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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流民帥》第130章 當眾立誓

“我最早隨王二大當家造反,然後被種先生收為弟子,其實最初我是很還怕朝廷的。”頭生見到眾人認可了自己身邊的同伴,繼續下一輪的說話。

 “當初營地立根未穩,有五百多名官兵來打營地,我當時是很悲觀的,覺得可能小命不保,但是後來的事情不用我說大家也清楚,李老柴,王保保,你們二位當時都在,應該記得吧。”

 頭生問道這二人,兩人都點頭,“官兵都是沒膽的卵子,自個都不敢打仗。”

 “哈哈哈,這事俄聽過。”曹山笑道。

 頭生瞅了言眾人一臉輕松,接著說道,“然後事情經歷的就多了,蒲城去了幾次,那陝西的巡撫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指望這種人,你們覺得百姓的日子會好過嗎?”

 “哼哼,朝廷們官官相護,猶如一灘墨水,就算滴入一滴清水又能如何?”

 “是啊,所以這陝西的形式好不了啊。”頭生感歎一聲,他覺得都要把自己說服了,如果不是知道一點歷史大勢的話。

 “所以官兵們不可怕,相信你們都聽過傳言,明年營地就要被朝廷招安的事,我今天跟你們確認,這事沒錯,還是我陪種先生去辦的。”

 八個人中部分人是不確認的,聽到頭生這麽說,那就是確定無疑的事了,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難言。

 “朝廷到底是個什麽成色,讓那闖營,讓那神一元,讓那王左桂等各路好漢,先幫弟兄們探探路嘛,先出頭的櫞子先爛,等咱們看清楚了形式再決定也不遲,到時候進可攻退可守,兄弟們覺得這話如何?”

 “話糙理不糙,這話在理。”

 “生哥兒說的話,弟兄們悶聲發大財的好,到時候朝廷真的不堪,憑咱們營地的威望,只要再起事誰能強過咱們?”

 “能不打仗還是不打仗的好,畢竟打仗要死人的。”

 不管眾位弟兄怎麽說,都承認頭生說的好,統一了心思,每個人心情都很放松了。

 “開年咱們就去搶黃龍,那裡水多田多,到時弟兄們下手可要快一點,先把好位置佔住了,惹了麻煩咱們後面慢慢掰扯,但是弟兄們到時手慢了,被別人搶了好地方了,後悔的可是自個了。”

 “那裡真的有水可以種地?”王保保不可置信,神情激動。“這一次去闖營路過黃龍,又不止我一個人,這裡幾位弟兄都看到了的。”

 幾人點點頭,一臉羨慕的講到那是個好地方啊,沒有去過的弟兄們聽得直流口水。

 “生哥兒,你可得提前看好地方,跟弟兄們打招呼好提前下手。”王保保一臉認真的說道。

 “哈哈,生哥兒專門在那個地方呆了一天,早就盤算好了。”曹山一臉大笑,當時他就陪著頭生,知道他看中了哪個位置。

 “生哥兒都看重的話,那地方準沒錯了。”王保保重重的點點頭,仿佛那塊地方已經到了他們手裡一樣,讓眾人看的好笑,這人就是個種田的老把式。

 “佔了黃龍,咱們已經和那巡撫談好的事,到時咱們招安就駐扎黃龍,手裡有田地,各個又混他娘的一官半職,兄弟們好不好?”頭生大聲問道。

 “再沒有這麽好的事了。”

 “哈哈,咱祖上八輩子都是種地的,想不到到了咱這還能做官,祖宗們都得在地裡爬起來放鞭炮咧。”

 “呵呵呵……”還有人咧著嘴笑的合不攏嘴,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生哥兒,到時候你能混個什麽官?十二歲的官,生哥兒祖墳要冒青煙咧,哈哈哈。”有人問道。

 “總之肯定比你們大啦。”頭生笑道。

 “那肯定的。”眾人紛紛附和。

 “你們看看,這些就是弟兄們一條心辦事的好處,你們一個個就是再能乾,朝廷會認得你?連造反這事都不追究?所以你們辦事,不是為了哪一個人,更不是為了我陳天佑,而是為了你們自個的未來。”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每個人一臉動容。

 “你們看看外營的流民們,每天吃不飽飯餓著肚子,苦不苦?他們為什麽這麽慘?因為他們不齊心。”

 頭生站起來,對著眾人熱情的說道,“我們呢?我們前些日子和他們不都是一樣的嗎?我都差點被人吃掉了,但是現在呢?咱們過的什麽日子?他們過的什麽日子?

 明年咱們還有各自的前程,能為後代置辦一份可以流傳下去的家業,這還是隻一個好處。

 要是那朝廷真的不堪,咱們手底下都有人馬,大家一條心做大事,真要是推翻了朝廷,那咱們各個裂土封侯,你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

 屋子裡呼吸沉重,每個人面色紅潤,眼睛明亮。

 “俄要是能封侯,立馬死了都甘願。”曹山紅著眼珠子說道。眾人覺得曹山說出了眾人的心思。

 “李老柴,要是跟你封侯了,再封一大塊土地給你,你會怎麽辦?”頭生指著李老柴問道。

 “咱……咱生一屋子的娃。”李老柴弱弱的說道。

 “哈哈哈。”眾人紛紛嘲笑他。

 “你們笑話李老柴,這又不是天方夜譚的事。”頭生也忍不住笑這說道。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故事,有一天有記者采訪山村裡放羊的娃娃,問他,“放羊做什麽。”“放羊娶媳婦。”“娶媳婦做什麽?”娶媳婦生娃。 “生娃做什麽?”“生娃放羊。”

 “五千兩銀子,別人為什麽這麽大方的給我們?”頭生把未來虛妄的事情放過一邊,又一次提起了已經實現的事情。

 眾人搖了搖頭,五千兩銀子,誰都沒有見過這麽多銀子,祖祖輩輩都沒有見過。

 “因為我身後有你們啊,如果只有我一個,別人瘋了給我五千兩銀子,正因為知道我是營地掌盤,知道我手底下有你們一幫子齊心的兄弟,別人畏懼我,知道我可以幫他們帶來好處,這才心甘情願的給我五千兩銀子。”

 “所以我才說,這五千兩銀子不是我的,而是大家的。大家做的每一件事,為咱們營盤帶來的好處,不是為我,也不是為了大當家,而是為了你們自個兒。”

 “其他營盤我不管,但是只要在我的營盤,所有的錢糧和好處都是公共的,今日我陳天佑對天發誓,我陳天佑的營盤,所得半點錢糧好處,都屬於公共的,有為此事天誅地滅。”

 “生哥兒……”八個大管隊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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