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來的一瞬間,格雷直接撕下襯衫的布料在肩部上用力地纏了數圈,用力一拉打了個結,兩手繼續架起“獵襲”,進入射擊瞄準。
“你的傷勢怎麽樣?”羅蘭走了過來。
“子彈穿透了我的肩甲骨,我的右臂可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先生,”格雷鎮定的說道,“你應當和我保持足夠遠的安全距離,我不能確定對方是否還有更多的火力。”
“需要幫助嗎?”羅蘭的臉上並沒有多多余的表情,一隻手靜靜的按在自己胸膛上,“也行這個有用。”
外人不知道的是,自從他得到這塊紅玉之後,他的內心若隱若現的要來華夏的呼喚聲。
“不用。”
羅蘭聽聞著耳邊一陣歇一陣爆發的槍聲,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邊低著頭思索,冷靜道:“你不想要這樣。”
“這是我的職責,先生。”
“我同意你必要時刻動用能力。”
“好的,先生。”
“交給我吧。”羅蘭接過格雷的“獵襲”,不可思議的是,連格雷都要吃力舉動的重武器他居然拿的並不是很吃力。
羅蘭將“獵襲”架在平台上,短暫的適應手感,
瞄準,
射擊!
嘭!
剛剛撤下,羅蘭剛剛待過的地方擦過一道子彈的火花。
仇玉不進反退,手握那把熟悉的“夜襲”,黑暗之中,皆在狙擊鏡的瞄準之下。
紅瞳之中閃過冰冷的光芒,仇玉快速向叢林突襲,
拉動槍栓!
推上子彈!
瞄準!
射擊!
移動!
再次射擊,奔襲,與擊殺!
一道道絢麗的子彈流光穿過她的身旁,面罩下的雙眸,只有眾生。
“讓我們獵殺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們吧!”
被動反擊只是慢性死亡!
唯有將死亡握入自我手中,才有獲得生的資格。
“戰術動態目鏡啟動,定義:敵人,終結:清除。”
幽靈面罩裝載的“狩獵者”視鏡之中動態目鏡開始進行高頻率的畫面刷新和動態捕捉,視野中的事物每一瞬的運動都變得清晰可見。
一顆子彈擦過她的身軀,被局部護甲的棱形金屬攤開,絲毫沒有阻擋她的步伐,
她不知道自己擊殺了幾人,只是為每一個被狙擊鏡鎖定的目標獻上死亡的賀禮——一顆掠奪生命的子彈。
一個人影忽然從高處一躍而下,一把寒光熠熠的短刃朝著她的眉心刺殺而來。
狙擊鏡中的黑夜快速放大,被減緩的動態畫面讓她更加快速的對狀況做出反應,
她身體的反應很快,快的足矣與無比迅捷的意識相媲美。
哢嚓!
“夜襲”傳來空堂的聲音。
近乎在聲音剛剛傳入耳朵的一瞬間,仇玉的瞳孔快速聚焦,一切仿佛在她意識中更加清晰,
“夜襲”離開掌心隨著重力向地面墜去,
在它還在空中,
一隻精巧的指掌依然握在了宗介之上,兩腳間如若自然而然地扎起了一個震腳的腳架,
那把短刃在目光中,在雙眸幾十厘米外,
亮白的刀刃上閃爍著那人得意的光彩,
那一瞬,
黑暗之刃橫空破世而出,一道黑光以無可匹敵的千斤斬勢橫掠前方的虛空,一道身影猛地向前橫衝數步,
驟然停住了身影,
哢!
是“夜襲”摔在地上的聲音,
還有,何物砸在地上沉悶的悶響, 是他?還是他的頭顱?
仇玉沒有分毫的在乎,宗劫反身插入刀匣。
她也沒用注意宗劫刀柄中黑玉晦暗的閃過黑芒。
羅蘭忽然感應他胸口匣子中的事物閃過一瞬非同尋常的波動。
超距瞄準鏡前的雙眼卻閃爍著驚駭的神色,“她不簡單!比我們想象更加強大!”
“是的,先生。”格雷單手握著望遠鏡。
仇玉抬起頭來,幾道人影納入眼中,還有他們手中的武器。
向生由死,向死由生。
仇玉眼中閃過一線決意,放下心靈的戒備,來自心靈深處的黑暗之道緩緩融入她的心靈。
紅色的眼瞳迅速向整雙眼眸擴散,宗介之上黑玉的黑色光芒愈加黑暗至純粹。
無窮無盡的殺靈意志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真正的心靈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一種事物無比清晰融入她的感知——死亡。
生命的高度達到一種極致,身若炸弓,一道視線難以捕捉的黑影疾衝而去,石頭被腳力踩成粉末,金屬平台上留下道道腳印。
幾顆子彈劃進她的視野,雙臂架起的一瞬間兩把袖劍隨之彈射而出,一顆子彈打在袖劍刃上擦出一線火花飛出!
壓低身體仍然疾殺而去,雙臂上的袖劍貼於她的身側,猶如野狼的獠牙,時刻準備撕咬掉敵人的生命。
幾顆子彈擊中她的身軀,但絲毫沒有阻擋她死神般的身影。
意識作為殺戮的附庸,將殺道作為最高奧義。
幾人眼中冷芒一閃,數把刀兵亮出寒刃!
鼠輩握著匕首彈身殺去,揮起匕首抹向對方的脖頸,一把袖劍打開匕首,一把袖劍,刺進他的心口。
身軀倒下,鮮血在空中飄灑,沒有一滴沾染仇玉。
不愧是訓練有素的精英,縱容一人死亡,數把奪命之刃殺來。
秀劍上的血滴隨著她雙腕的武動飛灑出去,仇玉半步後跨半蹲,一隻手上的袖劍架住數支刀兵不得寸進,全力下的仇玉,力勁更是到達更高數千斤的超凡境界,豈是凡人膽敢撼動的!
宗劫刀出,仇玉轉身起舞,重刀橫掃千軍,掠過他們的軀體。
長刃的刀鋒點地面上,他的主人,仇玉矗立於那,久久未動。
黑夜中光線昏暗,看不清人影,卻只見幾個人倒了下去。
當他們屍體的物質歸於泯滅,他們已然永遠消逝於過去,現在和未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