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第一次玩拳皇的街機廳,打算在這裡做一天恢復性練習,然後明天去老地方,會會過去的對手們。 我坐在KOF97前,選了八神、草薙、紅丸,我已經決定把這三人當作97第一主力陣容了。
打著打著,通關了。我又投了幣,繼續練。
旁邊有人急壞了,投幣與我對戰。
一看,是老朋友,在我第一次玩拳皇時踩過我,後來又被我踩的家夥。
我面帶微笑將他擊敗,並且打到了第五局。
他輸了大概有些不服氣,投幣再戰,又在第五局惜敗。
這便刺激他繼續,再繼續……直到連續八次第五局落敗,才醒悟我在放水。
看著他憤然而去的背影,我的心情不錯,但並非得意,只是感慨自己居然也懂得謙讓了。
然後繼續練招。主要是重拾以前已經練成的,也試了一些新招。
下輕腳加站重拳這樣的“目押技”,對準確度和節奏感要求很高,卻是我的強項。
“鬼步”很有用,即使不用來“無限連”也有許多實用價值,可惜難練,以前嘗試過多次都迅速放棄了。後來總算小有成就,但還是不太熟練,走多了便可能失誤,不過在實戰中也未必就要靠這個。
最後測試了一下所謂的“防禦值”。以普通重拳重腳的破防能力為單位1,得出一般角色的防禦值在8.5左右。
97的恢復性兼提高練習就結束了。
然後是99。
那邊已經有人在玩了,兩邊都有人。我便在一旁觀看。不一會兒,右邊的被對手一陣天花亂墜的連續技給打了下來。
然後我上,選定了真草薙、紅丸、金,援護是克拉克。
一直打到了第五局。我主要是找一找發援護的感覺,再練一練這三人的重要連招。
他也打得很頑強,但是我始終控制血多小半管,取得了勝利。
按照慣例,這樣的小勝不能讓對手服氣,多半會投幣報仇。於是又慢慢來,每回都打到第五局。
終於他也發現我在放水了,卻沒有立即憤然離去,而是買了一大疊幣和我猛打。我就面帶微笑一語不發地將他一次次擊敗。到最後他只剩下一個幣,罵了一句難聽的就跑到旁邊玩起了飛機。
我打電腦,練招。
感覺差不多了,便把目光轉向98。這個電遊室沒有,我換了一家。
打98,我選隨機。所有人的招式,絕大部分連招,我都會用。
98是最完美的一代,BUG極少,但並不代表很平衡。這裡邊的角色也是有強弱之分的,但是我以為,統統熟練後,差距就不那麽明顯了。
玩了一會兒,又有人上來對戰。這家夥也算個高手,以前和我有得一打的,後來還用下段攻擊砍得我找不著北。
他用京、庵、琢磨,在我跳的時候狂攻我的下盤,卻被我用對地的招式打得落花流水。
於是他改為對著我小跳,我根本不讓他落地,用對空技將他一次次打回。
有時他在我倒地時安全小跳落地然後下輕腳,我起身就是鬼燒把他打飛,這讓他非常鬱悶,奇怪我怎麽敢發鬼燒這種不要命的招式。
如果角色適合,我會在他落到我跟前攻下盤時乾脆地搶先使用持續時間較長的指令投把他抓掉,他就會很驚訝我怎麽能未卜先知。
他不敢跳了,就對著我直衝過來想用下輕腳打開局面,我毫不猶豫用最快的拳腳把他打回去,
或者用抓得較遠的投技等他自投羅網。 走投無路之下他跑過來發八稚女,希望引起我的錯誤判斷,這一下自然就要了他的命……
太遺憾了,我不吃這種弱智套路了。
起初有些奇怪,想一想,明白了。
以前拿這種招式沒辦法,是因為積習難改,以防守為主的打法,給了對手太多機會。現在,我加大了進攻力度,出招變得果斷,反應也更快了。
此外,我的心很靜,比平時玩遊戲要輕松安寧許多的感覺。於是在戰鬥中可以很冷靜很積極地思考,對手的很多招數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可是,為什麽會有這種改變?很大卻很自然的改變?
他不停地投幣,企求一勝。數十局下來他的下盤攻勢竟然一次也無法得逞。可想而知,過於追求下段攻擊,其他方面就變得單調,容易吃虧,毫無勝算可言。
我仍在練招,實戰中練招和拿電腦練招的感覺是不同的。那段日子,雖然沒能克服弱點,在連招上卻進步不小。
若是頭一次和我交手,估計他該崇拜我了。可我們以前是交過手的,最初他佔絕對優勢,後來我略佔上風,然後他又勝多負少,總之從來沒有在我面前連輸過許多幣。
第16次敗北後,他終於絕望了,用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離開了,邊走還邊回頭。
我也看向他,回以微笑,很自然,不帶半分譏刺。
接下來是一個人練。我想電遊室到晚上會熱鬧許多,現在卻沒幾個人了。
其實也沒什麽好練的,只是和電腦比反應而已。
有點比不過。電腦平時軟腳,發起威來太牛。譬如在你剛準備跳的時候,它的紅丸就已經對空發雷光拳了,簡直有未卜先知之神通。
我也能未卜先知,也就是所謂的“先讀”。放縱自己的思想,憑借豐富的經驗,預測對手的動向也不是什麽難事。當然也要看是什麽對手。
清晰的頭腦創造縝密的思維,推動一次次“不要命”的出招。
我那一直以來的防守反擊的戰術習慣,竟然已經變了,變成了進攻為主!
怎麽會這樣呢?我不是已經習慣多多防守的消極打法了麽?長久養成的戰術習慣,怎麽會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改了?
我停下了遊戲,瞪大眼睛想看清自我。這當中,必有一些深層次的原因。
對了,曾經有這麽個問題:我應該是個追求華美的人,卻被拙劣籠罩著;感覺不爽,卻沒打算改變,為什麽?難道我就甘心不爽嗎?
為什麽過去不改, 現在卻改了?
現在和過去的區別在哪裡?
區別只有一個,心境的圓滿罷。
原,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我好象,明白這當中的道理了……
一刹那間,我認清了消極和積極兩種戰術形成的本質,把過去和現在的自己都看了個剔透。
一切,源於心。
人心軟弱,可以堅強;人心幼稚,可以成熟。
我一直是個軟弱的人,十七年來,難得堅強那麽一兩次,也都是曇花一現。
這種軟弱,最明顯的體現在無數次逃避困難;而最不明顯的,就體現在戰術思維上。
防守,防守,防守不就是挨打麽!你就那麽甘心挨打!
是,不甘心,但是沒打算改變。因為這不只是戰術習慣,更是心理習慣。而這種不易察覺的心理習慣,才是最可怕最難以改變的。
有一句話,可怕的不是貧窮,而是安於貧窮。
軟弱,習慣了軟弱,幹什麽都軟弱!
可……惡……
但,那個心境大圓滿之際,一切都改變了。
將過去的軟弱踩在腳下,披荊斬棘勇往直前,做什麽事情都更加積極起來。
進攻,我要進攻,只有進攻才能呼喚更多的勝利!
決定戰術習慣的,是心理習慣。我已經,由盾牌化做尖刀。
萬籟俱寂,卻有什麽極其熱烈的事物在跳躍,怎麽也抑製不住。想瘋狂,想成長,想顛覆乾坤,若是火苗,可以燎天,若是漣漪,必能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