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半途轉行當導演的人不少,可大部分都是演員,有出演過多部作品的經驗,知道導演是怎麽回事兒。
可鞠少蓮呢?他不是不能當導演,但現在絕對不是最好的時機。如今的香港大街小巷都放著他的歌,他憑著一張專輯在歌壇闖出了偌大的名聲,但他也只是出了一張專輯而已,地位並不穩固。
如果這時候他跑去拍電影,還是當導演,會給人一種不務正業的感覺,要是拍完的電影栽了,對他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聲望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華儀芳眉頭微皺:“鞠少蓮搞企劃一等一的厲害,寫歌唱歌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可他當導演的話,我真是不看好。”
周炫龍和華儀芳朝夕相處了這麽多年,對她相當的了解。雖然他強行下一些命令,華儀芳會照著去做,但她做出的成績是要打折扣的。
所以周炫龍很耐心和她解釋道:“我曾經和幼宙林聊過鞠少蓮此人,幼宙林說他極具悟性,在拍攝史密斯夫婦後期,有很鏡頭鞠少蓮執導都執導過。
如果當時不是他並不想出名,幼宙林都想在宣傳影片的時候提上一嘴的。”
周炫龍起身讓開了,華儀芳也沒有和他客氣,坐到位置上從劇本的開頭看起,劇本的結構做的相當細致,每一個段落下面都有拍攝概要。
華儀芳略過那些拍攝概要,她主要看的是故事的情節,如果故事不吸引人,拍攝手法再牛也沒啥用。
沒看多久,華儀芳就被鞠少蓮寫的這個故事深深的吸引了。
見她看的專注,好像要沒完沒了的意思,周炫龍可不想一直等下去:“你覺得這劇本怎麽樣?”
華儀芳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前面這幾段寫的還不錯,我沒有都看完,無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定論。”
周炫龍明白華儀芳的擔心,她是怕周炫龍因為投資這部劇,讓已經拆解的影視製作部門再滿血復活,按照華儀芳的想法,那就是個用多少錢往裡填,都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周炫龍都七十多歲了,雖然拍一些值得大眾銘記的經典好劇是他終生的興趣和願望,但他老大不小了,也不會那麽任性,也沒有要重組影視製作部門的意思。
“阿芳,鞠少蓮野心大著呢,他對這部劇本,還有他自己的執導能力相當有信心。”周炫龍在華儀芳身後把雙手放在她肩膀上:“他的意思是,這部劇由他投資,我們隻負責發行和院線拍片的問題就可以了。後期結算,純利三七分,他七我們三。”
華儀芳疑惑的問道:“他全部投資,負責全部拍攝過程?我們只要負責幫他發行和院線排片就能拿到三成的利潤?他不是傻的吧?”
“傻嗎?你是不是覺得他不用我們限制的影棚和設備,投入會相當大?”周炫龍嘿嘿一笑:“這小子不差錢,他看重的根本就不是我們那些快要過時的老古董,無論是機械設備還是場地,他看中的是我們人。
你看著吧,等這部劇開拍,他保證要和我們借人。”
華儀芳心頭一動:“這劇本不錯,還不用咱們投資,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要不我找他談談,看看能不能五五分帳,我們可以多給他提供一些”
周炫龍一擺手:“些許蠅頭小利,你好意思和一個孩子斤斤計較嗎?”
華儀芳很無語,周炫龍說鞠少蓮是孩子,是看在鞠清河的面子上。
鞠清河本來就是個大學的普通講師,倒不是因為他水平不行,而是因為他脾氣太臭嘴太直,有什麽說什麽,還不會巴結領導。
別人評職稱的時候都要給校領導送點禮,拖點關系找點人什麽的,可他呢?認為那些都是歪門邪道,所以他當了二十多年的講師連個副教授都沒評上,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了。
當鞠少蓮在華夏如流星一般的崛起,在上流社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鞠清河也父憑子貴,用短短兩年的時間就升到了教授的職位。
其實鞠清河連升三級也不算太刺眼,他的資歷在那裡擺著呢。鞠少蓮的出現只是給了他一個升職的契機而已。
鞠少蓮舉家遷往香港,鞠清河也跟著過來了,目前在香港中文大學擔任歷史系的系主任,是三個副職之一。鞠少蓮給他安排這個職位可沒少托人走後門,人情債欠下了一大堆,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香港中文大學的校董周秉承。
周炫龍因為史密斯夫婦這部影片,對鞠少蓮一直很感興趣,發現鞠少蓮他爹竟然通過自己兒子的關系在香港中文大學當了歷史系的系主任,他就忍不住好奇,想去看看什麽樣的人才能教出來鞠少蓮這樣的鬼才。
一番接觸之下,倆人很快成了脾氣想和的好朋友。鞠清河脾氣有點臭,嘴也很毒,但是在商海沉浮多年,智商爆表的周炫龍看得出來,鞠清河此人心底很善良,肚子裡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很值得交往。
通過周炫龍,鞠清河一步就邁進了香港,乃至東南亞的頂級圈子,那個爺爺輩的圈子鞠少蓮都沒碰著。
原來是鞠清河父憑子貴,鞠少蓮很少去關注鞠清河幹了些啥,接觸了些什麽人。所以他還不知道,現在鞠清河的面子已經能夠影響到他的工作了。
正在意大利西西裡海灘度假的周秉承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周炫龍也懶得去問兒子在幹嘛,直接吩咐道:“你不是和鞠少蓮關系很好嘛?你跟他說一下,公司同意跟他合作,具體開拍的事你和他談,他有什麽附加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都答應下來。”
周秉承一臉的懵,他根本不知道鞠少蓮和要進行什麽合作,可他又不敢當這老爺子的面說不知道:“好的好的,我這就聯系他。”
等聯系完鞠少蓮,周秉承才知道他遞了個劇本到公司。
“這個殺手不太冷?”周秉承推開身上的金發女郎,自言自語道:“難道說又是一部史密斯夫婦?好像有搞頭啊!”
還屬於無家可歸狀態的鞠少蓮也不好意思總霸佔著鄒雲峰的家,正好昨天范啟思過來找他們倆一起吃飯,鞠少蓮就賴上了范啟思。
同時香港人,但鄒雲峰和范啟思完全是兩個階層的人。鄒雲峰是從底層一點點爬起來的。范啟思出身豪門,是那種真真正正的豪門,不是暴發戶,所以他很有錢,有錢就代表有房子。
本來鞠少蓮還以為要軟磨硬泡一番,沒想到他剛提出來要范啟思借他個房子住,范啟思就連忙答應了下來。
鞠少蓮有點懵,按理說倆人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也就一年不到,最早倆人認識的時候是范啟思去大陸,在一場酒會上互相說了幾句話。
最近兩個月在香港,倆人的交集才頻繁起來,鞠少蓮自認為和范啟思的關系還好不到這種程度,而且范啟思家庭背景很硬,不存在巴結他的意思,難道就因為上次范啟思說讓他寫歌,他這邊一直都沒動靜?
不應該呀,范啟思不是那樣的人。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鞠少蓮還是覺得范啟思這麽痛快,應該是有目的的,具體是什麽目的,他現在還沒找到頭緒,索性不去多想。
住進了范啟思在半山別墅區閑置的一棟豪宅,半山區位於太平山山頂和中環之間綠化覆蓋率十分高的一片地區,最受港內外富豪的青睞,當然了,這地方的地價也是高的嚇人。
反正鞠少蓮是買不起的,除非他出售華媒的股票。
這棟別墅不但成為了鞠少蓮的臨時住所,還成了他的辦公地點。他要拍電影,想要留版權,當時需要先注冊一家公司。
香港注冊公司的流程相當簡單,鞠少蓮把公司注冊完,就琢磨著要招幾個人過來幫忙。
在微信群裡翻了半天,他才發現一個讓他苦惱的事實。最近他那些老夥計在華媒發展的相當好,有方媛的照顧,原來鞠少蓮那一系的人並不是還在華媒企劃部或者艾伯特企劃公司工作。
這些人分散到了華媒集團的各個部門,掌控了很多關鍵部門,關鍵位置,現在鞠少蓮調誰出來都有點不舍的。
難道要再搞一套班底?鞠少蓮把范月清調到了香港,讓她暫時給自己做助理,反正最近西裡飲料那邊不是特別的忙,鞠少蓮給西裡飲料策劃的企劃案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范月清來到香港也沒有太緊張的工作,就是幫鞠少蓮篩選應聘的簡歷,晚上給鞠少蓮暖暖床啥的。
這天鞠少蓮正在抱著小外甥管超釣魚,說是釣魚,其實就是鞠少蓮在管超手腕上栓了個兒童防走失安全繩。
繩子在淘寶買的,才花了20塊,這樣他就可以窩在水池邊打瞌睡,管超再怎麽掙扎,也像個被栓了鏈子的小狗一樣掙扎不到水裡去。