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芷柔攤牌了,道芷柔不是問鞠少蓮要幹什麽,而是問他想提什麽條件,她好根據鞠少蓮提出的條件討價還價。
鞠少蓮假裝聽不懂:“我想讓虎嘯獎聲明掃地!”
企劃師之間的談話就像一場無形的戰爭,累的要死,大家都在飛速的運轉大腦,想要拿到主動權。
道芷柔很清楚,鞠少蓮既然進來和她談,就不會死抱著那種想法不放,否則他大可以直接離開。鞠少蓮這麽說的意思,就是要告訴道芷柔,你想讓我提條件?我不提。
我就告訴你我要讓虎嘯獎聲明掃地,你看我這個目的值得你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或者說,你覺得虎嘯獎的名聲價值多少。
時間緊迫,虎嘯獎二十多年的聲望是坍塌,還是留存,要在幾分鍾之內做出選擇。
道芷柔頭有點暈,她揉著太陽穴,眸子有些暗淡:“鞠先生,我知道你在虎嘯獎的評選中遇到了不公,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和廣告協會商議一下,補給你個特別貢獻獎,怎麽樣?”
“補個獎?”鞠少蓮氣笑了,他不覺得憑道芷柔的智商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特別共享將?當面羞辱他嗎?沒錯,比當初的羞辱還狠。
不要說特別貢獻獎,就算終身成就獎又怎樣?那是虎嘯,不知道還以為是金鉛筆呢!
鞠少蓮起身道:“道小姐,不好意思,我要去下洗手間。”
去洗手間什麽的都是扯蛋,鞠少蓮想尿遁,然後在記者面前好好給道衍上一課,給虎嘯獎來個最沉重的一擊。
“你等等!”道芷柔當然知道他出去之後會幹什麽。
“怎麽了?”
“我……”道芷柔起身之後晃了一下,好像有點頭暈的樣子,鞠少蓮沒有去扶她。
和我演戲?還特麽演?你也是夠了!鞠少蓮轉身就走,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身後傳來“噗通”一聲。
鞠少蓮停住腳步回頭看去,道芷柔已經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他眉頭微皺:“道小姐,你以為這樣很有意思嗎?你太幼稚了!”
道芷柔沒動靜,鞠少蓮心裡有點打鼓,他走回去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道芷柔的鼻子裡竟然在流血。
他連忙抱起道芷柔衝出偏廳往門外跑,正在門口等待的記者們一看鞠少蓮出來了,懷裡抱著道芷柔,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先拍個片片總是不會錯的。
倒是沒有記者攔著,道芷柔的鼻子裡正在出血,一看就是出了什麽情況。
倫敦廣告獎組委會特意在外面準備了救護車,就是怕出現踩踏事件或者其他意外,要知道來參加廣告獎頒獎禮的可有不少名人。
現在正好用上,鞠少蓮跟著上了救護車直奔醫院,有警車開道,很快就抵達了醫院。
記者隨後跟上,在後面也有一大排的車隊,各路明星,還有和鞠少蓮道芷柔關系好的人全都跟在後面。
就算道芷柔不出名,可倫敦廣告獎出名啊,一名獲獎者竟然在會場暈倒流鼻血被緊急送往醫院,很多媒體都聚集在醫院門口進行報道。
“各位觀眾朋友,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聖瑪利亞醫院門外,就在剛才,倫敦廣告獎的一位華夏女性獲獎者在頒獎典禮後發生意外,被同是來自華夏的獲獎者送到醫院,目前患者暈倒的病因尚不清楚。”
道衍接到這個消息連夜乘個人轉機飛往倫敦,他之前就在瑞士洛桑,距離倫敦並不遠。
鞠少蓮現在有點明白了,怪不得剛才道芷柔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不是想和鞠少蓮鬧翻,也不是想侮辱鞠少蓮,她是當時腦子不清醒。 凌晨兩點,道衍趕到醫院,他先去了病房,出來的時候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
“大師!”
鞠少蓮敢不搭理申屠明軒但是不敢不搭理道衍。
病房外有一排長凳,道衍先是和梅茶安還有幾位老朋友寒暄了幾句,待他們走了,他才擺了擺手:“你們都坐,不用客氣。”
誰都沒坐,包括申屠明軒都站著。
道衍也沒有再勸,他坐下之後拄著拐杖,目光落到了鞠少蓮身上:“小夥子,你很不錯。”
鞠少蓮也不明白道衍是啥意思,他連忙解釋道:“大師,我和道小姐正說著話呢,她就突然倒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道衍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你坐這兒。對了,明軒你別站著,坐這邊。”
兩個年輕人很聽話的一左一右坐在道衍兩邊,別人一看這是道衍要和鞠少蓮有話說,紛紛告辭離去。
道衍笑著和他們擺手,等眾人走了,他問道:“我叫你少蓮行吧?”
“您怎麽稱呼都行。”
“好,那我就叫你少蓮了!”道衍大師歎了口氣:“芷柔她小時候淘氣,非得玩什麽極限運動,就是那個跑酷,有一次從二樓摔了下來,摔倒了汽車上,就留下了病根。
你也看到了,她身體停止了發育,永遠停留在十六歲的年紀。還有一點,她的大腦受過損傷,現在的醫學也查不出來病根。
要是思考過度,就容易造成腦疲勞。所以啊,她平時工作的時間很少,休息的時間很長。”
鞠少蓮沒想到她暈倒竟然是因為用腦過度,這個,好像該真和他有關,要不是他逼迫太甚,讓道芷柔感覺到時間緊迫,她也不會那麽費腦子。
道衍淡淡的說道:“少蓮,我和你說這些,就是讓你心裡不要有包袱,這事不怪你。”
不怪我?不怪我你幹嘛這麽說?就憑你的腦子會猜不出來你女兒為什麽會暈倒?靠,你女兒腦子不能使用過度早說呀!好像我故意欺負人似的,鞠少蓮覺得他很冤。
“大師,是我的錯。”挨打要立正,反正都這樣了,他不認又能怎麽樣?只會把關系鬧的更僵,以後還想不想在華夏混下去?
另一邊的申屠明軒看了鞠少蓮一眼,笑意濃了幾分,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欣賞。
其實申屠明軒心裡很驚訝,鞠少蓮選擇道歉是非常合適的,他一點也不辯解,明知道自己冤枉,依然很光棍的認錯。
誠懇道歉不但能獲得道衍的好感,就算道衍心裡有點小疙瘩也能解開,道芷柔又沒有生命危險,休息一會就好了,她發病的時候還是鞠少蓮第一時間把她送到醫院的,還要他怎麽樣?
憑道衍大師的胸懷格局,肯定不會和鞠少蓮計較。
“沒事,我沒往心裡去。我還沒恭喜你一個作品獲得三項大獎呢,你為咱們華人爭了光。”
鞠少蓮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人家都站在華人的高度上去說話了,他趕緊表個態:“大師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鞠少蓮頭疼的要死,他只能這麽說,道衍上來就把他的路堵死了一條。他都想好了,要是道衍威脅他,那他也可以威脅道衍。
你嚇唬我也不怕,大不了我離開華夏,到別的國家混,有的是國家要我。
鞠少蓮對這個世界的華夏實在沒有什麽歸屬感,國家的政體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就算了,他從不關心政治。
可沒有熟悉的人,沒有熟悉的歷史,沒有熟悉的事件,一大堆的不熟悉他非常不適應,倒是國外的人文歷史政治環境和另一個位面的地球很相似。
現在可好,道衍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他還得接著。人家一個頂級廣告策劃大師,在全球都有些影響力,和他好聲好語的說話,他還敢頂撞嗎?
那他肯定逃不過一個持才傲物,不尊重老前輩的標簽,以後也不要在圈子混了,乾脆回家洗洗睡吧!
道衍確實就是按照鞠少蓮腦子裡的套路考慮的,但他不太清楚鞠少蓮是真能想到這麽多,還是因為尊重他這個老前輩。
不管怎麽說,他這是陽謀,躲都躲不掉,站在了道義的製高點,那接下來的節奏自然是由他掌控。
“少蓮啊!你有這個覺悟,我很高興,將來的華夏廣告策劃界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我老了!”道衍眼中透著滄桑:“人的能力越大,肩上的責任也就越大,你說對不對?”
鞠少蓮這個膩歪呀!你就直說你想幹啥,我認慫了還不行嗎?麻痹的不就是老子年輕嗎?不就是老子沒資歷嗎?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您老說的對!”
“哈,英雄所見略同。”道衍頓了下拐杖:“以後要扛起華夏廣告策劃界這面大旗可不容易,到目前為止,我們國家還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獎項。”
“道老,您說這話可不對。”申屠明軒插嘴了:“您創立的虎嘯獎就很有影響力,去年世界廣告協會的新排名,虎嘯獎可是又上升了一位,再上升兩位就進前十了!”
鞠少蓮笑眯眯的點頭,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真特麽是神隊友啊,看看這助攻,恰到好處。
果然,道衍苦笑道:“虎嘯獎還是一顆幼苗,第十二和第二十沒什麽區別,只要沒進前十,就得不到世界的肯定。”
他拉起鞠少蓮和申屠明軒的手:“以後,虎嘯獎還得需要你們這些廣告界的精英一起維護,讓它茁壯成長。”
感情戲來了,鞠少蓮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要說鞠少蓮心裡沒火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