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少蓮要讓方媛安心,不要自亂陣腳,又多給她解釋了兩句:“就算方康卉和我談不攏,回去也會裝作一副和我已經偷偷聯手的樣子。
她也許會讓你不經意的發現某些漏洞,讓你對我產生疑慮。要換做我是她,也會這麽乾,誰讓你太笨了,這麽容易上套。”
方媛嬌聲道:“我笨點怕什麽,不是有你嘛!”
鞠少蓮苦笑道:“我又不能天天在你身邊兒待著,你千萬不要對我產生太大的依賴感,要學會自己想問題。”鞠少蓮越這麽說,方媛就越相信他。
一切都好像走上了正軌,方媛和鞠少蓮恢復了聯系,而且比以前更加頻繁,大事小事都問鞠少蓮的意見,鞠少蓮在大事上會給方媛提出意見,小事上都讓方媛自己拿主意。
比如說方媛要把所有哈佛系,特別是哈佛商學院畢業的,和方康卉臨近幾屆的學生全都閑置起來,鞠少蓮就沒有給出意見,讓她自己看著辦。
方媛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把湯姆明升暗降調離了財務部,從職業獵頭那裡招了個人,以前在麥道公司當過CFO的克倫威爾。
不但如此,她還把原來湯姆建議她提拔的人,湯姆親手提拔的人全都調離重要崗位,可以說又做了一次大清洗。
湯姆也很有意思,他竟然不走,還在繼續留在華媒,認認真真的當他的副總。鞠少蓮很清楚,他是在等待方康卉的崛起。
方康卉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湯姆這樣的人才對她死心塌地呢?鞠少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這天他剛從公司裡出來,和往常一樣,去公司對面的星巴克喝咖啡。
這家星巴克生意很一般,特別是下午兩點左右,幾乎沒什麽人,他喜歡坐在二樓的窗口,聽著輕柔的音樂,點一杯焦糖瑪奇朵,靜靜的思考問題。
鞠少蓮有八個保鏢,其中六個是管虎派的,都是他原來在軍隊的戰友,另外兩個是他管方媛要的。
今天到星巴克二樓的樓梯口,鞠少蓮就被保鏢攔在了樓下:“老板,上面有情況。”
鞠少蓮多惜命啊,一聽這話,掉頭就要走。這時候上面下來一個陌生男子,和鞠少蓮的保鏢一個打扮,都是黑西服黑西褲,帶著耳機墨鏡的彪形大漢。
他是在鞠少蓮的兩個保鏢的看護下走過來的。
“站住,有什麽話你就在那裡說。”鞠少蓮的近身保鏢阻止了對方的靠近。
那人冷聲道:“鞠先生,我們老板想去你上去喝杯咖啡。”
鞠少蓮眼珠一轉:“你們老板是方康卉女士嗎?”
那人點了點頭:“除了我們老板,只有我和另一個兄弟在,你的保鏢可以上去看看。”
鞠少蓮呵呵一笑:“不用了,方董事找我肯定有事,我怕什麽。”他雖然這麽說,但並沒有阻止保鏢跟著上去。
面子很重要,但是命更重要,他才不會裝大尾巴狼呢,萬一方康卉在上面乾掉他,他找誰說理去?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他死了,方康卉會有麻煩,但麻煩不會太大,很快就能擺平。
換做是他,用最小的代價和最簡單的辦法乾掉一個最大的敵人,誘惑力實在太大。不知道方康卉會不會這麽想,反正他是這麽想的。
方康卉還真沒有鞠少蓮那麽無恥,她的陰險程度照比鞠少蓮,相當於幼兒園的小孩兒和碩士的區別。
看到鞠少蓮在七個保鏢的保護之下才上來,方康卉有點想笑,
這家夥是個真小人,而且還非常惜命,見她一個女人,竟然還如此小心翼翼,連面子都不要。 鞠少蓮坐在方康卉對面,九個黑衣人全都背對著兩個主角,離的也很遠。還少一個鞠少蓮的保鏢,讓他打發去超市買水還沒回來。
方康卉看上去大概有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就不用說了,完全符合韓國整形醫院的最高標準。身材更不用說,該胖的地方很有肉,該瘦的地方沒有半點多余。
外貌可以調整,鞠少蓮也不排斥整容,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說他看過方康卉以前的照片,沒整容的時候也是個美人坯子。
鞠少蓮覺得她的貴族氣質比方媛還有更勝三分,這是位真正的豪門貴女,方氏長房的二小姐,身份就要比方媛高出一籌。
她穿了一件旗袍,旁邊的開叉到了大腿根,黑色的布料把她修長的脖子,和旗袍開叉處露出來美腿映襯的更加雪白,配合她優雅適靜的氣質,很容易讓男人升起一種想要把她征服的欲望。
鞠少蓮主動伸出手:“方董,我是鞠少蓮,很高興認識你。”
鞠少蓮走到座位之前把方康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方康卉也一樣。她看過鞠少蓮的照片,也看過他的視頻。
見到真人,她還是無法想像。就是這麽一個看上去帶著滿臉和善笑容,有些書卷氣的大男孩,會有那般如淵似海的智慧,把華夏傳媒集團搞的雞飛狗跳動蕩不安。
“鞠先生,見到你我也很高興。”方康卉並沒有起身,只是伸手和鞠少蓮搭了一下。
這時候離開的保鏢回來了,遞給鞠少蓮一瓶龍泉天然水,就是龍泉村產的地表水,現在賣得很火。
桔子停產,鞠少蓮可不想讓龍泉村那幫村民閑著沒事乾,必須深度挖掘龍泉村的歷史底蘊,繼續給他賺錢。
正好靠著龍泉村的山上有條小溪,水質還算不錯,打著龍泉村古井出產的名號,價格還很親民,才賣兩塊錢,塑料瓶子做的也結實,不少老百姓都認可。
鞠少蓮這麽乾還有一個目的,他不想讓龍泉村淡出大眾的視線,一邊賺錢,一邊維持龍泉貢桔的熱度,也就是他的腦子才能想到這些。
其實還有一種更貴的龍泉古井水,那玩意要十塊錢一瓶,確實是從井裡打出來經過過濾消毒之後灌裝的。他是絕對不喝,因為他看到過村裡的熊孩子裡往井裡頭撒尿。
“我深感榮幸。”鞠少蓮接過水對保鏢揮了揮手:“方董,你叫我少蓮就行了,鞠先生這個稱呼我真是不敢當。”
方康卉沒想到鞠少蓮會主動和她套近乎,這不在她的預判之中。
她來時候就想,鞠少蓮如果想要投入她的陣營,怎麽說也要端著點,裝也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吧,這樣是不是太狗腿了?
方康卉可不敢小看鞠少蓮,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我叫你少蓮,你也別叫我方董了,聽著外道,就叫我二姐吧!”
“好的,二姐。”
方康卉有愣住了,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怎麽也得推辭一下吧?哪兒有這麽蹬鼻子上臉的。
難道說鞠少蓮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了?會這麽簡單?方康卉是刻意打扮過,把她的每一分魅力都盡情展現在鞠少蓮面前,可是要說鞠少蓮對她一見傾心,打死她都不信。
和策劃師玩心眼不行,方康卉意識到她的節奏有點被帶亂了,還不如直接一點,想到這裡,方康卉問道:“少蓮,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我今天第一次見到二姐,對二姐不是很了解。我只能說,二姐風姿卓越,舉止優雅,很有女神范兒。”
“女神范兒?”方康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她倒是能聽懂:“呵呵,少蓮就看到了這些?那好,你覺得我和百裡洋暢比,誰更漂亮。”
這時候方康卉不叫方媛了, 而是叫出百裡洋暢的名字,她在提醒鞠少蓮,方媛其實不姓方。
“當然是二姐。”鞠少蓮舉起一隻手:“我對上帝發誓,就算董事長在這裡,我也會這麽說。”
說完之後,鞠少蓮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這嘴還挺甜的。”
“呵,大家都這麽說。”鞠少蓮把瓶蓋在擰好放在桌上:“二姐,你這次來見我,有什麽事要交待嗎?”
方康卉看了一桌上的水瓶:“你怎麽不點杯咖啡?”
“哦,這兩天總失眠,我估計是咖啡喝的太多,所以就讓我的保鏢出去賣了瓶水。”鞠少蓮拿起瓶子指了指商標上的兩個桔子和一口井一塊石碑的圖案:“龍泉產的,很甜。”
方康卉很無語,她知道龍泉貢桔和龍泉天然水都是鞠少蓮的傑作,可這家夥當著她的面還做廣告,真是夠了。
“少蓮,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方康卉淡淡的說道:“你很聰明,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對吧?”
鞠少蓮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他總不能說我現在給你們華夏傳媒打工,正在幫你賺錢做事吧?那他就是把方康卉當傻子,屬於直接撕破臉的行為。
“二姐,我知道你的意思。”鞠少蓮沉默了,方康卉也沒有急著催他,她有的是時間。
鞠少蓮可不想跟方康卉合作,他討厭太聰明的女人。本來平時事就夠多了,敵人也夠多了,還要和自己的盟友勾心鬥角,還特麽是個漂亮女人,他有點難以接受。
“二姐,我想知道,我站在你這邊,能得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