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裡傳來保鏢組長焦急的勸說聲:“小姐,鞠少蓮太危險,您不太適合和他單獨相處。”
“就這樣,立刻馬上。”
兩分鍾後,方媛帶著鞠少蓮到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門口有四個黑衣大漢守著。
其中一人看了眼鞠少蓮,說話都不避著他,說道:“小姐,我跟您進去吧!”
“不!”方媛從耳朵裡扣出拉一個微型耳塞,又從晚禮服的上摘下胸針遞給報表隊長:“就算我今天晚上不出來,你們也不許衝進來,這是命令。”
方媛開門走進了屋,那個保鏢攔住了鞠少蓮:“鞠先生,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父母家人考慮。”
鞠少蓮呵呵一笑:“我會記住你這句話的。”他進了屋轉身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繆丁!”
進屋關門反鎖,鞠少蓮和方媛在客廳的沙發兩端就坐。
“方總,我打算把注投在你身上。我個人認為,一切合作的前提都有兩部分組成,要麽是利益,要麽是信任,方總認可嗎?”
方媛點頭:“我們可以在信任的基礎上謀取共同的利益。”
“信任加利益當然是最好的狀態,問題是現在我無法信任你,你也無法信任我。”
鞠少蓮既然下了決定,就要擺脫後顧之憂,他可不想在前面戰鬥的時候還要防著背後的黑槍,敵人並不是弱雞,他必須全力以赴。
所以他對待方媛也很真誠:“方總,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明白這點。我壓上身家性命跟你綁在一起,要面對艱難的困境,就必須要完全相信你。
可我不知道我怎麽才能完全相信你,我可以很坦誠的告訴你,要取得我的信任很難。”
“鞠先生,我也很難相信你,但是比之前要好,至少現在我能感覺到你的誠意。”方媛說完這句話,雙方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雙方之間有個結,一個看上去似乎無解的死結。方媛做了個深呼吸,她似乎有了決定:“方先生,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現在是不是除了跟我綁在一起之外無路可走了?”
鞠少蓮兩手一攤:“我可以跑路,這是二十三層,你說過不要讓保鏢進來打擾,我可以先製服你,然後從上面的通氣口逃跑,用最短的時間出去,聯系一切和我有關的人,連夜飛往歐洲。”
方媛打開手包拿出一支槍,鞠少蓮連忙說道:“喂喂,你不要衝動,我剛才說的是製服你,並沒有說要傷害你。”
方媛把槍扔了,起身晃了晃脖子揉了揉手腕:“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鞠少蓮苦笑道:“看樣子你還是個格鬥高手,看來我的第二條行不通了,我不會打架。”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鞠少蓮擺手道:“算了,明知道結果還去努力,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方媛重新坐下:“鞠先生,你會下棋嗎?”
“會,圍棋還是象棋?”
“圍棋吧!”
你這是找死啊!鞠少蓮知道方媛想試試他的斤兩,圍棋下的好的人,計算能力都很強。
鞠少蓮上輩子就喜歡下圍棋,但上輩子他還沒有融合兩個人的記憶,腦域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說白了就是沒有現在這麽聰明。
自打重生之後,他回憶起前世那些見過的經典棋局,有些看不懂的地方現在卻豁然開朗,要是他現在去參加圍棋大賽,
弄個專業七段應該沒問題。 方媛也是個圍棋高手,但是她比鞠少蓮差遠了,特別是鞠少蓮用前世那些在她看來無比怪異的開局,和中盤行棋的手段,讓她一點頭腦都摸不著。
莫名其妙就被殺了大龍,莫名奇妙就被圍死。下了兩盤,方媛投子認輸,倆人水準差距太大。
她半天才下一子,鞠少蓮幾乎是想都不想就落子,還把她打得大敗虧輸,雙方的棋藝根本不是一個等量級上的。
方媛開始不斷的對鞠少蓮進行考核,下棋只是第一步,她讓鞠少蓮現場做兩首歌,她出主題。她讓鞠少蓮出企業策劃方案。
她還告訴鞠少蓮一些平時出現的,關於企業管理方面、董事會鬥爭方面的問題,讓鞠少蓮給出解決辦法。
鞠少蓮絞盡腦汁,很認真的回答這些問題。他知道,一旦通過了方媛的考核,方媛就會提出一個讓鞠少蓮絕對信任她的理由。
一夜過去了,早上六點,方媛聽到敲門聲,出去應付了幾句,還讓繆丁去叫早餐送過來。
繆丁借著送早餐的機會進了屋,臥室門上的透明封條沒動,看樣子總統套房的臥室在上次使用後收拾完,就沒有人再進去過。
他又借口去廁所,廁所地面很乾爽,洗浴用具也沒動過。客廳裡更乾淨,倆人衣著整齊,這說明倆人真的聊了一宿,看樣子還要繼續聊下去。
方媛還是那個態度,要繆丁他們不要進來,除非她自己出去。
中午的時候繆丁沒有等到人出來,他熬不住了,幾個保鏢也熬不住了,換了一批人繼續守著,他帶著輪值的保鏢找個房間休息。
等他一覺睡醒來,天都黑了,到樓上一看四個輪值的保鏢還在門口。
“小姐沒出來?”
“沒,一直在裡面。”
繆丁想敲門,猶豫了一下,撥通了方媛的電話。
鞠少蓮從床頭櫃上拿起電話遞給方媛,她接起來淡淡的說道:“我沒事,待會兒讓人送點晚餐過來。”她捂著話筒:“少蓮,你吃什麽?”
“隨便吧,我也沒在總統套房住過,哪兒知道這裡有什麽。”
“兩份小牛排,土豆泥,其余的隨便。”方媛放下電話,躺在鞠少蓮的胸口:“真疼啊!你還是不是人?”
鞠少蓮翻了白眼,又不是他主動要求的。
憑他聰明的腦袋,都萬萬沒有想到,方媛會用這種方式和他取得彼此的信任,人家可是豪門貴女。
他現在倒是有點明白了,怪不得方媛考了他那麽多,她當時肯定也很猶豫,不太確定值不值得為鞠少蓮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鞠少蓮通過了考核,她也決定孤注一擲,反正情況都到了最壞的地步。
沒錯,情況確實很糟糕。鞠少蓮都沒有想到,方媛不但面臨著下崗的危機,恐怕手裡的股份都要保不住了,這事還和鞠少蓮有關。
方萬樊是方氏控股的主席,也是華夏傳媒最大的股東。當初方家老爺子方遠航決定把方家43%的股份一分為二,就讓方萬樊十分不滿。
可方家沒人敢反對方遠航的決定,方萬樊知道他爹為什麽那麽寵愛方媛,因為方媛和方萬樊已故的母親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而且方媛平時在方遠航面前特別會裝乖賣萌,頗得方遠航的歡心,他執意要把15%的華夏傳媒股份轉給方媛,其他人也沒有辦法。
開始方媛還不是董事長,董事長由方萬樊的兒子方康偉擔任。
方老爺子把股份分給了外孫女,也知道他這些子孫會不滿意,所以他做出一個決定,把手中的所有股份都交給了後世子孫,讓大家能意識到他並不是厚此薄彼。
方萬樊有華夏傳媒28%的股份,但他是方氏控股的主席,不可能在華夏傳媒坐鎮, 於是就讓他兒子方康偉代表他去當董事長。
雖然方老爺子把股份都分了,但方萬樊還是對方媛擁有的股份很眼饞,這時候溫博學給他提出一個建議,讓方媛當董事長兼任CEO。
只要在她執掌集團的過程中,集團出現了決策性失誤,那就可以借題發揮,把她的股份收回來,把她趕出董事會。
溫博學用一連串的計謀,把方媛推上了董事長兼CEO的職位,還讓別人以為是方老爺子的意思,連方媛自己都那麽認為。經過鞠少蓮的一番分析,她才知道這是個陷阱。
溫博學是個高手,他經過一連串的規劃設計引鞠少蓮入局,但最後被道衍和鞠少蓮聯手破壞。
現在鞠少蓮因禍得福,不但在圈子裡打響了名氣,看上去還有成為第五位天王的可能。
溫博學就打算借力打力,你不是牛B了嗎?那又怎麽樣?我還是要利用你。
他給方康偉獻策,方康偉在董事會上發難,說都是方媛的決策失誤,導致公司損失了一個如此重要的人才,當初就應該給天逸那些人嚴懲,以謀求鞠少蓮的諒解,讓他和廖瑩瑩回心轉意。
現在鞠少蓮發展到這麽出名的程度,眼看著前途無量,他肯定會伺機報復,將來集團面對這樣一個牛B的企劃師,恐怕要麻煩不斷,甚至有垮掉的危險。
這絕對是危言聳聽,鞠少蓮確實想過會對上華夏傳媒,甚至將來對上方家的準備,但那是一個以十年為基準的長遠打算。
快速讓華夏傳媒倒台?他又不是神,根本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