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妖冶的血色逐漸消退,仇玉的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著,仇玉撐著宗劫,靠在身旁的樹上。
人的力量來源於筋骨血肉,然而正常情況下人只能發揮肉體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但人本身的力量的極限是不可預測的。
有時某些普通人能在關鍵時刻僅僅憑借凡胎肉體在一瞬間爆發出超過本身數倍駭人的力量。
但再次之後,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要是沒死的話,軀體也接近完全殘廢。
她進入唯我唯殺戮的狀態之中,身體便會毫無顧忌的解開極限的限制,爆發出所有的力量。
縱使來自血脈的生命體質和強大的愈合同時變的強烈,她也近乎如此。
意識在殺戮中愈發清晰,也在其中看到了更加清晰的“自我”,隨著幾人生命的消逝,她的意志也隨之上升到正常之中。
“呼!”仇玉最後重呼一口氣,渾身幾乎發軟失力,提起宗介插回刀匣,取出腿側上刀鞘中的匕首,緊咬著一口玉牙,為自己取出傷口中的子彈。
附近有更多的敵人接近!她並沒有時間,僅僅是挑出手臂和腿上的子彈花了她近十秒鍾的時間,快速的愈合使傷口沒有流血。
“真的很痛呢。”她自嘲道。
身為傭兵,即是無畏死亡的師徒,受傷,行走刀鋒之間不過是家常便飯。
即便是她,也不會豁免。子彈不會在乎它前進的方向中是誰?好人?壞人?
這樣的傷勢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那人可能早就死於槍下了,她硬生生硬挺了下來,體質強度堪稱非常。
狂躁的槍聲再耳邊回蕩,數發子彈擊中了仇玉背後的樹乾上。
“行為心所動,心為形所役。”
仇玉站立起來同時撿起“夜襲”掛在背後,意志強行驅使軀體,縱使身體上的虛弱和疼痛,沒有阻撓她繼續前進的步伐!
“向我這樣硬抗幾個人的火力去斬殺目標的刺客是,史無前例的吧。”仇玉的目光掃過地面,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地上的土壤被血液浸濕變的十分的粘稠,仇玉打開沙漠之鷹的保險握於手中,靠在樹木的背後。
快速地跨過地上的殘軀與血肉,她知道,每一顆子彈都已經將自己當做目標,她的身影越過一道又一道樹木和溝壑,朝著已經偵查到的目標突襲而去。
那道人影的身後,時不時亮起一道道白亮的光線,那是子彈在空中劃過的高溫的亮光形成的。
…
“敵方目標接近,五名成員失聯。”
“黑手”所有的交訊器都收到了這樣一條消息。
“這是要一己之力挑戰整個‘黑手’?”眾士默驚!
“黑門”從行進中駐足下來,他正對著槍聲的方向,“有意思,哼哼哼!”
陰冷的笑著,身軀帶風起落葉,朝著另一個方向爆射而去。
嘭!
那聲獨具特色的聲音被仇玉識別,又是一聲,“獵襲”再次開火!
當她聽到這幾道聲響之瞬,“獵襲”的大口徑子彈已經早已衝完它的彈道了。
仇玉回首看去,沒有選擇獵殺,已經清理了一條安全區,更多的敵人散播在更多的地方她再沒有余力去做到更多。
傷口在她高速的移動中不斷的發出劇痛,修眉微微顫抖,仇玉只是凝視著視鏡中快速倒的視野,疾速的朝著“獵襲了”的位置回歸。
一人在她歸途中在五米外瞄準了她,但不幸的是,沙漠之鷹更先開火,
並且,更先擊中他的頭顱。 “為什麽。”仇玉默念,只是沒有疑問的語氣的疑問。
敵人集中的趨勢越來越明顯,更多的敵人在更多的位置移動和接近。
速度減緩,作為警戒的袖劍收回臂鞘。
突襲比正面亮出刀刃更有效!
仇玉將所有收集到信息在腦中進行思考,細致的分析因果。
格雷放下望遠鏡,禮儀地鞠了一躬,“你是一名強者。”他用敬意的語氣言道。
“多說無益。”仇玉相信對方能理解這個詞匯的含義。
“可惜,這最後一發子彈沒有解決掉對方。”羅蘭雙手抱住“獵襲”,默默道。
仇玉沒有再說任何話語,屏息而立,連身體上局部護甲上的金屬都受損嚴重,她本身傷勢可以說是到達了極限。
因為內心之不拘,所以她絕對不會在任何時候放下任何武裝。
仇玉隨著呼吸的韻律,雙腳扎出樁架子,渾身如若一個樹木渾然天成的正立在那,運轉八極內經與四海周天的內脈氣血,經脈中的氣血在奔湧,準備在極為短暫的時間內強行恢復爆發之後的經脈脫力。
羅蘭走了過來,距離仇玉兩米的位置停下放下“獵襲”,
“你的情況,怎麽樣?”他用疑問的語氣問道。
羅蘭按在胸口中的匣子上,腦海中也在思索著更多東西。
只聽得見山嶺中嗚嗚的風聲,寂靜中致命的危機就像催命符一樣在耳邊回蕩,
仇玉的思緒中湧現出無數想法,只是等待一個抉擇。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