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什麽叫很普通的歌,我這首歌很多人都愛聽的。”范啟思佯裝不樂意的樣子。
榮文文趕緊起身雙手合十:“公子,我可不是針對你啊,我是針對你的歌。”
范啟思翻白眼:“帥哥,我看好你,既然你唱了我的歌,還比我唱的都好,我必須給你亮燈。”
僧士韋道:“對對,要是我,別人這麽評價我的歌,我也不能忍啊”
觀眾席上笑聲一片,榮文文和范啟思擼胳膊挽袖子的好似要衝上台去收拾僧士韋,僧士韋趕忙道:“稍等稍等,兩位大咖息怒,節目錄完我請灣仔吃燒鵝飯。”
方豔梅話比較少:“這首歌我很喜歡,但我隻喜歡范公子唱的那種風格,所以,我不給你留燈了,你沒有打動我。”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方豔梅這樣子是對范啟思示愛的,其實方豔梅和范啟思是很好的朋友,卻不存在男女之情,圈裡人都知道方豔梅喜歡的是誰,那人可不姓范。
四個評委都做完了點評,就剩下鞠少蓮,他總得說點什麽,人家滅燈的都說了,他還留著燈呢。
“咳咳!”鞠少蓮握拳放在嘴邊咳嗽兩聲,好像在清清嗓子準備發言。準備發言是真的,清嗓子是不存在的,他正在想該怎麽說。
“張先生,你的聲音很有特點,雖然沒有專業的培訓,但你的天分是很少見的。雖然你今天嗓子收的有點緊,但我能聽得出來,你在歌曲中融入了你自己的理解,這是相當難得的一點。”
鞠少蓮巴拉巴拉說了半天,無論是台上的張偉還是主持人僧士韋,還是台下的評委和攝像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見過胡說八道的,就沒講過這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評委背對這觀眾席,還有個大靠背椅,所以觀眾看不到評委,但剩下那些人都能看到啊。鞠少蓮剛才根本就沒聽歌,他一直在溜號,現在說的和真的一樣。
等鞠少蓮說完,僧士韋偷偷捅了一下張偉,張偉才回過神來:“啊?哦!對對,多謝鞠老師的點評,我一定再接再厲,力爭取得更好的成績。能站到這個舞台上,已經算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經歷了,謝謝幾位評委老師。”
張偉鞠躬下台,關玉婷舉起麥克說道:“張偉最終獲得了三位評委的肯定,他到底有沒有可能進階下一輪呢?還要看看其他選手的表現,三票只有60分,這不是很保險的成績。”
節目繼續,又有選手上來,這次鞠少蓮要認真了不少,他現在才意識到現場直播,才意識到開小差有點對不起觀眾。
聽這些人唱歌,說一些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評語,最後憑著歌手的眼緣給留個燈或者滅燈,對鞠少蓮來說是件挺扯淡,挺不靠譜的事兒。
這些節目連觀眾投票和互動的情節的沒有,在鞠少蓮看來,先不說公平性如何,首先就浪費了在場這麽多觀眾。
他可沒有義務幫助提升節目質量,他聽的都快睡著了,趁著鏡頭從他這邊移開,他偷偷提了一腳身邊的范啟思,然後拿著節目單,把單子翻到最後,指著最後那個漂亮的美女選手照片,對范啟思眨了眨眼。
范啟思秒懂,無聲的對他說了兩個字,鞠少蓮看嘴型就能看的出來,他說的是“禽獸”兩個字。
又一名選手唱完,隨著選手的人數越來越少,越來越接近那位美女,鞠少蓮也變得精神了起來。
下一位選手是個靚妹,年紀看上去不算大概有三四十歲的樣子,很有女人味兒,可惜她不是鞠少蓮喜歡的類型,哪怕她選的這首歌,是鞠少蓮曾經為余菲虹的電影寫的主題曲,名叫沒那麽簡單
鞠少蓮在樂壇的名氣越來越大,他以前做過的那些歌曲也被人翻了出來,這首沒那麽簡單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歌,鞠少蓮就想到了余菲虹。可惜那女人太野,竟然不告而別跑的無影無蹤,鞠少蓮隱約猜到她是為了逃避和自己見面。早知如此,還不如來個霸王硬上弓,鞠少蓮猜測余菲虹也不一定會拒絕。
鞠少蓮看向歌手的眼神有些迷離,抱著胳膊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塑。榮文文見攝像機轉過來,調皮的指了指鞠少蓮,畫面被放松到所有正在收看香港衛視的觀眾面前。
此時此刻,導播讓字幕組趕緊增加一條字幕,下面寫著沒那麽簡單是由鞠少蓮作詞作曲,為余菲虹導演的電影配的主題曲。
美國聖地亞哥市區的一間普通居所內,余菲虹的眼神也同樣迷離。
“鞠少蓮太花了吧,簡直是見一個愛一個,你瞅瞅他看歌手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余菲虹把抱枕扔到了閨蜜身上:“瞎說什麽,你眼神根本就沒有焦距好嗎?他在聽歌。”
縱然心中有再多的幽怨,對鞠少蓮有再多的不滿,余菲虹還是很愛他的,就算想忘了他,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藍姑是余菲虹的助理,私底下也是她最好的死黨,她頭疼揉著額頭:“你看看你這種狀態,說好了要忘記他,卻忍不住要收看他的節目。
這也就算了,節目播完就沒了,可你買他的專輯,還整天都放著聽,這就這樣你能忘記他?我看你只會越來越魔怔。”
“相見不如懷念,這是一種高深的境界,你不懂。”余菲虹把一雙大長腿架在茶幾上:“有些男人注定不會成為某些女人的專屬品,但他偏偏一頭扎進了你的生活。”
藍姑靠過來:“所以說,相識於江湖,不如相忘於江湖嗎?”
“希望吧!我不想被別人看做是聖女,他也不會因為我去改變他的人生,只能如此。”
這位美女唱完了歌,特意把目光放在鞠少蓮身上,沒想到鞠少蓮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否定鍵,他的台前亮起了紅燈。
陸霆探頭看了鞠少蓮一臉:“鞠少,這首歌是你寫的,我感覺她唱的不錯,當然,這僅代表我的個人觀點,鞠少是原作者,對這首歌的看法更具權威性,我想大家都想知道鞠少為什麽要滅燈。”
“三叔太抬舉鞠少了吧!”范啟思撇了撇嘴:“鞠少剛才聽歌的時候正常的處於迷茫狀態,我想知道的是他剛才有沒有手滑。”
陸霆是香港歌壇的泰鬥級人物,別說他水平怎麽樣,至少人家的資歷在那裡擺著呢!因為他在家裡排行老三,所以很多圈內的後輩都叫他三叔。
別看范啟思的家族相當有背景,可叫他一聲三叔,他還是受的起:“還是范公子懂大家的心思。”
鞠少蓮對著兩人擺手苦笑道:“真不是手滑。”隨後他看向舞台上的女歌手,面色嚴肅:“你唱的不錯,無論是嗓音,還是對這首歌的細節處理方面,我真的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但是”
一聽到但是兩個字,就知道鞠少蓮肯定有他滅燈理由。
“但是你這首歌沒有唱出意境。”鞠少蓮笑道:“我想劉女士一定是為有故事的人,可你的故事,並不是這首歌代表的故事,你一定沒看過余菲虹導演拍攝的那部電影吧?”
劉女士還真的點了點頭,她可不敢撒謊,萬一鞠少蓮問她幾個鏡頭片段,她要是答不上來,這可是直播,她不是丟人丟大了?
鞠少蓮伸出大拇指:“實事求是,我給你點個讚。我相信劉女士如果看完余菲虹導演的這部電影,將會對這首沒那麽簡單有更深刻的理解,會唱的更加入木三分。”
“鞠少,我是您的粉絲。不不不,我們全家都是你的粉絲,我兒子和我老公也是。我這次沒想過能進決賽,我隻想要您給我幾個簽名行嗎?”
鞠少蓮起身走到舞台給了她一個擁抱:“這點沒問題,謝謝劉女士和您的家人對我的喜愛,加油。我覺得你有希望能進決賽。”
“鞠少,一會兒我也要簽名,我全家也都是你的粉絲。”僧士韋雙手抱拳在胸口賣萌,鞠少蓮渾身惡寒的打了哆嗦,引來一片笑聲。
僧士韋聳了聳肩:“看見沒?這就是美女和野獸的區別對待。”
關玉婷嘲笑道:“你去動物保護協會告狀都沒人接待你。 ”
“我覺得我倆挺配的,美女與野獸。”僧士韋說完,關玉婷嗔怪的拍了他一下:“好了,不開玩笑了,下面清楚我們最後一位進入半決賽的選手殷汐月小姐。”
最後一位終於是要出場了,在鞠少蓮的期待之中,一道靚麗的身影從朦朧的煙霧中走了出來,有一道光灑下來,照在了她身上,讓她如同九天仙女一般,突然降臨塵世。
這是一首很老的歌,鞠少蓮曾經聽過很多次,當前奏結束的時候,殷汐月也沒有開口。樂隊還老練,繼續反覆了一遍前奏,這是現場直播,可不能出事故。
就在第二遍前奏剛剛彈起的時候,殷汐月突然擺了擺手,雙手拎起長裙向評委席最左側的鞠少蓮走去。
這可是直播,編導在後台一個勁的讓殷汐月回到舞台上去演唱,可殷汐月根本不聽。
就算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這麽公然示愛也不太好吧?鞠少蓮也有點懵,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