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擁藍是後媽,她再怎麽惡心下賤,做的都是後媽常做的事情。
整個社會對後媽就是這樣認知和定位,她怎麽做都不能算錯。
但是作為超級奶爸,洛雲楓是無法認同老丈人的做法。
這麽可愛的女兒不好好保護,還從外邊領一個狐狸精,錯了,是二哈精,也不對,領一個水獺精回家。
硬生生把寧紅葉逼到黑化的邊緣——你是嫌自家嫡系一脈幾代單傳還不夠慘,還想玩一回四世同堂集體出殯的風光大葬?
因此,洛雲楓也不多說廢話,選擇上去就是一記友情破顏拳。
挨了他這一拳,兩人以後就是和諧好翁婿,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洛雲楓,你做什麽?”寧紅葉有些驚駭的拉住男人的手,“你剛才還勸我要冷靜,怎麽自己反而那麽衝動?”
寧父揉揉隱隱作痛的左臉頰,氣急敗壞的怒吼著:“警衛,把他給我轟出去。”
剛才洛雲楓那一拳實在驚心動魄,寧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要當眾掉幾個牙齒。
年輕人的拳速那麽快,想躲都來不及。
然而真打到臉上的刹那,感覺就好像是洛雲楓先將拳頭按在他臉上,二次發勁把他推了出去。
看似萬分狼狽,實則不受太多傷害。
聽見寧父的召喚,七八個警衛從四面八方奔過來。
“還等什麽?”看見援軍到來,李擁藍眼前不由得一亮,抬手指著洛雲楓道:“把這個行凶的家夥抓起來,等壽宴結束了再交給警察處理。”
今天開辦壽宴的時間,足夠她狠狠報復洛雲楓的愚蠢,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肖博士害怕慕容秋,並不代表她李擁藍也會害怕。
“住手!”寧父突然出聲喝止,“你們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剛才只是一個誤會。”
“當家的,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擁藍大惑不解,她望著身邊的男人大聲道,“無禮小輩當眾行凶的事情,難道就這麽算了?”
寧老爺子在從軍之前就練有一身的功夫,受到長輩的言傳身教,寧父也是自幼習武打下的底子。
洛雲楓剛才那拳,顯示出他有良好的武術功底。
真要打起來,寧紅葉肯定站在洛雲楓那邊。
她是紫雲觀道長手把手教的關門弟子,盡得老道的真傳。
別看對面只有兩個人,等會打起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何況論師門輩分,寧老爺子還要喊道長一聲掌門師弟。
今天要是真的動了手,還讓戰局陷入混戰狀態——本該李擁藍一個人鬧的笑話,轉眼就會變成整個寧家的大笑話。
萬一鬧得滿城風雨,鬼知道外邊會怎麽編排寧家?
“抓人這種事,歷來就不是小葉他們擅長的。”寧父輕描淡寫道,“小葉他們一出手,那小夥子不死也要殘廢。老爺子大壽的日子,何必髒了貴客的眼,弄得寧家難堪?”
就在李擁藍還要不依不饒的時候,剛才離開的其中一個警衛轉身回來:“寧哥,李總,老爺說來者是客,他想見一見紅葉和孩子。”
聽說老爺子想見寧紅葉,李擁藍終於不敢鬧騰,隻得目送警衛帶著洛家四口往二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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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老爺子的書房內,或者該說這裡是監控室。
一樓大廳內外所有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面,都在牆壁上的顯示器裡展露無疑。
洛雲楓一家進來時,寧老爺子就坐在椅子上背對眾人,
左手極有節奏的敲著椅子扶手。 老爺子認真的看著監控器裡的畫面,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多了幾個人。
既然他沒有開口說話意思,洛雲楓索性拉著妻女也一並跟著沉默。
等了大概十五分鍾,寧紅葉再也忍不住了:“爺爺,你讓小葉哥把我們喊上來,到底有什麽事?”
“還不錯,”寧老爺子敲擊扶手的動作完全停下,“到底是有了老公的人,性子脾氣都比原來要好了不少。換做是以前,你連站在這裡看三分鍾的耐心都沒有。”
寧紅葉略帶賭氣的反駁道:“與其看監控,我寧可直接下樓看真人。”
“我今年九十歲了,別人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我已經看厭了、看膩了!我現在就是想知道,我不在他們眼前的時候,那些人究竟是怎麽的表現?”
“不能不說,監控視頻真的是個好東西。如果當年打小鬼子的時候,也有今天這套監視器就好了。當年我們就是吃了消息不通暢的虧。有時候為了傳遞一條有用的消息,往往要犧牲好幾個戰友。”
“反倒是當時年紀最小的我,傳遞消息的時候不容易引起小鬼子的懷疑。”
隨著老人回憶的話語,寧家老爺子的座椅也慢慢轉過來。
直到這時,洛雲楓才看清眼前這位老將軍的相貌。
雖然已經是九十高齡,老爺子的頭髮依舊黝黑,臉上也看不到幾片皺紋。
老爺子的眼神銳利,有一股不怒自威精氣神蘊涵其中。若是在街上撞見,洛雲楓說什麽也不信他今年會有九十歲。
“你就是洛雲楓?知不知道你來晚了?”說話間,老爺子的目光停留在了洛雲楓身上。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爺子和老丈人見面的問候都如出一轍。
“爺爺好,今天是您的九十大壽,晚輩洛雲楓攜妻女給您拜壽。”洛雲楓老老實實的鞠躬致敬,“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他膽大包天敢揍老丈人,是因為老丈人上來就把洛雲楓當孫子——這樣不行,會亂了輩份的。
但敢揍老丈人,並不代表洛雲楓敢在老將軍面前放肆。
該是孫子的時候,還得是孫子。
人生亦是如此。
“拜壽的事情等會再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知不知道你來晚了?”寧老爺子似乎不想放過他,依然將話題拽回原地。
“我知道,”洛雲楓用無比誠摯的語氣坦然道:“其實我五年前就想來著揍老丈人一拳。但是那時我年輕氣盛,下手也沒有一個輕重。我擔心打了人以後,根本沒有機會下山。”
“經過這些年修身養性,當我真正體會到了做父親的艱難和不易之後,我才能鼓起勇氣站在您面前。晚輩始終堅信,晚來總比不來要好。”
寧紅葉有些生氣的踢了身邊男人一腳,“洛雲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