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文文插話道:“去我那裡也行。”
范啟思趕緊投降:“我是開玩笑的,你願意住多久都行。”
編導一看五位評委要走,趕緊過來搭話:“各位老師請等一下,我們在三樓餐廳準備了夜宵,各位老師還是先吃了飯再走吧!”
這幾個人來當評委都象征性的收了一點錢,鞠少蓮是看在嶺南省台台長的面子上,剩下這幾位基本上都是看在龍叔的面子上。
鞠少蓮有點不爽,他早就聽說過辦事不夠大氣,三姨華儀芳經常仗著周炫龍在香港娛樂圈地位倚老賣老,好像人情債不需要還,好像所有人都欠她的一樣。
這場直播肯定賺了不少,周炫龍和周秉承不露面也就算了,她華儀芳竟然也不露面。前前後後都是這個編導在跑,一邊錄節目還要一邊找到他們五位評委。
也就是這幾個人都不是小家子氣的性格,不會去為難一個打工仔,要是真遇上馬大剛那樣的大腕,非得甩臉子不可。
夜宵安排在維多利亞酒店的包房裡,相當的豐盛,鞠少蓮幾人雖然什麽山珍海味都吃過,但是看到這桌飯菜的檔次,還是稍微滿意了一點。
“對了,殷汐月走沒走?要是沒走的話,你讓她也過來跟著吃口飯。”
編導心頭一動,他知道待會兒這幾個人要去鞠少蓮那裡,鞠少蓮搞不好真的已經有了腹案,為殷汐月做了一首歌。編導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話題操作一下,提升音樂達人秀在下周舉辦的決賽的收視率。
隻猶豫了三秒鍾,編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去鞠少蓮的家,誰知道他會不會把殷汐月留下過夜,那樣的話
鞠少蓮確實對殷汐月有興趣,但他還沒有饑渴到剛見面就直奔主題的程度,殷汐月一看就是那種很純的姑娘,絕不是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女人。
殷汐月本來都打車走了,半路上接到編導的電話,說是鞠少蓮給她寫了歌,讓她過去。
等她興衝衝的回到維多利亞酒店,並被帶到餐廳包房的時候,殷汐月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她可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就算沒經歷過,也聽說過很多圈內有潛規則的事兒。她不知道這飯局到底但不單純,也不知道她這算不算是陪酒,陪酒之後會不會被鞠少蓮要求做些什麽。
開始她還是很緊張的,沒過多大一會她就放松了,五個評委沒人搭理她,都在互相聊天,也沒人喝酒,互相之間聊的也都是關於音樂方面的事兒。
半個小時吃完飯,眾人一起跟隨鞠少蓮到了半山別墅,殷汐月再次緊張起來。雖說她知道這是鞠少蓮要寫歌,並唱給大家聽,可這是進了鞠少蓮的私人領地,就算鞠少蓮想對她做點什麽,她都沒有反抗的余地。
五人不是沒有發現殷汐月的拘謹,但都認為這很正常,一個還不知道前途如何的準藝人,見到這麽多圈裡的大腕,不拘謹才怪。
誰也沒想到殷汐月腦袋瓜子裡想的,和他們想的根本就是兩碼事。
這棟半山別墅有間簡單的琴房,房裡有一張鋼琴,牆上掛著吉他,除了鋼琴前的座椅,連個小凳子都沒有。
鞠少蓮拿了一張空白的樂譜,趴在鋼琴上寫了半天,幾個人就站在他周圍看著,殷汐月開始還不太好意思,也是有點緊張。
後來實在忍不住好奇心,也湊了過去,方豔梅還給她讓了個地方。
在眾人眼裡,鞠少蓮寫歌譜的時候沒有過任何考慮,完全是胸有成竹,筆一開動就沒停過。
他一邊寫,眾人在心裡一邊默默的讀譜,把歌唱了出來。等鞠少蓮寫完,和他最熟的范啟思就把樂譜拿了起來:“嘖嘖,這張紙值錢了。”他眼珠一轉:“在這裡簽個名。”
鞠少蓮氣道:“你有病啊?”
范啟思堅持要他簽名,等鞠少蓮簽完名,范啟思小心的把歌譜收好:“這玩意算房租,沒問題吧?”
這張紙現在要是放出去,最少能買個十萬八萬的,不是因為曲子,就因為這是鞠少蓮的原創歌譜手稿。
在場的眾人誰都沒有想到,百年之後,這份手稿被范啟思的後人送上了一場慈善拍賣會,拍出了另人瞠目結舌的天價。
面對嬉皮笑臉的范啟思,鞠少蓮也沒有和他計較,但也沒有繼續寫:“你讓殷小姐看看,等她把歌熟悉下來再說。”
殷汐月這邊接過手稿,鞠少蓮那邊就打開了鋼琴蓋子,十指輪動,優美的音符開始跳動,他清涼的嗓音將剛剛寫完的曲子娓娓敘來。
一曲唱完,殷汐月激動的無以複加,她感覺這首歌能火,應該能大火,其余五位自然也能聽的出來。
她用手機把樂譜拍了下來,有些不舍的把樂譜遞給了范啟思。
鞠少蓮見狀笑道:“要不,我再給你寫一張?”
殷汐月雖然非常想要,但還是接連擺手道:“不用不用,這樣就可以了!”
“那好,你盡快把這首歌練一下,明天一天我都會在思潮唱片錄歌,你找個時間過去。”
殷汐月俏臉一紅,微微點頭告辭離去,她很不好意思。人家好心好意給她寫歌,還派車送她回家。她竟然誤會人家要潛規則,確實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她走後,范啟思嘿嘿一笑:“怎麽樣?我表現的不錯吧?現在幫你泡到了妹子,我有沒有什麽獎勵?”
要是殷汐月還在場,非得驚掉了下巴,她還是太單純,不止是范啟思和鞠少蓮,剩下那幾個人也都看出來了鞠少蓮對殷汐月有意思。
她上了鞠少蓮的邁巴赫,被豪華的內飾驚了半天,才想起來一件事。鞠少蓮安排她混了一頓豐盛的夜宵,給她寫了歌,還派車送她回家。她竟然連聲謝謝都沒說,實在是太失禮了。
“要死啦!”殷汐月低著頭咬牙切齒的低估了一聲,她不知道如此這般會不會給鞠少蓮留下非常惡劣的印象。
鞠少蓮的司機深知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那就是一頭行走在人間的播種機器,這麽美的女人他不會放過的。
要是這女人在車上出什麽事,他可不好交代。司機從倒車鏡上一看,發現殷汐月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便輕聲問道:“殷小姐,您沒有事吧?”
“哈?沒事沒事。”殷汐月連忙正襟危坐:“我我就是有點熱。”
司機穿的比殷汐月要厚的多,都沒有感覺到熱,邁巴赫的車廂內始終保持著最適合人類生存的溫度,怎麽會熱?
殷汐月有點尷尬,她這輩子第一次走近明星大腕的生活,還和自己的偶像距離那麽近,不緊張才怪。
開始以為鞠少蓮對她有不純的目的,殷汐月有些恐慌也有些失望,甚至對鞠少蓮產生了些惡感。
但鞠少蓮並沒有做出她想象中的那些事,而且表現的相當紳士,強烈的反差之下,讓她對鞠少蓮的感官再次提升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殷汐月摸了摸滾燙的臉,按住劇烈跳動的心臟,把那一絲悸動藏好,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找到了剛才拍下來的歌譜。
這首歌名叫莫斯科沒有眼淚,殷汐月現在還能想起鞠少蓮撫琴唱歌是的景象。
她看著歌譜,想的確實今天在維多利亞酒店大禮堂裡,她和鞠少蓮相互對望唱因為愛情時的場景。
她當時非常想問鞠少蓮,到底是她唱的好,還是肇泱貞唱的好。她心裡有答案,可她沒敢問。
就像一個女孩明知道男朋友很愛自己,還是要男朋友說“你愛我”的感覺一樣。
到了家,殷汐月洗完澡拿出手機準備複習一下那首歌,這時候她才想到一個問題,明天要去思潮唱片那裡幹什麽?鞠少蓮壓根就沒和她說過。
鞠少蓮的家裡只剩下四個男人了,方豔梅沒待多一會就走了,他們這群人聚在一起,外面的狗子隊肯定是一堆堆的,女士必須要注意影響,這也是鞠少蓮為什麽會讓殷汐月盡快離開的原因。
“鞠少,你是怎麽想到這首莫斯科沒有眼淚的?這不科學,就算你觸景生情,也不會想到這樣的歌。”
榮文文性格很直,不是那種肚子有太多彎彎繞繞的人。剛才在直播現場他就懷疑鞠少蓮不可能立刻做出一首歌來,但他不會去拆鞠少蓮的台。
現在是私人場合,他就沒什麽顧忌的說了出來,因為經過這陣子的接觸,他發現鞠少蓮很好說話,教養性格也非常的好。
“榮叔,你還真猜著了,這首歌我不是現場做的,而是以前就有了些腹稿,今天正好有些靈感補全。”
陸霆伸出了大拇指:“甭管是鞠少今天現場做的,還是以前有的腹稿,就憑這首歌的質量,我就要說聲不簡單。”
鞠少蓮在他們面前沒撒謊,做節目的時候為了節目效果說些大話,幾個人都能理解。但是他這種坦誠的態度,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