給了一個家夥麽?天外有天人上有人,這道理你該還是懂吧?你總不會認為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吧?那麽輸了又有什麽好沮喪的,何況這*而已……
這些話我卻說不出口,只因為他那認真的表情。
我倒是玩了許多別的遊戲。比如《俄羅斯方塊》(弱智?),史無前例地打到了第三十關。那方塊一掉下來就象隕石砸地球,速度快得完全反應不過來了。其實過第二十九關時,已經很有運氣成分在裡邊。
還有飛機遊戲《彩京》(後來知道這不是遊戲名,而是製作公司名,暈!),水平大進,可以連續兩次通關了。第一次通關後會從第一關重新打起,難度大增,就象《雷電》一樣,不過第二次通關就是真正過全關了。值得一提的是最終BOSS的最後變身,子彈快得幾乎沒法反應,躲起來堪稱艱難。可是在滿屏的子彈中,有那麽一個位置是子彈絕對打不到的,俗稱“最佳位置”,許多飛機遊戲中都有,往那一待,BOSS就成了個人表演。
開學了,日子照常。幾乎每天都去玩,隻是比假期少一點而已。
通常一進電遊室,煌就直取街霸――不管那裡有沒有人已經在玩,有就對決,將對手打下來,沒有就打電腦,同樣津津有味。
我以為高手是不屑於蹂躪電腦的,事實上煌原來也不喜歡打電腦,可是現在變了。據說電腦比人腦老實,適合練招。
他確實是在修煉,一天又一天地提高自己,等待與某人的再戰。而我呢,通常是先玩會別的遊戲,然後看他玩。仿佛那兒有什麽魔力,在吸引我視線的同時,又讓我煩躁不安。
半年過去,藍領子都沒有再出現。
煌現在的技術堪稱爐火純青,難得看見他失誤一次。與別人的對決勝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整個電遊室都害怕跟他單挑。
現在在他身上能看到一種氣勢,就象藍領子一樣,隻是往那裡一坐,就給人巨大壓力。
他打遊戲時都不怎麽說話,原來高興時還陪我說兩句,現在則一聲不吭,沉默地迎接一場場勝利。也許我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做為他的夥伴,可說是憋悶非常。
這樣的遊戲玩得有意思嗎?如果遊戲不能給人帶來快樂,那麽還有什麽理由繼續遊戲?
“那家夥一定還會再來的。”他總是這麽說,並苦苦地遊戲著。
一間屋子裡的我們,遊戲世界卻完全不同。他屬於街霸那個狹小世界,我屬於街霸之外的整個天空。
初二第一次期末考,我第九名,煌第十七名。這是我第一次在學習成績上超過他。
接下來很長一段日子都沒見什麽好遊戲,原來的幾個經典都玩得有些膩了。於是我開始到處亂跑,尋找新遊戲。煌依然坐在原來那個電遊室裡,進行著最枯燥的修煉,同時也是更枯燥的等待。
我隻能由著他。經常是我在附近其他遊戲室玩完了,準備回家時再去那兒叫他。
那個時候,什麽遊戲我都玩,唯有麻將機不玩。說句不好意思的話,大學之前我是不會打麻將的。不過我經常看別人打麻將機,覺得有點新意。令人不解的是,一到過關畫面,那人總是快速拍過去。
而我看別人玩遊戲,最喜歡看的就是過場畫面,所以心中實在好奇。 呃……這個迷,直到後來我自己玩的時候才解開……
麻將機就不說了,咱們來討論另一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遊戲,名兒我是不記得了,好象是什麽蜘蛛什麽美女,俗稱“畫美女圖”。
一點一點地畫方塊,圈到的部分就會亮開,下面的美女就一點點地顯露出來。但是在畫的時候要注意敵人,大蜘蛛和許多小蜘蛛,在它們靠攏時不能輕舉妄動,畫到一半被撞上了就會掛。所以每次畫的方塊都很小,貪心的下場往往會很慘。
美女共有四個。 第一次過關,美女是原樣擺POSE;第二次天氣可能比較熱,身上的衣物變少了;第三次大約打算去游泳,美女換上了泳裝;第四次呢?嗯,個人估計是要洗澡了……至此一大關就過了,四個美女也就是四大關,共十六小關。
遊戲還是有訣竅的,就是一點點地砌方塊,形成“口袋”,等大蜘蛛鑽進去就封口。這樣一來你畫的部分就不是口袋裡的那一點,而是算口袋外的全部―― 一下就過關了。
這樣的遊戲在國外應該是數不勝數,國內(目前)還是不多的。
初二的日子在學與玩中靜靜度過,學始終是主要的,但給我留下印象的卻隻是玩。
考試,考試,會考即將來臨。
玩吧,不要管那麽多,一切照舊。在我看來,考試考的是平時的功夫,對於成績中上的同學來說,到了臨近考試再看書,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結果我和煌都沒考好,當然也差不到哪裡去,總是一個讓家長揪心卻不至於絕望的成績。分析失利原因,矛頭仍是指向了屢禁不止的漫畫。我不知是否該偷笑。
一日,煌對我說:“我已經練成了。”
“什麽?”我微微一愣,“練成什麽了?”話說完時,我早已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練成了嗎?這應該不是指某一招數,而是整體技術的升華。
那麽現在有信心,打敗那家夥了?
剩下的隻是等待,等待藍領子的出現。不知要等多久,也許就在今天,也許還需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