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星期,毛正邦在接李嘉佳下班途中,中途突然停車,他興致勃勃說:“姐,我要告訴你一件喜事。”
李嘉佳猜測:“弟,你這麽高興一定是找到好工作了吧?快說。”兩人走下電動車在路邊站定,毛正邦喜氣洋洋講述——
根據你的指點,我與母親一起去找了我家在街道物業當經理的遠房親戚,那位親戚看我們孤兒寡母可憐,動了惻隱之心,把老的環衛管理員調走,安排我當了一名環衛管理員。主要事情是在所管轄區路段巡視清潔情況;對所管理的二十多個環衛工人出勤到崗、日常保潔等情況進行考核、管理;負責工人日常請銷假管理及辭退招聘;勞動用品及工資福利待遇的發放等工作。
方嘉佳友情問:“那今後你就沒時間來接送我了?”
意料之外毛正邦卻哈哈大笑說:“這一個工作是掛名,環衛工人每人保潔路段,總是會自覺到崗,自覺清掃的,再說旁邊的工人也會五相監督,環衛工人有事會用電話請假,我只要用電話通知安排旁人加班(帶掃)就可以了。管理員不去巡視也誤不了大事;中午公司出資十元錢的夥食標準,請管理員午餐,午餐時間也就是管理員到公司報到的時間,公司有任務布置也是在中午,公司還提供電動車充電,午飯過後是午休二小時,午休過後管理員高興就出去轉轉,不高興就回家,反正公司也沒有人跟著你,全靠自覺全憑良心;至於工資及福利發放是財務科直接打在工人工資卡上,我只要到月底上交出勤情況;勞動用品有環衛工人十人中間選派一個代表來領取,管理員只要發到代表手上;我所管轄的二十多個工人中還指定了二個小組長負責管理,公司有什麽通知也能通過小組長傳達到各位工人;如今環衛工人的待遇也高了,門檻低,想當環衛工人的很多,為爭一席之地,請客送禮拉關系也出現,因此招聘工人更是一塊肥肉。總而言之我的工作基本上是有職無事,等於是上公司吃飯拿工資。我不但能接送你上下班,還能繼續做接送客人的生意,載客時我就戴上頭盔,誰也認不出我。空車時就露出廬山真面目,順便還能巡視路上清潔狀態及工人的勞動態度,工人們見我電動車常開過,還以為我在路上積極巡視呢,真叫一舉二得。
李嘉佳聽後也為毛正邦高興,她二手搭在毛正邦肩上,大呼小叫:“弟弟,祝賀你找到了這麽稱心的好工作。”
毛正邦風趣說:“姐姐,是你給我帶來好運,你是我的吉星祥瑞。”
兩人竟高興得忘乎所以熱烈擁抱。
又一天,毛正邦送李嘉佳去上班,車行之在慢車道上,突然橫穿出來一隻大黃狗,大黃狗被撞倒,“轟”電動車翻倒在地。李嘉佳摔在地上,毛正邦和大黃狗被壓在車下。李嘉佳爬起來後想去扶車子,毛正邦急喊:“千萬別扶,扶起來後被壓受傷的大黃狗疼得亂蹦亂叫,張口就會咬你,非同小可。”
李嘉佳急不可耐說:“可你被壓傷了啊。”
毛正邦勇敢無畏說:“我傷不要緊,只要你不傷就好。”
李嘉佳感動之極:急問:“哪怎麽辦?”
幾個過路人見狀停了下來,有二個男人把大黃狗四腳捆住才把電動車扶起來。
由於摔得猛烈及壓得時間太久,毛正邦的腿上已發腫發紫,連走路也困難。李嘉佳看後憐憫說:“我送你上醫院吧。”
毛正邦確實覺著疼痛,他也怕傷著骨頭,因而沒敢掙扎,
他貫通囑咐:“可是你得上班啊,別管我了,你去上班吧。” 李嘉佳感慨萬端說:“你為送我受了傷,我還有心思去上班嗎?再說我可以請假。”
後來那隻大黃狗的主人趕來才把捆綁的繩子松了。
李嘉佳用電話請了假,接著把電動車寄放好,然後攔了出租車送毛正邦上了醫院。醫院經過拍片檢查,沒傷骨頭,傷了肌肉有淤血。聽說沒有傷著骨頭,兩人相視一笑。醫院采用電療及貼膏藥掛水組合治療。李嘉佳不斷給他安摩。醫生建議住院治療,消腫去淤青。毛正邦卻說:“輕傷不下火線。”吊瓶結束後,他就一瘸一拐練習走路,起先覺著很痛,可他堅持著,李嘉佳忙扶住他練習走路,借到了力,毛正邦越走越有勁,越走越順,他大喊:“出院!”醫生見他能行走,囑咐,每天來一次電療,並配了些膏藥及消炎藥就出院。
兩人來到醫院門口,方嘉佳體貼關心說:“乘出租車送你回家,你在家休息幾天吧。”
毛正邦興味盎然說:“不,我還要天天接送你,”他耐心解釋,“開電動車腳是不著力的,殘腿人也能開電動車,再說,你就如我的空氣及水分,一天見不到你就會萎靡,有了你我才會朝氣蓬勃。你就是治我傷的特效藥。”
李嘉佳聽了暗暗發笑,拗不過他隻好說:“那就試試吧。”兩人乘出租車來到寄放電動車的地方,李嘉佳推出電動車,毛正邦坐上車試開,確實不妨礙開車,李嘉佳也就放心坐上了車。兩個人的心中都火熱,李嘉佳一坐上車就緊緊抱住了毛正邦的腰。
第二天照樣接送,下班時毛正邦接到李嘉佳後車行之一小公園時,李嘉佳喊:“停車!”猶如軍令,毛正邦停了車。李嘉佳說:“咱們到小公園內坐一會,讓我檢查檢查你的傷口。”
能與心愛的人坐在一起,求之不得,毛正邦忍著痛,瘸著腿在李嘉佳的攙扶下活蹦亂跳來到草坪上席草而坐。毛正邦橫坐在李嘉佳腿側,把雙腿擱在李嘉佳大腿上。李嘉佳撩起毛正邦傷腿的褲管,傷腿還發腫淤青,不見好轉,她心痛地給輕揉細撫推拿安摩。 毛正邦發出低低的呻吟聲。李嘉佳不明白問:“揉痛你了?”
毛正邦舒服得喜叫:“正叫沁人骨髓,徹骨透心的舒服,說不出的舒服,比電療還舒服。”
李嘉佳逗趣:“我手上也帶電,電能流遍你全身,這也是電療!”
“電療!”兩人相視而笑異口同聲說。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小時,兩人才回家。
往後毛正邦接李嘉佳下班途中,兩人總要在這草坪上坐上一個小時進行電療。七天后李嘉佳喜叫:“你小腿上的淤青不見了,已痊愈。”
出乎意外毛正邦卻一臉不快說:“我才不希罕好呢,巴不得天天淤青。”
李嘉佳指責:“你神經病。”
毛正邦既如玩笑亦如真說:“痊愈了,你明天就不給我電療了,我到哪兒去銷魂啊?!”
李嘉佳咯噔一震,心想,這幾天電療滋生了他的非份之想,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心潮澎湃。轉而她出奇想,與這位弟弟到也合得來,他頤指氣使,善解人意,俗話說,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她猶豫不決。
毛正邦好像已看透了她的心思忙解釋:“姐,其實我也知道,你上了一天班已經很勞累,你為我電療是累上加累,如今我已康復,我只是想回報你,讓我也為你按摩七天。”
李嘉佳咯咯地笑,心想,自結婚以來,丈夫從來沒有給我安摩過,她蠢蠢欲動,於是婉轉說:“明天再說罷。”
一發不可休,以後他們路過草坪時總會不由主到那兒坐一會。以後發生的事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