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什麽時候動手?”
貧民窟汙水橫流的巷道裡,一個黑衣男人輕聲問道。
蘇梅捂著鼻子,盯著前方那處還亮著燈光的小院落,頗為秀美的蛾眉,緊緊蹙成一團。
“阿龍,不要著急嘛!等她們都睡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她們一家三口,去陰間團聚吧!”
“寶貝兒子回不來了,隻怕今晚對她們而言,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阿龍嘿嘿笑道,“梅姐,這麽等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在阿龍身後,還站著四名同樣滿臉殺氣,一言不發的黑衣男子。
其中一個黑衣男子,看著前方那處小院落,目露不忍之色。
“梅姐,龍哥,按照獻祭契約,岑老爺不是應該給她們一大筆錢,照料她們的生活嗎?咱們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這人話還沒有說完,蘇梅面色一冷,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變得有幾分可怕。
“何瀟,你們家之所以沒餓死,都是岑老爺大發慈悲,給了你這份工作,所以在說話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莫要惹禍上身!”
何瀟知道自己失言,額頭微微冒汗,連忙低下頭,連個屁也不敢放。
蘇梅狠狠地瞪了眼何瀟,然後冷哼一聲,下令道:“別等了,動手!這裡臭烘烘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除了何瀟以外,其他四名黑衣男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們答應一聲,個個手執利刃,就要潛入不遠處那座小院,結果了裡面那對無辜母女的性命。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斬草除根,呵呵,岑大善人,還真是善良的緊啊!”
蘇梅和五名黑衣男子,聞言紛紛回頭,然後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驚呼起來。
“白夜,怎麽是你?”
“你,你是人是鬼?”
蘇梅更是嚇得面色煞白,顫聲喊道:“你,你不是白夜!
我親眼看見,白夜變成了一具乾屍!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白夜冷冷一笑,“我是死神,來收割你們的生命!”
蘇梅白皙的面龐上,瞬間滿是冷汗,她嘶聲喊道:“裝神弄鬼,不管你是誰?敢和岑老爺作對,你,你死定了!”
說著,蘇梅厲聲下令道:“阿龍,上!你們幾個,快點上啊!”
阿龍面色難看之極,他極為忌憚地看了眼,死而複生的白夜,然後踢了一腳愣在當場的何瀟。
“何瀟,上,給老子滅了他!”
“我!?”何瀟怪叫一聲,顫抖著雙手,緊緊握住一把匕首,雙腿瑟瑟發抖,慢慢朝白夜挪動。
白夜瞥了眼何瀟,然後環顧這些黑衣男子,無比輕蔑地冷笑一聲。
“別麻煩了,你們這些渣渣,反正都得死,還是一起上吧!”
說著,白夜伸出中指,做了一個極為挑釁的動作。
這些黑衣男子,一個個面面相覷,發現彼此的臉色,都變得一片煞白。
雖然他們怕得要死,但還是暴喝一聲,紛紛手執利刃,朝白夜撲了過來。
因為他們心裡明白,不管白夜是人是鬼,今天要是不滅了他,等待他們的,將是死路一條。
就算是白夜不殺他們,岑老爺也不會放過他們。
在這些黑衣男子,一起圍攻白夜的同時,何瀟卻嚇得愣在那裡,就連手裡那把匕首,也脫手掉在地上。
蘇梅氣得柳眉倒豎,抬起穿著高跟鞋的右腳,朝何瀟頭上一個勁猛踢。
“廢物!真他娘的廢物!快點上啊,不然,大家夥都得死!”
“梅姐,來不及了!”何瀟嘶聲驚叫道,“龍哥他們已經,已經……”
“什麽!?”蘇梅驚叫一聲,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包括阿龍在內,四名黑衣男子,紛紛躺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這些黑衣男子,雙手捂著眼睛,一縷縷鮮血,從他們的指縫汩汩流出。
在他們的眼眶裡,竟然沒了眼珠,看起來十分恐怖。
而白夜的手指,則沾滿了鮮血,在他的手心,還抓著八顆新鮮出爐,冒著熱氣的眼珠子。
螳螂拳,專傷敵人要害,果然名不虛傳。
“渣渣就是渣渣,實在是不堪一擊!”
白夜冷笑一聲,雙手猛地一握,八顆眼珠紛紛爆開,又是一片血汙。
看著這無比血腥的一幕,蘇梅嚇得癱軟在地,面色一片慘白,臉上滿是冷汗。
“你,你怎麽會這麽厲害!?這,這怎麽可能!?”
白夜瞥了一眼蘇梅,連聲冷笑道:“嘿嘿,一切皆有可能!”
阿龍他們四個人,一起出手圍攻白夜,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被白夜廢了一對招子。
倒不是白夜有多厲害,而是阿龍他們,也就會點三腳貓功夫,仗著岑氏財團的勢力,欺負欺負普通人而已。
他們要是有真本事的話,也不至於半夜來殺白夜的母親和妹妹,竟然要五個大男人一起出手了。
以白夜現在的身手,確實可以強力碾壓他們。
捏爆眼珠之後, 白夜抬起右腳,朝著阿龍的腦袋踩去。
白夜活了十七年,一直是好學生,好寶寶,甚至有些怯懦,活的很是卑微。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自然不可能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心理障礙。
只見他的右腳,高高抬起,停在半空,似乎有些狠不下心來。
阿龍雖然沒了眼珠,但是那種生死危機,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他一把抱住白夜的右腳,睜著空洞的雙眼,哭著哀求道:“別殺我,我也是聽命於人,都是岑老爺和蘇梅,是他們要害你,要害你們一家人!
今晚的事情,也是蘇梅的主意,真的不關我的事,白爺,求求你別殺我!”
“饒了你!?”白夜冷哼一聲,“隻怕不出今晚,你就會帶著更多的人,來找我報仇吧!”
“不會的!白爺,不會的……”阿龍嘶聲哭喊道。
“相信你!?呵呵,你以為我傻嗎?”
說著,白夜把心一橫,高高抬起的右腳,朝著阿龍的腦袋,又狠又準地踩了下去。
“噗!”
隻聽一聲悶響,像極了西瓜掉在地上,摔個稀碎的聲音。
整個世界,一下子清靜了……
阿龍的腦袋,被白夜一腳踩碎,乳白色的腦漿,和鮮紅的血液噴濺一地,像極了一副印象派油畫。
白夜甩了甩鞋子上的汙穢,低頭看著阿龍。
哦不,是看著腳下的一灘爛肉,不無感慨地長聲歎息。
“我不敢賭,真的不敢賭!所以,你還是去死吧!因為,隻有死人,才能讓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