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被帶到了歐克西的面前。
伯爵大人讓所有的守衛侍從都退下。
“納茲出了什麽事?”
文刀看著歐克西,眨了眨眼,最後道:“納茲少爺被克奇托夫的人抓住了,說他勾結帝國密探。這是克奇托夫讓我給城主帶的信!”
他說著,把一封書信交給了歐克西。
歐克西接過信,匆匆打開掃了幾眼,神色陰晴不定:“好膽,居然敢如此!”
文刀立刻接道:“城主大人,我們怎麽辦?那個克奇托夫到底是什麽人?他說他認識城主……”
歐克西擺擺手,打斷了文刀的話:“我說的不是克奇托夫,而是你。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如此簡陋可笑的偽裝與謊言,就想來騙過我?難道是你殺死克奇托夫之後,自信心膨脹了?”
文刀瞳孔瞬間收縮成針:“我的破綻如此的明顯?”
“你根本沒有用心。我要是還看不出來,那不是太愚蠢了?”歐克西把手中的信給丟在地上,“你能弄到克奇托夫印信,想來應該是把他給乾掉了吧?那麽山中那些伏兵,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你的目的,就是想河谷城和山中伏兵打起來,這樣不管結果如何,此地防務都會被瓦解!”
歐克西背著雙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表情看著文刀:“想法是不錯,但執行的太不用心了。你以為全天下都是傻子嗎?”
文刀抿了抿嘴:“我其實只是很好奇!”
歐克西走到了一旁的武器架上,從上面取下了自己的佩劍。
據說,這是格爾特家族的祖傳寶劍。
“好奇?好奇什麽?”歐克西將祖傳寶劍拔出,指向文刀,“我知道你是龍隱的人,但你現在氣息不穩,應該是在克奇托夫那裡大戰了一戰還沒有完全恢復吧,那麽現在的你,有把握對付英雄階巔峰的我嗎?”
文刀也抽出了自己的黑皇杖,在一片微光之中,文明杖變成了狹長的黑色魔刀:“我好奇的是,為什麽你會把你的印信給我們?納茲根本用不上。唯一可能用得上的,也只有我了!”
“歐克西伯爵,你是在期待我們把克奇托夫給乾掉嗎?這就是我好奇的事情,你們是有內鬥,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歐克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復過來:“難道帝國內部就沒有內鬥了嗎?少年人,你的問題實在是太愚蠢了!”
文刀歎了口氣:“好吧,那我換一個問題吧。歐克西伯爵你如此縝密心細之人,為什麽會在和納茲鬥氣的時候,當著一個不確定的陌生人說出雪山的秘密呢?這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內鬥?”
歐克西哈哈笑了起來:“那麽少年人,你說了這麽多,是想表達什麽呢?”
文刀挽了一個刀花,黑刀立於眉心之前,行了一個約戰禮:“納茲告訴我,格爾特家的男人,哪怕身死,也不會做出叛國之事。格爾特家的男人,哪怕粉身碎骨,也一樣帝國男兒!”
歐克西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是嗎?那家夥,似乎成長了許多呢!”
“那麽,歐克西伯爵。我,龍隱成員,橙,向你挑戰!”
“帝國伯爵歐克西·格爾特,接受你的挑戰!”
一句“帝國伯爵”已經讓文刀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果然不愧是格爾特家的男人啊。
“殺!”
文刀手中魔刀劃出一片殘影。
歐克西則毫不退讓,手中祖傳寶劍舞出一片炫目光華。
大廳之外。
親衛,管家,都已經倒下。
紫輕輕的為老管家合上了雙眼:“納茲已經完全的到達了帝國控制區,格爾特家族依然會延續下去!”
老人那灰敗的雙眸之中閃過最後一絲微光。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拉起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
然後定格在這一刻。
轟!
大廳之中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
然後一切都死寂下來。
片刻後,文刀一手提著恢復成文明杖的黑皇杖,另一手提著格爾特家族的祖傳寶劍出來了。
“任務已經完成,進行第四步吧!”
“你覺得,他們會打到什麽程度?”
“不重要了!”
“也是,不重要了!”
半小時之後,河谷城拉起了全城警報。
迎戰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所有的城民在聽到號角聲的那一刻立刻回屋拿起了武器。
或是刀劍戰斧。
或是棍棒草叉。
男女老幼,全都在一瞬間武裝起來。
“帝國軍來襲,全城血戰。這些該死的帝國人殺死了城主大人,我們要為城主大人復仇!”
“殺了帝國軍,殺了帝國軍。為城主大人復仇,復仇!”
河谷城外,一支千人的黑甲衛正在一名王者階強者的帶領之下, 前來興師問罪。
但不等他們靠近,一發魔晶炮彈就在他們的隊伍之中炸開了花。
“該死的歐克西,他沒有被轉化。那個該死的轉化儀式沒有起到作用。上,給我乾掉這些帝國雜碎!”
王者階的強者怒不可遏,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一連串事件之中的不合理之處了。
城中!
文刀拿著歐克西的城主印下達完了命令就重新隱入到了暗處。
接下來,不需要參與了。
兩邊能打多久,又打成什麽樣子,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真的是帝國軍來了。親王殿下能下達屠城的命令嗎?這裡每一個人都被轉化成為了堅定的反帝國分子!”紫看著城中瘋狂的居民,悲傷的歎息了一聲。
“親王殿下一定會下令的!”文刀非常堅定的道。
紫點點頭:“是啊,一定會下令的!戰爭,從來都不是溫情的戲!”說著,她又看向文刀,“你變了很多。”
“是嗎?不好嗎?”
“不,挺好的。更像是一個龍隱的成員了!”
“那就好。我們離開吧!”
在河谷城的戰鬥越發激烈之時,文刀和紫已經離開了這個是非旋渦。
“你說歐克西伯爵那樣的,可以被逆轉回來嗎?如果不是他的幫助,我們沒可能這麽順利!”
“不知道,但伯爵大人選擇有尊嚴的死去,也選擇了在死前最後一次忠於帝國!”
“格爾特家的男人啊!”
“是啊,格爾特家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