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康偉和方康卉關系這麽好,要是將來去了能源或者交通業,那不是又給了方康卉插手能源或交通領域的機會?
聽鞠少蓮解釋完,方媛打了哆嗦,把他抱緊了些:“你不是嚇唬我的吧?”
“嚇唬你?我倒是希望我想多了!”鞠少蓮冷笑一聲:“你看著吧,我估計方康偉很可能去南海石油。和陸運航運比起來,能源方面還是極少有紛爭的,相對簡單一些,不容易出事情。
另外我猜測,現在方康卉應該去看溫博學了,要是她真去看溫博學,就能證明她的野心。”
方媛連忙給繆丁打了電話:“釘子,你在哪兒?”
“醫科大學附院,小姐,你不是讓我跟著方康卉嗎?”
“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她。”
掛了電話,方媛重新躺在鞠少蓮的胸口,感覺到他的體溫,聽著他的心跳,被無盡的安全感包圍:“還好我有你。”
“明天就開始人事調動吧,不能等,這個女人太危險。反正你是CEO,她要是指手畫腳,你就用一句話頂她,你不是說你剛來,對集團不了解嗎?無論她怎麽說,你就這麽一句話。
動作要快,要果斷,拖得時間太長,這個借口就靠不住了!你看著吧,她馬上就會用執行董事的身份去各部門視察工作,而且第一站就是人力資源部。”
和方媛交待了一番,給她吃了幾顆定心丸,鞠少蓮連夜乘機飛回珠海。
第二天一早,方媛召開集團高層辦公會議,見人力資源部部長洪鞏沒有來,派人去叫,才聽說新來的方董事正在人力資源部調研。
方媛到了人力資源部,在辦公室裡見到了方康卉,她微微笑道:“方董事,你對集團還是真用心啊!”
“瞧媛媛這話說的,爺爺讓我代表方家來坐鎮集團,我要是不用心,豈不是辜負了爺爺的期望?”
“二姐說得對!”方媛看了一眼洪鞏:“方董事這邊調研,你派個人跟著就行,現在跟著我去開會。”
方康卉還真沒有理由去阻止,她是董事,又不是集團的執行總裁,方媛用CEO的身份主持集團高層會議,她沒有任何借口去幹擾集團行政管理體系的正常運轉。
方康卉很驚奇,她以為自己的動作夠快了,沒想到方媛的動作也不慢。洪鞏去了之後肯定要死翹翹,她不知道這是方媛的想法,還是鞠少蓮的想法,不管怎樣,方媛都是個難纏的對手。
兩天時間,方媛就把集團的核心部門和一些關鍵的子公司的首腦來了一次大換血。
人力資源部部長和工會主席對調位置,倆人的行政等級都沒變,但權力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洪鞏也是個硬茬,他原來在微軟任職,現在還年輕,不想這麽早養老,乾脆撂挑子辭職,跑到了IBM。正好,方媛又把一個嫡系提拔到工會主席的位置。
就在她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鞠少蓮突然給她打了電話,讓她馬上把財務總監換掉。
方媛很納悶,財務總監是她的人,一直以來對她言聽計從,為什麽要換掉?
“為什麽把CFO換掉?他是我的人。哦,你不是吃醋了吧?我和湯姆就是同事關系,絕對沒有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和他認識四年了,要是想發生點什麽早發生了,還能便宜了你?”
鞠少蓮氣道:“他和方康卉是哈佛大學的校友,同一屆的。”
“那又怎樣?集團裡哈佛畢業的多了,
又不止他一個,難道你想把所有哈佛系的人全都清理掉?” 鞠少蓮冷聲道:“我還真想給你類似的建議。方媛,你可以聽我的,也可以不聽我的,我給你提的是建議,不是命令。”
“嘟嘟嘟”
鞠少蓮那邊竟然掛了電話,方媛有些氣憤,也有些慌亂。從她和鞠少蓮相識到現在,鞠少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也確實讓她比以前活的更加輕松了很多。
鞠少蓮的算計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有時候反思起來,鞠少蓮下的每一步棋都讓她有種要頂禮膜拜的感覺。
她有時候也害怕,怕成為方康城那樣的傀儡,被鞠少蓮徹底控制,成為一個沒有自己思想的木偶。
現在鞠少蓮讓他把湯姆乾掉,觸動了方媛的敏感的神經。
以前沒有鞠少蓮的時候,就是湯姆幫襯著她出謀劃策,倆人共同商量怎麽抗衡方康偉和溫博學的組合。要不是有湯姆,她可能都堅持不到遇見鞠少蓮的一天。
鞠少蓮到底有沒有控制她想法,是不是因為要清除她的智囊團,而達到只聽他一人的意圖,方媛也想不明白。
畢竟鞠少蓮是個頂級的策劃師啊,誰特麽能猜到這種怪物腦子裡到底怎麽想的。
那天陪著方遠航去後宅,倆人一起吃晚飯的時候,方遠航就和她強調過,策劃師很危險,非常非常的危險,可以信,但不能全信,要有自己的主見。
方遠航肯定知道鞠少蓮和方媛的關系,這點方媛也沒有否認,鞠少蓮和她說了,不用瞞著方遠航,瞞不住的。
現在遇到這種情況,方媛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該信鞠少蓮,還是該堅持自己的信念。
鞠少蓮此刻正在桐廬的天逸廣告公司大會議室裡,他坐在主位,旁邊坐著邱平成。
手機鈴聲響起,他起身道:“會議由邱總繼續主持,我出去接個電話。”
這時候劉美麗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她也要起身出去接電話,鞠少蓮堵在門口回頭看著她:“開會時間你接什麽電話?房子著火了還是家裡死人了?”
啥叫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劉美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忍了下來,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鞠少蓮出了會議室,接起電話:“怎麽了?”
“少蓮,你是不是認為湯姆和方康卉有關系?你是不是找到了什麽證據?”
“不,我沒有任何證據,全憑猜測。CFO太關鍵了,他有和你走的太近。我不是說男女之間的關系,而是說你們工作上的關系太緊密。”
“你是怎麽猜測的?”
鞠少蓮不是無的放矢,實在是因為方康卉回來的太巧,她是怎麽得到消息的?是怎麽知道華夏傳媒高層發生劇烈衝突的?
要麽是通過其中的某個董事,要麽是通過方康偉或者方媛身邊的親近之人。方康偉那邊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那時候還有溫博學呢!
方康卉問太多關於工作上的事,很容易引起方康偉的戒心,她和方康偉談的最多的應該是姐弟感情。
既然方康偉那邊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某個董事或者方媛的身邊的嫡系。如果說董事就算了,一個兩個也無關緊要,反正他們沒多少股份。
如果是方媛身邊的嫡系,那就太危險了,鞠少蓮知道方媛身邊所有嫡系的資料,還認真分析過。
以前他覺得湯姆這人很有腦瓜,在鞠少蓮沒有出現之前,給方媛提出了不少合理化建議,才讓她堅持到現在。
但是方康卉出現之後,他就對湯姆起了疑心。通過調查方康卉,他得知方康卉是哈佛大學商學院畢業的MBA,偏偏湯姆也一樣,而且倆人同屆不說,還是同學。
同學關系還不是關鍵, 最大的疑點在於,方康卉挨個部門去視察,為啥偏偏就不去財務部?她在躲避什麽?
鞠少蓮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論斷,方康卉是在避免和湯姆接觸,表面上給人的感覺可能是因為不想和方媛的嫡系交流,但是結合倆人是同學的事實,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鞠少蓮不和方媛解釋太多,只是提了一嘴,方媛就算不同意,也會想辦法去試探。
只要這次鞠少蓮沒有估計錯誤,那以後方媛對他說的話再也不會有疑慮,將在成為傀儡的路上越走越遠。
方媛召開董事會,說是要對最近的集團人事調動做一個通報,讓董事們知道她調整人事的用意。
會上方媛先是說了一大堆廢話,總之就是我這麽做都是意識到了我的錯誤,以前違背了企業精神,現在撥亂反正等等。
做了婊子,第一件事肯定是要立個牌坊。董事們心知肚明是怎回事,聽的都快睡著了,只有方康卉聽的很認真。
放下發言稿,方媛笑了笑:“先生們女士們,我最近聽到不少閑話,說我任人唯親,我完全是站在集團的角度上考慮問題,絕對不參雜個人感情在內。
大家都知道,現任集團財務總監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在大家眼裡,湯姆應該算是我的嫡系吧?我正在考慮調整他的崗位,當然了,這其中也不參雜個人感情,都是為工作考慮。”
“董事長,我有點意見要提。”
方媛好像早有準備似的,對方康卉要提出疑議並不奇怪,微笑著說道:“方董有什麽意見隨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