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閑任望著空蕩蕩的棺材,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他爹的....屍體呢?
怎麽沒了?
遇到盜墓的了?
疑惑時,棺材落地,發出巨響,才把閑任呆滯的心神重新拉了回來。
“咦?這是什麽?”
剛回過神來,棺材的正中心,閑任就發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玉質牌子。
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超硬度物質,魂玉,硬度300!”
魂玉?
閑任一怔,這個東西在書上他是見到過的。
據說是一種十分稀罕的東西,防水防火防摔,硬度極高,是一些練級靈器的材料之一,然而,它最重要的功能,是它對魂力具有極高的親和性!
因為它的親和性,人的魂力可以依附在上面形成魂印,從而達到記錄信息的目的,其他人則可以通過的魂力讀取上面魂印中保存的信息!
保存了信息的魂玉又被成為魂玉簡!
不用想,眼前這塊魂玉一定是塊魂玉簡,而且十有八九和他爹屍體消失的原因有關系!
拿起魂玉簡,閑任毫不猶豫,魂力散出,湧進了魂玉中,與魂玉簡中的魂力一相碰,然後,‘嗡’的一聲,閑任眼前的景象就變化了!
變成一片小木屋,小木屋前,一個面容堅毅、眼若星、眉似劍的中年男子正雙眼空洞得望著他。
不正是他那涼了三年的爹嗎?
臥槽,這麽看,這是他老爹留給他的魂玉簡,那豈不是說他老爹沒死?
“是的,我沒死。”閑於忽然道。
嗯?怎還知道他在想什麽?這麽靈性?
閑任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過來,這意識空間應該是他爹早就印刻好的,知道他在想什麽實際是猜到他肯定有那樣的疑問。
下面的情況很好的證明了這點,因為閑於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任兒,當你發現這跨魂玉簡的時候,想必也能猜到些什麽了,是的,你爹沒死,而是詐死,重傷是我自己打的,死亡的假象則是吞服了一顆七紋丹藥死氣丹,至於目的......有些事還不能告訴你。
但,我要離開了,在風雲躲了整整十五年,你爹,終於要離開了,這一去或許就回不來了,不過,總有些事,需要用自由甚至死亡的代價去換取。
本不想留下這塊魂玉簡的,只是想了想,若是不留下對你太不公平了,因果本有道,但父親不僅強行栽了你這個因,這個果,或許也不能讓你自己選擇了!
其他的就不說了,只希望,任兒,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不要恨父親......”
話畢。
人影咳嗽一聲。
神回。
但閑任已經被這留了和沒留差不多的魂玉簡搞得頭皮有些發麻了,腦子裡的問號太多了。
首先,詐死,目的呢?想要騙過誰?總不能搞這麽大一出是騙你兒子吧?另外,騙過之後幹什麽去?甚至會失去自由和死亡?
其次,風雲帝國躲了十五年,沒記錯的話,涼雲學院建院可遠遠不止十五年!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什麽叫強栽了我這個因,果也由不得我的選擇?
你特麽敢不敢把話說清楚些啊!
疑惑間,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閑於的身子從上往下開始消散。
“要走了嗎?”望著這幕,閑任忽然有些不舍,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自己這世的父親。
然而,他正傷感間,見到閑於那消散了一半的身子忽然停住了,接著,又衝上往下開始恢復,好像是忘掉了什麽。
然後,舉著手朝他走了過來。
“果然,還是舍不得我,要給個擁抱嗎?”閑任好笑搖頭,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矯情呢?
張開擁抱仰著臉走了上去,爾後......
一個碩大的巴掌毫不留情得呼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
閑任:“???”
為毛抽我?說好的擁抱呢?靠,老爹,你魂印刻錯了吧!
令閑任不敢相信的,閑於空洞眼神竟然在這時候湧上了神采:“刻錯?刻錯你個屁!不抽你抽誰?連你老子的墳都敢掘,為父看你是嫌自己的臉不夠大!”
這話落下,再沒有一絲停頓,‘嗡’的一聲,人影徹底消散。
留下閑任一臉黑線。
你兒子的,感情這巴掌是這個意思?只是老子不掘你墳,哪裡發現得了這塊魂玉簡?!
臉上火辣辣額感覺讓閑任很不......誒,等等,火辣辣的感覺,剛才.....響了?他的臉被抽響了?!
靠,不是說魂玉簡裡只能留虛影嗎!
搖頭。
算了,不管了,雖然他爹說了那麽多,他幾乎沒怎麽聽懂,但唯一可以確定是,他爹不簡單!
應該的呀,被穿越者標配,沒什麽好意外的。
想了想,還是將墳墓弄回原樣後,閑任才拿著魂玉簡回去了,他需要去拉個屎冷靜一下。
........
涼雲學院門口。
蔣飛帶著蔣成還是來了。
雖然對涼雲學院很不感冒,但他是個一板一眼的人,既然他孫兒要入柯萊史學院,又被挑中了,這個事情他就不會拒絕。
“成兒,聽著,雖然就這一天,但你也不能懈怠,要努力修行!另外,明天履行完約定後你就回柯萊史,不要耽擱,城裡事情多,爺爺明天就不陪你過去了!”門口,蔣飛嚴厲道。
蔣成正色:“是,爺爺。”
“行,那這就隨我找那院長去!”
蔣飛滿意點頭,這才帶著蔣成走進了學院裡,而他們剛走進學院,那邊的小柴就把消息已經傳過去了,只是閑任正在放松心身,一時是過不來了。
一路走進,蔣飛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涼雲學院還真是比我想的都不堪啊!”
布滿青苔的道路,殘破的建築,死寂的氛圍,活脫脫荒蕪大院的景象,哪有一點學院的模樣?不是門口圍牆上的四個大字,蔣飛都要以為自己走錯了!
也就眼前這棟圖書館有點像樣!
百階之上高聳嶄新的地道圖書館倒是讓蔣飛眼前一亮,但僅此而已。
蔣成倒是一臉好奇得打量著。
兩人一路走了大概十幾分鍾都沒遇到人,終於,在涼雲學院院中湖清風湖邊上的草坪上看到了三個人。
兩少年一少女。
看起來稍大的黑衣少年在湖邊獨自垂釣,另一個少年則和少女坐在草坪上聊著天,滿臉笑容。
金色的陽光灑下,畫面很安詳。
不過,看見這一幕,蔣飛的白眉不由得冷橫起來。
徑直走到了少年少女的身前,厲聲問道:“你們可是涼雲學院的學員?”
陳炎和顧歆月被蔣飛語氣中的嚴厲弄得一愣:“是啊,老伯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哼!好好看看你們自己,小小年紀不努力修行,反而在這談情罵俏,你們可知道這是在虛度光陰!”
蔣飛重聲,語氣裡有些責備。
嚴厲如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那些沒有上進心,只知道悠閑玩樂的紈絝子弟,這不,見到陳炎三人小小年紀就不務正業,大白天竟然不修行在學院玩樂,登時想要教導一頓。
“老伯,我們不認識吧?”陳炎懵了,突如其來的當頭大喝是為幾何?
“不認識又如何?老朽堂堂城主還教導不了你們幾個小輩?年華時光不用來修行,以後能有什麽成就?老朽這是在勸誡你們!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蔣飛對著陳炎一頓罵。
顧歆月當時就不樂意了,“老爺爺,你誰啊?倚老賣老的?陳炎哥的情況你不知道就別亂說!他不是不想努力,他是努力不了!”
“屁話!這世界還有努力不了的事,無非是你們心性懶惰!”
蔣飛冷聲,正要繼續教訓,前面,閑任走到了。
頓時頭一轉,臉上的威嚴更重,“閑院長,你來的正好,老朽正要問問你,你是怎麽管理學院的?這般松散?學員不思進取,隻知玩樂!”
聞言,閑任卻是嘴角一撇。
“蔣城主,我敬你是老頭,早上才忍了你一波,但你現在跑到涼雲,不明情況就數落的我的學員,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院長當回事了?”
語氣逐漸加重。
今天早上就被這自以為是的老頭弄得不爽了,下午還在他的地盤數落他的學員?真以為老就牛逼點?
“哼,閑院長,你也別怪我老朽多事,老朽當了一百年的城主,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老朽這是在教你明理,否則學院關門事小,別落個毀人前途的名聲!”
“毀人前途?”閑任面色冷淡,“不知道本院長怎麽毀人前途了?”
“你說呢?人父母交學費讓孩子來學院是為了學習的,不是玩樂,可你呢,身為院長,不以身作則就算了,還疏於管教,縱容學員玩樂,這不是毀人前途?”
閑任倒是不鹹不淡:“說這話的時候,我想蔣城主應該多了解一下其他的東西,比如.......我這些學員修為的進境。”
“閑院長還好意思提修為的境界?如此懈怠,半年一品還是一年一品?”齊飛冷聲,爾後豎起三根手指,肅道:“學院修行,人靈以下三個月至少得上升一品!涼雲學院能做得到?”
“三月一品?呵呵,陳炎,告訴這位重口味的蔣城主,你這一個月升了幾品?”
陳炎點頭,上前一步,對著蔣飛淡淡一笑,“蔣城主,小輩不牛,這個月也就升了四品而已。”
“區區一月四品你也能這麽驕傲的.......嘎?”話說道一半,蔣飛不以為意的神情僵了一下,幾乎是吼出了下一句話:“你說什麽?一月四品?!”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
問題大了!
當時,蔣飛就是眉頭一立,不怒自威:“小輩,你撒謊也不撒的有點水平!超品天才尚難一月一品,你一月四品?真以為修行是讀書吃飯嗎, 這麽容易!”
這次陳炎倒是極為同意得點了點頭:“讀書吃飯?我好像就是這麽修行的。”
“榆木!榆木!”
自己都這麽說了,眼前這小輩還不知悔改,不知廉恥的嗎?蔣飛那古板的臉上已經有些怒意,但一陣憤怒後,搖頭,“罷了,本見你們小小年紀這般懈怠,怕你們耽誤了前程,才好心出言勸誡,但孺子不可教,多說無益!”
一負手:“成兒,我們走,這種學院多呆一天都會影響你的心性,爺爺可不放心,這就和我去柯萊史!”
本以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才抱著看一看的心態來涼雲學院看看,哪知道這學院的院長和學員竟都是不知廉恥、滿口大話的家夥,頓時讓他失了興趣,這樣的人,再多說也是浪費口舌!
“是,爺爺。”蔣成點頭,他並沒有太多自己的意見,從小爺爺的嚴厲就讓他養成了言聽計從的習慣。
不過,兩人才踏了一步,閑任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前,一臉冷色。
“老頭,罵了我的學員,罵了我,還罵了我的學院,一句‘孺子不可教’就以為能走了?”
“怎麽,閑院長不服氣?老朽說了,那是在教你們明理!”
“明理?行,既然蔣城主這麽熱心,那本院長也有一個理要教教你,那就是......不要以為有點地位、有點年紀,就可以對別人家的孩子隨意呵斥,因為......除了你這個乖孫子,沒人願意聽你的屁話!”
話落,閑任目光一震,喝道:小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