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還剩一點點血了。社用輕腳控制距離。 八神企圖跳過來反擊,又被社的下重拳打回去。
再來一輕腳,就拿下這一局了,怎麽說也不能又被你一挑三。
藍光一閃,八神一個能量反擊將社撞飛,然後飛身撲上。
來得好!社受身,又是一輕腳!
紫焰騰飛,鬼燒,重鬼燒!八神在前進過程中迅速出手。
社被打倒,立即受身,繼續輕腳。
又是藍光一閃,能量反擊,社被撞到了角落。八神衝過去,下輕腳,下輕拳,夢彈,驅暗炎……
社一一擋住,然後跑兩步,小跳,飛腿。
八神蹲下,輕腳,輕拳,夢彈,葵花。
豈有此理!又把這事給忘了!
社倒地。八神小跳過來。
社起身就下擋。八神落地,屑風!
接重拳,接葵花,一,二,三……
又是心理戰術!
真是有點迷惘了,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看看右下,已經有能量豆了,就用這個結束戰鬥吧……
八神後退一點,忽地靠近,一重拳!
社擋住,能量反擊!
“三百十一式·爪櫛!”
葵花,一,二,三……KO!
我愣住了,這和我之前打敗耳環的情景,一模一樣。
WINNER——八神猖狂得意的笑臉大大地展現在屏幕上。
那眼睛分明是盯著我的。
我的視線慢慢離開屏幕,看向煌,他也正看著我。
“你贏了。”我點了點頭。
“我沒贏。”他說。
沒贏?我愕然。
他明明贏了,卻並無喜色,相反的,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是,你沒有贏。你只是贏了陳楓而已。
畢竟是,讓你失望了吧,陳楓和藍領子的差距……
“楓……”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怎麽?”我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麽了。
“我始終不敢相信……”
“……那就不要信了,反正也沒有親見。”
“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知道。”
“能解釋嗎?”
“可以。”
“說說看。”
“有一天,我和十個同學在街上逛,碰上個武功高強的混混攔路打劫,九個同學都被他打趴了,他也累成一條死狗,我便上前一板磚將他KO,這事傳出去後所有人都敬畏我。
“……藍領子是不怕車輪戰的,打敗他是你自個的能力。”
“這世上,真有不怕車輪戰的人嗎。尤其是,對手不弱,特別消耗精力的戰鬥……”
“能換個解釋嗎?”
“可以。”
“說說看吧。”
“我有一個仇人,武力值100。我想收拾他,可惜我的武力只有30。怎麽辦呢,我等。某一天,他生了重病,武力下降一半,剩50;我再服用興奮劑,武力翻倍,變成60。這樣總算超過他了,我便報了仇,蠻爽的。”
“……他當時狀態很好的,總不至於跟你打時就差了。”
“你怎麽知道,你又不是他。”
“我不知道……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什麽事情都不能確定。”
“所以高手輸給菜鳥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是……”他停了停,忽然一笑,“所以菜鳥輸給高手更沒什麽可奇怪的,就好象剛才……”
“……”
“你服氣了?”
“不,
我一定會克服弱點,再次超過你。” “別撐了,差距這麽大,等你追到這來,我早跑老前面去了。”
我站起身來。
那便等著吧,煌。
拳皇之路上,你追我逐,本是常事。我就不信,連這麽個弱點都克服不了。
首先,要分析弱點形成的原因。
下段,不設防。
主要有三種情況容易被攻擊下盤。第一是跳起時出招過早,或者出的招本來就不能對地,於是落下時不設防;另一情況是對手忽然靠近,我的反應慢了;第三種,是對手跳過來,以為他要用飛腿,卻是落地輕腳,這個變化過程比想象快,似乎看見對手已經確實落地再下擋已經來不及了。
對策一,不亂跳,明確哪些人哪些空中招式可以對地;對策二,集中注意力,提高反應能力;對策三,提前下防。
理論上,這樣做就可以了,可是實戰中,會發生些什麽事呢?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理論,永遠不能和實際完全吻合。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攻擊下段的高手越來越多。誰都喜歡用,原來不會的紛紛學, 已經會的後悔沒有早點將它發揚光大。
這對下盤空虛的玩家,簡直是一個噩耗。於是,防禦這種戰術成了一門大家共同的課題。
比較諷刺的是,當大多數人都已經適應了下段攻勢後,我這個所謂高手還百吃不厭。
當對手跳過來,又沒有將他打回去的時間,我到底該上防還是下防?
我已經習慣站防飛腿,現在要不理空中威脅來下防,實在是難為我了。有時候明明知道對手要攻下盤,都不太能反應過來。
我常想我這人是怎麽了,好象每扭轉一個習慣動作,都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艱辛。難道我的資質就那麽愚鈍?
或者……和以前一樣,和以前的以前一樣啊……
一旦接觸某種戰鬥理念,為了迅速提高,我就會用最快速度讓它佔據我的身心。等到以後想修改時,已經難以撼動。
這便是,代價吧。
每一個基本動作,都象磐石一樣牢固,想挪動,不知要花費多少力氣。
我的連招越來越熟練,下段空虛的問題卻長久無法解決。
我輸得越來越多。我已經沒臉再選隨機和別人對戰,即使是選主力也常輸,常輸。
高手們變得更高,原來的菜鳥也一隻隻騰飛,我卻還在為克服早該消失的弱點而苦苦努力。
煌已經被公認是這裡的第一高手,97,98,99,都是。
你總算,也走到了這個地步,在將我徹底擊敗後,再沒有什麽能拘束你的翅膀。
而被你擊敗的我,就此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